我怎么才考那么低?!
我不是应该考四十几分的吗?!
听到自己的只考了三十分后,野原先是一愣,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颜色,他很想问问老师是不是弄错了,但是看着老师那略带厌恶的神色,以及感受到周围那异样,那如刀子般的眼神,那些话就哽在了喉咙里,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到了桌子下面去。
“野原,你上次考了四十五分,这次怎么考得这么低?你这些天到底在做什么?是在玩吗?!”
英语老师脸色像是冬天一般寒冷,“给我解释一下?”
完了,完了,我这次完了。
“老师,我……我……”
野原艰难地抬起头,可是看到英语老师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就身体一颤,不由把头再次低下了,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地说了个拙劣的理由,“我……我那天考试的时候感冒了……”
一点都不知道珍惜学习的机会啊!
真该去乡下种田。
“感冒?感冒你怎么不去医务室呢?!还有,你那天生龙活虎跟人打棒球,别以为我不知道。”
英语老师眉头一皱,他对这种不肯承认错误,还敢撒谎的学生很是讨厌,嫌弃地把卷子一扔,“别再狡辩了。把卷子拿走,到后面听,别打扰到其他同学听讲。”
“好的,老师……”
野原弱声弱气地说道,他完全不敢反抗,拿到卷子后,走到后面听讲着。
“考了倒数第一,变得结巴了,呵呵呵!”
“野原真是又笨又懒啊!”
“还说感冒,你以为聪明的英语老师会信你吗?!”
“还敢说谎?!野原不胆小嘛。”
周围的嘲笑讥讽声,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为什么?以前在小学以及初一的时候,英语倒数第一明明是大雄,被嘲笑的也是大雄。
他那时候的英语分数,可是比大雄要高一些甚至高许多的。
他这次只是发挥失常了。
要是大雄的英语成绩跟以前一样的话,那么即使他发挥失常也不是倒数第一了,他也就不会用遭受这番煎熬了。
大雄,你抄的成绩,嘚瑟什么,装什么?!
野原望着正在装作认真听讲的大雄,一点没去想大雄经受那些嘲笑讥讽是多么的痛楚,一点没正视自己懒散的问题。
他在暑假基本没学,在开学之后,也没认真去学英语,只是靠着以前的老本自以为是……
他也没敢去想胖虎的分数是不是比他还低,只是老师不敢说而已。
欺软怕硬,是人之本能。
站在后面听讲的他看向曾经懦弱无能、总是被欺凌的大雄,眼中满是愤怒。
大雄一定是抄的,一定是抄的。
我要抓住他的把柄。
在野原的眼中,这都是大雄害的,他对着现在已经改变、被老师表扬、不断进步的大雄充满了嫉妒。
野原那含着愤怒、不甘、痛苦的目光,大雄感受到了,这让他有些快乐。
你真是个废物啊!
对着我愤怒干什么?还不是你不够努力?!(充满野性又纯真的笑容。)
于是大雄装作更加认真学习的样子,继续无视着站在后面听讲的野原,还问了英语老师一个问题,让英语老师看他更顺眼了。
“……”
“这张试卷你们拿回去让家长签字。上个星期我就已经说过,这个周五我会随机去退步很大的学生以及考得很差的同学那里家访……好了,野原,你坐回你的座位吧。”
家家家……访!完蛋了啦!
野原听到“家访”两字,眼睛都要冒小星星了,很晕,要不是靠着墙,他说不定要倒下去。
“野原,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回你的座位?难道你想一直站在哪里吗?!”
“对不起,老师……”野原连忙道歉着,然后在许多讥讽目光下,狼狈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下午,社团课。
踢完足球之后,坐在观众席的胖虎跟他的几个“小伙伴”又计划着在放学的时侯暴打大雄一顿。
“大雄这家伙最近很有性格啊!成绩不断进提高,尾巴都翘起来了,都忘记他以前是多么懦弱无能的了。”
因为身旁都是自己人,胖虎喝着冰镇汽水,眼**现暴戾的神色,毫不顾忌地大声说道,“出于仁慈,我两周没打他,没想到他就以为我以后不敢打他了……今天我不打到他跪地求饶我就不叫胖虎!”
