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泰拉人存在的地方就会有感染者,有感染者在的地方就会有歧视,而在切尔诺伯格这样的城市里,感染者更是备受歧视,只要任何人被感染,那他就会失去公民权,被官方送去工作到死,不仅如此,切城之中还存在着举报机制,若是被举报者被证实是感染者,就会给举报者一笔不菲的奖金,这让本就困难的感染者们更是雪上加霜。
可对于他们来说,这里不再像以前那样就是个活生生的地狱,有了整合运动的存在,只要你是他们的一份子,你就会获得庇护,而只要你是感染者,你就能加入,这给了切城感染者们救命的稻草。
帕克白面具下的脑子有些混乱,自从他们四个在那处安全屋说自己是感染者要加入整合运动,在确认他们的确都是感染者后,那些人想都没想就给了他们每人一套整合运动的白面具和袖标,然后用袋子蒙上了他们的头,把他们带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感知灵敏的艾拉和夜烟感觉他们四个被送上了一辆汽车,开到了一处十分嘈杂的地方,四人和其他加入整合运动的新人在被摘下头套后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处工厂,里面到处都是带着袖标和面具的整合运动成员,他们像蚂蚁一样忙碌着,似乎在搬运什么重要的东西。
“新来的同胞们,你们好,我是整合运动的干部,你们可以叫我梅菲斯特。”一个白发的小男孩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下面的新人们,仿佛一个享受着信徒们崇拜的神棍。
“欢迎你们来到整合运动,我知道,你们曾经都饱受那些乌萨斯人的歧视和折磨,但你们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向他们复仇的机会,只要你们向我宣誓效忠,我就会赐予你们重生。”梅菲斯特还在高台上忘我的演讲,但仔细分析,就会发现他说的无非就是整合运动都是感染者不会歧视他们,他们会和乌萨斯政府对抗以及向有能力的人许诺优渥的待遇。
“不会真有人听信这些空头支票吧?(维多利亚语)”张根硕皱着眉,看着高台上梅菲斯特的演讲。
“在你眼中这些都是空头支票,但在那些饱受苦难的感染者眼里,那是他们唯一的出路,无论是不是空头支票都值得冒险喵。(维多利亚语)”夜烟看着周围眼神逐渐变得狂热的感染者们,她的心悬了起来,一旦他们的意图被发现,那迎接他们的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么现在,请各位在前方的记录人员处填写自己的姓名、履历和长处,方便我们接下来的分配工作。”梅菲斯特说完便转身走了,只有视觉敏锐的艾拉清晰地看到了他的眼神,那是屠夫看向待宰的生猪的表情。
“危险的家伙。”艾拉看了一眼梅菲斯特消失的地方,转过身和帕克他们一起去登记了。
其实能成为感染者的,大部分都是涉及原石制品工厂的员工,他们是除了矿工以外最容易和源石接触的人,许多工厂老板为了节约开支都会在工人的防护服上动手脚,像是劣质产品什么的都还算好的,有些工厂甚至不会为你提供防护装备,这也导致了乌萨斯的感染者人数在这几年来不断上升。
但这也造成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感染者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危险的数量,平均每10个乌萨斯人里面就有三个感染者,而这百分之三十的人口却占据了这个国家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繁重职位,收入却不到乌萨斯公民平均收入的百分之一。
现在,整个废弃工厂里密密麻麻的满是感染者,他们有的人凶恶而暴戾,想让那些普通人也感受下自己所遭受的痛苦;有的人心怀鬼胎,想要进入整合运动中牟取利益,但大多数人只是穷困潦倒而又胆小懦弱的平民,他们加入也只是想讨一口饭吃。
这里混杂了各色的感染者,吵闹而又秩序井然,似乎这里真的是一个没有歧视和误解,一心只为感染者创造的乌托邦,前提是无视那两个不久前因为挑事被砍下头后被吊起来的倒霉蛋的话。是的,这里之所以鱼龙混杂却又秩序井然的原因就是那两个倒霉蛋,没人想成为下一个惹怒梅菲斯特的人,那个白发的小疯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在经过了漫长的排队等待后,四个人终于填写好了自己的档案,不同于绝大多数没有特长的人,帕克他们在这些感染者里面算得上是精英级别的了,两个战斗力不俗的前萨卡斯雇佣兵,一个会法术的菲林通缉犯和一个因在龙门被人诬陷而逃亡的佩洛工程师,这样的配置自然是在整合运动里受到了良好的对待,单人房间、合理搭配的伙食和日结的薪资。而与他们同期的其他感染者可就没这么好了,多数人都只是配发了一套制服和面具就被送进拥挤的宿舍和五六十人挤在一起,,吃着粗硬的干粮,不久之后他们还要被送去做一些粗活。
