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猴王remake了之后就一直呆在天上的季修格,看着自己和视野范围内黑色的大地的距离逐渐的缩短,久违的体会到了一丝感动。但很快,随着看清下方蠕动着的黑色之后,这一丝感动很快就转变为了爬满全身的鸡皮疙瘩。
地面上,在那些僧人脚边蠕动匍匐着的,覆盖着大地母亲的,是一簇又一簇巨大的,外形看上去像蟑螂的虫类生物。跟下方如成人皮鞋般大小蟑螂比起来,上辈子那常伴吾身的美洲大蠊可以说是小宠物了。
这些“大可爱们“在地面上跑来跑去,时不时还来个低空飞行,站在它们旁边的僧人却是视若无睹,左手握着大金杵,右手捧着一册不知名文字编写而成的不知是经文还是报告的文件。
“艹!”眼看着自己里地上虫族大军越来越近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季修格表示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再多食两口手里蕉,毕竟自从转生成猴子后,自己这是第一次被下降至地面有机会和这些僧人接触,照季修格根据自己看的那些网文的经验,如果这不是什么例行公事的体检的话,那估计是他们需要活体实验了。
“轰——”
“噗吱”“噗吱”“噗吱。。。
数个铁牢笼缓缓降至地面,将几只还没来得及飞走的“蟑螂”压入地下,空旷的试验场地上回荡着铁笼撞击在地面上的声响,和甲壳虫类相互碰撞挤压体内汁液爆裂发出的声音,实验猴恐慌不安的抓挠声,以及本应若有若无,但在这在空旷环境中显得异常清晰的诵经声,几者叠加在一起,共奏着诡异刺耳却又和谐融洽的声乐剧。
待一切安定下来,每一个装着实验猴的铁笼附近都站了三个手持伏魔杵身披黄袍的僧人。托上一任猴前辈的福,这帮僧人开始有意识戒备着面前的的这些猴子以防它们搞事情,即使他们马上就要成为实验台上的白老鼠。
面前的铁门被僧人缓缓打开,一只又一只被戴上牢拷的猴子被僧人们牵出,季修格也不例外。由于四周的跳来跳去“蟑螂”实在太多,季修格的视线被频繁的遮挡住,再加上此时的他的手脚都被厚重的牢拷给锁住,仅凭自己这副身体只能勉强跟随着面前牵着锁链的僧人,完全没有余力来拨开“蟑螂云”仔细观察四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自己现在的行进路线同其他的猴子并不相同,毕竟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自己同类过。
现在的自己,没有余力发起正面反抗,唯一的机会,就是这帮孙子给自己换下镣铐的那一瞬间,这是季修格这个时间段唯一留存在脑海中的念头。僧人们无论是体型还是请报上都占据绝对的优势,而季修格唯一的机会只有利用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实验体中混进去了开进化倒车的人类,而他们虽然对猴子们加强了警戒,但本质上这帮秃驴并不认为自己手里的小白鼠能翻出什么大浪。
在整个交接过程中,从降下猴笼到领着各自的实验体离开这每一个环节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出现在这个这处空间,就连互相之间讨论也没有,如同机器人般精准的执行着每一个步骤。唯一不曾间断过的,是口中永远含糊不清的念着的经文。季修格哪怕将自己全身心的精力都集中在面前僧人口中念念有词的话语,也没法听清哪怕一句他们此刻正在诵读经文。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随着脚步的持续,僧人一行带着季修格从“饲养场“开始,顺着一个固定的方向穿过了一个又一个铭刻着经文镶嵌着木门的洞穴,周遭的光线逐渐被黑暗啃食殆尽,僧侣们也不曾做出点亮烛光的相关动作,队伍朝向逐渐向上攀升,最终突然止步在某一个时间段,长时间的黑暗让季修格有点分不清方向只能凭着牵拉锁链力道的方向向前踱步。一个不小心,一头撞在了面前僧人坚硬的后背上,还未等季修格反应过来,面前的男性僧人一把抓住了连接着季修格脖颈的锁链镣铐猛地向前甩去,强大动能带着季修格整只猴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飞进了前方的黑暗当中。
还在半空中的季修格这个人是懵逼的,我不就撞了你一下么?用得着气性那么大么,好家伙扥着链子就给我甩出去了,要不要这样啊。
在空中飞了2秒左右的季修格狠狠的摔在了一个石质的平台上,强大的动能将石台摔出一道道裂痕也摔裂了季修格四肢的关节骨。
这帮秃驴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蠢蛋,季修格暗自悻悻道,僧人的猴间大炮显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为了让自己丧失行动能力,以防节外生枝!
站在远处的僧人一行等待了一会儿才慢慢走近石台,也不知这石台用的是什么材料,季修格身上被划伤的伤口你流淌出血液在一瞬间被身下的石台所吸收。随着时间的推移,吸力越来越大,开始直接从他的伤口里沁取血液。伴随着大量血液被纳入其中,石台本身开始散发出幽幽荧光。
看来这波是真的要remake二度了,感受着体内红细胞的大量流失,因浑身剧痛而无力挣扎的季修格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四肢逐渐停止无用功的挣扎。
3秒前的自己,还天真的以为自己也会如其他主角一般,穿越异世界,伴随各种奇遇走上人生巅峰,而骨干的现实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告诉自己,你连吃桃的资格都没有!这个世界或许有命定的天命之子,但绝对落不到一个只因一时的幸运而侥幸在这个猴子体内苟延残喘的现世社畜的身上。
随着体内热量的流失逐渐逼近危险阀值,季修格眼前开始发黑,脑海中的胡思乱想随着血液的流失开始慢慢回归死海。连合上眼皮的力气都仿佛丧失了,最后映入那逐渐散去光芒的猴眼中的是,被刻在荧光石台上的一段字——弥生不死台。
看着眼前猴子的身体逐渐停止运动,早就站在石台边上的僧侣一众中的一位掏出一枚黑色的石雕莲花,将其镶嵌在石台上的一个凹槽内,石台吸取血液的速度逐渐停止,反而开始将表面的荧光液体反向覆盖住台座上猴子,伴随着被荧光液体的包裹,猴子归于一种近似于植物人的状态——死了,但没完全死。
周边的诵经声不知什么时候起停了下来,为首一位僧侣从黄袍内侧掏出了一把小刀,一个陶瓷瓶已经一个小袋子。分别将三件事物交给身旁的另外两位僧侣后,再度退入黑暗。诵经声,再度响起。两名僧人互相看了一眼,开始自己手上的操作:将小袋子打开倒出几枚颜色各异小圆球,正是当初混着事物一起作为每日伙食供给的糖块,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这几枚糖块色泽上要显得深的多,已经达到深的发黑的程度。
手握糖块的僧侣掰开猴嘴,用力将糖块捏碎后让面前的猴子咽下。
与此同时,另一位手持小刀和陶瓷瓶的僧人用极其娴熟的手法,给猴子来了个大开膛,随后打开陶瓷瓶,掏出一只绿色的小虫塞入猴子腹内,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将其内的液体倾斜至开膛的伤口上,眨眼间,创伤回复如初,除了创口四周没有毛以外看不出任何痕迹。当然,虫子依然留在里面。
做完这一切后,几个僧人缓缓走回队伍中,随后诵经声再度响起,伴随着脚步声的离去,逐渐淡漠在甬道中。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具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猴子,和一个陷入沉睡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