安雄脸上带有些愤愤不平,率先支持胖虎这个决定,“胖虎,我支持你。大雄的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了,不打他一顿,他真以为他能呢!我最恨他现在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样子。莫非他以为自己是小杉?他几个月前的成绩根本比不过我……”
以前比自己的差的人,竟然爬到了他的头上,简直不能忍。
大雄成绩进步,出风头,被老师当众表扬,一副“好学生”的姿态,这让他很是羡慕嫉妒。
但是他不曾去想,大雄曾经的刻苦,勤奋努力,被欺负,显得懦弱无能的日子。
只要要的,不要坏的。
在安雄说完后,其余人也纷纷附和起来,叫嚣着要大雄好看。
“不错。”
颇有领袖气质的胖虎将手放在安雄肩上,重重地看了安雄一眼以示嘉奖,然后鼓掌对着坐在旁边的几人说道,“就算大雄去告状也没有用,法不责众,大家不用怕。大雄又不是出木衫,老师们不会那么在意他的,也不会怎么为他出头的。况且,我等下就会把大雄给揍老实的。”
放学之后。
胖虎找了带着安雄以及两个同班同学骑着自行车埋伏在大雄回家的路上,准备去揍大雄,就算大雄真去告状了,他也能把欺凌弄成斗殴或者说。
而大雄,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先在商店买些东西。
他还准备看,刚刚被老师责骂的野原跟学神出木衫的对战呢!
这多有趣啊!野原那个家伙,要是自己没有静香,没有哆啦a梦,不跟胖虎小夫他们生疏的话,说不定现在很像野原吧!
……
“静香,明天见。”
出木衫跟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陪着静香回家,回味着脸颊上那柔软又冰凉的滋味的他,目送着静香进家门,嘴角勾勒出温柔的笑容,然后才转身离开。
为了尽快回家去复习,出木衫选择走小路。
某处偏僻处。
“出木衫,你昨晚为什么要打野原呢?!”
只见新之助带着几人,一起骑着自行车,用几辆自行车的车身,拦住了出木衫的去路,让他不得不停下来,然后指着一副懦弱样的野原说道,“难道野原招惹你了?!”
说实话,他拦住这刚刚得了满分、被老师表扬的出木衫,还是有些紧张的。
要不是出于义气,以及小豪的怂恿、激将,他才不来呢!说不定,还会把那事当作没有发生。
野原那个家伙实在是太懦弱胆怯了,明明是他的事情,竟然不敢来,还得他强拉着来。
新之助现在还不知道,野原考了上午考了倒数第一的事情。
这种事情,野原不好讲出去,太丢脸了。
说实话,野原宁愿这顿打白挨了,谁叫出木衫是同班同学且是许多科接近满分甚至满分的学神呢!
他这个学废,面对这种耀眼又出众的人,怎么会有胆子反抗呢?!
他现在甚至是埋怨小豪、新之助昨晚来找他呢!若是挨着出木衫的一顿打,就能得到他的庇护,得到他的一定帮助,那是多好的事情啊!
“我昨晚打了野原?怎么可能?我昨晚一直呆在家里认真学习啊!”
出木衫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昨天没打野原,以前更是没有打过野原。
还有,他讨厌暴力,怎么会打人呢?!
又是谁在暗中给他使绊子呢?
又是谁来诬陷他呢?!
被嫉妒,被怨恨了吗?!他是派来试探的小兵,是马前卒吗?!
真的的凶手是谁?!
他愣愣地看向平时懦弱无能,现在缩着头、不敢看他的野原,心中就不由激起了些怒火。
他虽然不相信,那制造谣言的真正的凶手是眼前这个人,但不代表对这个帮凶没有怒气。
之前那些谣言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很难受,甚至有时会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但是他还得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能让静香担忧,不想把压力分担给她。
不过在刚刚被激起怒火的同时,想到了他现在抓住真正的线索了,很可能通过着所谓的受害者,找到陷害他的真正的凶手之后,出木衫也松了一口气,些许喜悦浮现在眉间。
之前,真正的线索很难找,谁也不肯说谁是目证者。
现在,他终于抓到真正的线索,找到所谓的目证者了。
这样的话,他很快就能把真凶给抓出来洗脱他的冤屈,很快就能成功地辟谣了。
“野原,你为什么要冤枉我?你能告诉我,是谁要你这么做的吗?只要你说,我不但不会怪你,而且还会庇护你的。”
出木衫略显激动地前进了几步,想要尽快通过野原找到那个真正的凶手,可是这吓到了那个懦弱胆怯的野原,让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出木衫,你这是干什么?是想要打野原吗?是想威胁野原吗?!”新之助带着小豪他们拦住了出木衫的前进,用手指着他,生气地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