普通成员一般都是听从所有干部和首领的命令,但像帕克他们这样有才能的成员一般都会让干部进行挑选并加入他们的队伍,而在整合运动里一共有六位干部,每一个都负责自己对应的区域,相互之间各自独立,只听从整合运动的首领的命令。
而在具体了解了情况后,四人小队被拆分开来,帕克和艾拉因前萨卡兹雇佣兵身份被调进了一个被叫做“w”的人麾下,她手底下全是精锐的萨卡兹佣兵;夜烟因其特殊的源石技艺被一个代号为“碎骨”的干部选中了,他主要负责正面作战;至于张根硕,本来负责渗透、破坏和情报工作的干部“弑君者”打算把他送进自己的队伍,但以张根硕的体能实在是不适合这样的工作,生性有些随和的他更被认为是软弱,索性直接留在这处工厂当了个检修员,负责那些生产特殊部件的机床。
几天后的他们虽然还能通过特制的手环和其他人联络,但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感逐渐在几人中弥漫。张根硕倒是无所谓,他以前本来就是干过这个,自然是再适应不过了;夜烟几乎天天都被那个“碎骨”带去训练,总是很晚很晚才会从郊外某处隐蔽的训练场回来,按他的说法,夜烟的源石技艺会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而艾拉和帕克可就十分尴尬了,那个自称w的干部居然是他们以前的上司。
在加入U C A之前,帕克和艾拉曾经在卡兹戴尔讨营生,那时的他们还是两个名不经传的小佣兵,当他们决定加入一个佣兵团时,他们认识了那时作为队长的w,当他们两个与佣兵团走散后,走投无路的他们在一名U C A特工的帮助下脱离了危险,并加入了U C A。
“哦~,所以你们后来给芙拉吉尔速运当了一阵子的保安偿还欠款后辗转到了乌萨斯却被军警们迫害,于是就想加入整合运动?”一个白发红瞳的女人笑嘻嘻的坐在桌子上,头上那对鲜红的角证明了她也是一个萨卡兹。
“是啊队长,我们受够了那些军警,想着能不能来整合运动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顺便挣些钱花花,没想到您在这里,还当上了干部。”帕克表面上有些拘谨的看着坐在桌子上的w,实则时刻紧盯着w的动作,这位他以前的队长可以说得上是喜怒无常,从来不把他们这些底下的佣兵当回事,甚至经常在战斗中大笑着用源石炸弹把敌人炸的稀碎,让漫天的碎肉像下雨一样落在他们身上,对他来说,哪怕是下一秒一言不合直接掏炸弹都有可能。
“想多赚些钱而已。”艾拉在一旁附和道。
“那你们可来错地方了,那个龙女可是个抠门鬼,想要从她手里捞钱的人基本都死了。”w耸了耸肩,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站在帕克和艾拉面前。
“不过你们既然来我手底下做事,那么以前的事就此翻过,谁也不许再提起。我的队伍里还有不少当年的老伙计,你们也许可以和他们聊聊。”
“那工钱呢?”艾拉向w问起了这个在佣兵中十分重要的问题。
“按以前的法子算,战斗结束后打扫战场时把自己杀死的敌人的右耳割下来,有多少给多少赤金。”
“那当然没问题......”帕克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婴儿哭声打断了,一个白发的兔耳少女抱着一个正在哭泣的婴儿在走廊经过,她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喂,霜星,你难道很闲吗?你就不能把那个小家伙先放到一边去吗?别忘了首领一会儿还要召集我们开会。”w有些不爽的看着前面的卡特斯少女。
“w,你知道哪里有奶粉吗,这个小家伙又饿了。”那个被叫做霜星的少女似乎并没有听到w的话,抱着那个婴儿站在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啧,左拐走一会儿就是。”w刚说完,霜星就朝着她说的地方快步跑去。
“这位是?”帕克有些懵,显然不觉得这座供干部们休息的小别墅里会有这样的场景。
“啊,那是霜星,她的雪怪小队负责北边的冻原,这次会议被首领召回,和我一样是干部。”w倒是无所谓,这段时间她一直看着这对活宝母女出糗,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样啊,我只是觉得这位霜星女士太年轻了,怎么看也不是当母亲的样子。”
“什么?!”帕克和艾拉难以掩饰脸上震惊的神色,可随后他们想起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快速的整理了一下心情,顺便收敛了一下表情。
“你们怎么了?”w看着他们一惊一乍的样子倒是有些疑惑。
“不,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下午还要训练,就不打扰队长你了。”帕克说完便拉着艾拉赶紧走出了房间。
当帕克带着艾拉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扣动了一下手环上的一个隐蔽的凹槽,蓝色的投影屏幕出现在两人面前,帕克稍微思索了一下,在上面打出了一行字,发送给了姜睿。
“发现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