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垃圾给我滚蛋。”
“真是碍眼啊!”
“垃圾学校,垃圾桶那么少。”
一个星期后,一些有关于出木衫的“谣言”慢慢流传着,说出木衫虚伪,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并不是完美无缺的人。
说他表面装正义,背后欺负弱小。
说他表面懂礼貌,背后没有公德心,乱吐痰,乱丢垃圾,破坏公物,踢坏垃圾桶,背后恶作剧,把青蛙放进女同学的抽屉。
说他表面喜欢小动物,背后残害小动物,用棍子追打这流浪狗。
刚开始,出木衫没有在意、并不惧着谣言,面对这些谣言,他还大方地说道,“虽然这些谣言让我很难受,但是我并不追究那些制造谣言的人,希望他们不要再制造谣言了。”
同学们也不相信出木衫是那样的人,都在愤慨地骂着那些制造谣言的人,那些嫉妒怨恨着出木衫完美的人……
不过,一天天过去,一些同学们看向出木衫的眼神异样起来了,对着出木衫的完美也半信半疑起来了。
这是“谣言”并不是大雄散布的,而是大雄做的,其他人散布着。
大雄利用任意门加上变身机器人(可以变成任何人并完成指派且力所能及的工作,比如说出木衫),来做一些坏事,来陷害出木衫,给那完美无缺的华美面具涂上污渍。
这个世界,只有以强胜弱,没有以弱胜强。
运气、贵人相助、阴谋诡计也是强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权势家产、自身实力。
人有表里两面,纵然面对至亲,脸上还是充满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面具可以如毒蛇般噬咬、也可以如春风般扑面。
脱去面具的小杉面对流言蜚语,是否如此豁达,如此从容?
午后,阳光正好,秋高气爽。
跟着出木衫在天台上一起吃着便当的静香,眉眼中泛起了愁丝,“小衫,最近对你的坏传言又增加了,说什么你都是装正义,背后却欺负弱小,残害动物,破坏公物……这些人太过份了吧!你明明每天都在陪我。”说的最后,她的声音不由大了起来。
最近几天,羡慕嫉妒恨她作为出木衫的女朋友的女生少了许多,还几个人对她阴阳怪气着。
甚至,一直羡慕嫉妒她有着这么完美的男朋友的闺蜜还讥讽着她,说自己当初幸好没选出木衫做男朋友,说她眼光不行,说他人品不行,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很假。
这让静香那不是很坚强的内心到了不小的打击。
这个闺蜜心中还在羡慕嫉妒着静香。
静香的解释,她的闺蜜不想听、其他人也不想听,他们只想要说自己想要说的,只想要听自己愿意听的,愿意信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我到底做错什么呢?
究竟是谁,制造不利于我的谣言呢?
出木衫在遇到那些异样的眼神的时候想要解释,可是那些解释,不少人都是半信半疑着,只是口上应付着说相信着他。
这让他很无力。
出木衫不想静香担心,只见他抱住静香,故作无事,表现大方,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揉着她的秀发,轻轻地说道。
“静香,谢谢你来担心我。不过,你要相信,流言止于智者,清者自清。大家很快就会明白,那是谣言不是真的,我根本没做过那些事……”
“小衫,我相信你。”
静香吃了一口出木衫亲手喂的饭,点了点头,装作把愁思抛下,陷入甜蜜中的样子。
“谢谢你的相信。”
出木衫露出了像是阳光的笑容,继续着跟静香的恋爱日常,只是他的心思已经不再这里了。
……
出木衫想要找到那个制造谣言的凶手。
他最近都在找那个制造谣言的凶手。
可是他怎么也找不到真正的凶手,那些目证人没有出现,也没有人说目证人是谁,仿佛是在怕他报复那般。
回到家,一个独处的时候,出木衫在刷题的时候,不知不觉走神了,卸下防备,眼圈红了,先是无声哭了起来,然后哭出声,哽咽着,埋在膝盖里面,眼泪不断流着,“呜呜,为什么会这样?!”
心中一直受重压的他,因为这些流言蜚语,心中又了压了块大石头,现在遇到着独处的安静环境终于能宣泄些压力了。
很多人都认为他的天才之名是天定的,他是完美,无缺的。
可他明白,他并没有那么天才。
他为了天才那个名号,不断努力着,然而人们对他的期望越来越高。
他也想午睡,也想打电玩。
他其实也不喜欢也不想挑灯夜读。
他也想不那么礼貌,脱下那华美的面具,像个疯孩子一样放纵,自由自在,想要示弱,也想撒娇。
可是他不敢。
谁知道荣誉背后,他牺牲了什么?
他的沉没成本已经很高了。
他早就没有了回头路。
他只能进不能退。
他不想遭受那些失望、嘲讽的目光,不想天才之名失去。
天才与冠军,同时是悲剧的代名词。
当你习惯了第一名,就没有了当第二名的退路。
往常的亚军夺了冠军,人人称道。
一个常胜将军再次胜利,却不会被称道,而输了,却会被失望,被嘲讽。
习惯你赢是理所应当,那么,你输的时候,就是无能。
一个真正成功的人必须克服这一种对胜利的执着,但出木杉也只有十六岁,的确尚未看破。
加上大雄暗地实行的阴谋诡计,出木杉的天才路,将慢慢变成一条通向进退维谷的绝路,他将走进那越陷越深的泥潭,挣扎着。
对真正的强者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常胜,而是输一次。
与此同时,靠在裹着哆啦a梦身体的铁箱子上、用间谍卫星监视着出木衫的大雄脸上露出笑容,并不断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着,“哈哈……出木衫,你现在懂了一点我的痛楚吧!?”
大雄早就不信感同身受了,他认为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呜呜,呜呜……之后,静香还会喜欢你吗?!”
笑着笑着,他就哭了。
这是快意的哭,这是去了委屈的哭,这是轻松的哭。
他把铁箱子给打开,靠在了机能停止的哆啦a梦的“温暖”的胸膛上,想着跟静香的以后,回忆起小时候跟静香的时光,是那么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