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这座城市与她旷别良久。
久远到,塔露拉已经忘记了这里的样子。
前进着,哨兵承担了她们的向导,登上移动城市,感受着钢铁和材料支撑的宏伟建筑。
在大地上移动的城市本身就是一座奇观,而上面的其他不过只是它的点缀。
在踏上移动城市后,塔露拉向龙门的随行人员给出了一份材料,说明了龙门附近发生的事情。
残忍的强盗正在对无助的平民下手,无可理喻的锈锤组织在荒原上盘踞,航道上的源石虫巢穴无人清理,无数人口向外流失,龙门自顾不暇的事情似乎已经证据确凿了。
塔露拉希望他们能重视。
不过塔露拉清楚,这种希望,只不过是在知道可能性微小的自我安慰而已,塔露拉心底已经对龙门失望透了。
塔露拉只不过试图寻找这座城市之中自己熟悉的部分。
但是她根本不熟悉这座城市,这只是她自我安慰的故乡,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不曾真切的了解过这座城市。
“到了。”
从下城区到上城区,从破乱到繁华,可是不变的是路边许多关门大吉的店面。
龙门正处于一种商业萧条之中,而龙门的统治者魏彦吾似乎只打算袖手旁观。
或者说,他正在极力避免着与龙门的督查使产生半点不必要的冲突。
而这个男人,正亲自站在城主府的门口,等待着车辆的抵达。
在魏彦吾身边的,是文月公主。
车辆缓缓的停下,在从车上下来后,塔露拉呼出一口雾气。
不知是塔露拉太热,还是龙门太冷。
塔露拉的视线顺着府邸环绕,这么多年,就连那门上的响石都没有变过,左边不知道名字的石头兽上还有自己儿时用火焰画的黑点。
过了这门,里面就是塔露拉全部的童年。
塔露拉站住脚,默默的和魏彦吾注视。
想必他永远也无法忘记自己被科西切带走的那一晚,不知道此刻他的脑海里是否还在想着那一天。
“好久不见,叔父。”
“……塔露拉。”魏彦吾的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眼前和他有着血缘的少女究竟是为何而来,是黑蛇的阴谋,还是乌萨斯的又一次战争,亦或者……是那乌萨斯北方的新国家。
但是,有没有那么一小小的可能,是塔露拉仍然记得自己这个叔父,自己已经对不起了妹妹两次,如今对着妹妹的女儿也要如此吗?
“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千言万语,还是这一句先从心底流露出来。
人的情感往往在最开始的时候最真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化无常。
魏彦吾这头肮脏的老龙,此刻说不定是动了真情了,因为一种难以言说自我满足和妄想。
“很难说我以前过得好还是不好,叔父。”塔露拉还是那一副姿态,“不过如您所见,我现在过得不错。”
“你们还在说些什么!”打断了魏彦吾和塔露拉之间冰冷的气氛的,是终于无法忍受的文月公主。
“孩子终于回来了,你不想着好,却对她万般提防,你不是寒了孩子的心吗!”文月拿着是她挑战了许久的披肩,她靠近来,似乎想要把这个披肩亲自为塔露拉围上,可是靠近后,看着眼前塔露拉,她的容貌,她的眉眼之间的熟悉,她已经长大的身材,文月又不知道该怎样接触塔露拉了。
“好孩子,你长大了,你好像你的母亲,来,把这个披肩披上,龙门的气温有些低了。”
文月说着,却是热泪盈眶,好像又到了多少年前,塔露拉和她的母亲被接到陈府的日子,那年,也是这样站在这里,也是……
“wow,披肩还有吗?龙门确实挺冷的。”伊蕾娜此刻从车里钻了出来。
乌萨斯人?!
这一下可是震惊了魏彦吾和文月,他们无言的看着对方,虽然听到了小塔有一个同行人,可是为什么是一个打扮的像是宗教疯子的乌萨斯人?
伊蕾娜的话,恰到好处的打断了文月的话,至于真实性,来自乌萨斯最寒冷刺骨的北境乌萨斯人会怕冷?
她和塔露拉站在一起,无形中给了魏彦吾很大的压力。
本来他们以为跟着塔露拉的会是她的追随者或者仆人,可看架势似乎和塔露拉平级乃至高级?
究竟怎什样的人会和塔露拉共事,魏彦吾知道塔露拉的才干,所以对于伊蕾娜也一并忌惮了起来。
魏彦吾看着两人,这样在门口站的确实有些久了。
“有什么事,关上家门谈。”魏彦吾瞪了一眼伊蕾娜,可无法从伊蕾娜的骷髅面具上看到什么反应,“别人外人看了笑话。”
“不了,我们要谈的事情,就是让天下人看的清清楚楚才行。”伊蕾娜大手一挥,又把话接过去了。
大言不惭,这是魏彦吾第一个想法,一个人就说能决定龙门的未来,他魏彦吾不信。
“……你……”
是愤怒,还是失望,魏彦吾跟难说清楚。
“那么进来吧,来人,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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