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就像只有小小的翅膀
还不能飞的丑小鸭一样
直到我的歌到达天空的时候
那时一定会见到
即使叹气,即使伤心也不会哭
总有一天会找到休息的地方~
——IU《丑小鸭》
太阳落下,酒客们纷纷离去,留下的大多不是为了酒而来。
白沐哼着没有精灵听过的歌,身后的尾巴随着旋律摆动着,猫尾末端系着的铃铛也发出铃铃的声响。
“白沐姐姐,今天讲的故事和你在哼唱的歌有关吗?”
安娜好奇地开口问道,白沐轻轻笑了一声,不经意间瞥了眼酒馆里的人。
“是啊,老板,时间也差不多了,该讲故事了吧?”
酒客们也跟着起哄,白沐双手托着下巴,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了一抹笑容。
“那,我们今天来讲《丑小鸭》。”
……
在一个城堡郊外的一个农庄里,有对夫妇生养了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儿,父母都很爱护她。
但是在女孩9岁那年,母亲患重病离世。
弥留之际,母亲给自己的女儿讲了一个有关白天鹅的故事。
“从前有一只丑小鸭,没有人喜欢他,被鸡群啄,被鸭群驱赶。”
“猎狗追逐他,朝他吼叫,野猫时不时想要捉走他吃掉,但他顽强拼搏活了下来,并离开了农舍。”
“在历经春夏秋冬,在越过千山万水,在来年春天泉水解冻之时,万物复苏……”
“丑小鸭睁开眼看向湖面,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从前丑陋的那个自己,而是变成了一只高贵,优雅,美丽的白天鹅。”
……
女孩于是整日憧憬,森林里的女巫称赞她的美丽,并教会她舞蹈,学习了贵族礼仪。
女巫还说:“将来你一定会惊艳王子,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春去秋来,女孩长成了少女,出落得亭亭玉立,愈发美丽大方。
父亲整日将笑容挂在脸上,倾听邻家对自家女儿的赞美。
可每每父亲询问到有关女儿婚事的时候,父亲脸上总是挂着尴尬的笑容。
父亲也曾问过女儿:“女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结婚了吧……”
可女儿的回答总是:“不,爸爸,我可是要嫁给王子的,女巫说过的。”
少女伸长脖颈,宛如高傲的天鹅,父亲劝不得她,只能无奈摇头叹息。
……
白沐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酒,鲜艳透明的色泽将酒馆的宝石光芒折射出去。
她的眼神微微有些迷离,然后拿起酒杯晃了晃:“丑小鸭能成为白天鹅,是因为他的父母就是天鹅。”
“而平民与王族,时钟的一点和十二点,看起来是无比接近,可他们中间还是差了11个数字。”
“咚咚咚咚……”
时钟适时地报点,跳出来的天鹅没有发声,而是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下方的精灵们。
“女巫的预言从不会出错,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酒客们都很安静,安娜的注意力在这一刻也被拉到了故事中,然后白沐一挥手,忽然场景就变了。
……
“听说了吗,王宫今晚要举办舞会,据说是要给王子挑选王妃呢!”
“是吗?你说,伊凡诺奇家的姐妹能被选上吗?”
“这难说,不过听说伊凡诺奇前老婆离世后留下的女儿更是人间绝色。只可惜从没见过。”
……
少女听闻王宫要举办舞会,不禁心花怒放,连农活都忘了做就赶回家中,但翻来翻去找不出适合在舞会上穿的衣服。
最后少女本向了森林,向女巫求助,女巫笑得很灿烂,点点头答应了少女的请求,随后举起魔棒挥舞。
还不等少女反应过来,自己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美丽的舞裙,换上了水晶鞋。
但森林离王宫实在太远了,除非坐马车,否则这时候赶过去也是来不及的。
“不要着急,我亲爱的孩子。”
女巫捧起一个大南瓜,挥舞了两下魔棒,变成华丽的马车,随后又招来两只老鼠,一只变成骏马,一只变成了马车夫。
“坐上吧,孩子,但你要切记,务必在十二点的钟声结束前前回到农庄,否则魔法将会失效。”
女巫送别了少女,而马车一路疾驰终于来到了王宫。
门口的守卫见到骏马,马车以及美丽的少女没有怀疑,将她放了进去。
……
王子看着舞池的美丽少女们,他知道自己必须从里面选出一个作为自己的结婚对象,却始终下不定主意。
直到那一身耀眼的宝石,修长白皙的脖颈,黑珍珠一样的眸子闯了进来。
就像是在漆黑的的苍穹中,忽然一颗星星闪起,抓住了王子的眼球,从此再移不开。
王子走下舞池,向少女发出邀请,于是二人共舞,音乐从舒缓到快速,可少女跟得上每一个节奏。
王子找到了自己的爱恋对象,迫切地想要知道她是谁。
但来不及了,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少女如梦初醒,立刻朝外奔逃。
王子在原地愣了一下,立刻追了上去,却被其她少女团团围住。
……
在奔逃中,少女遗落下了一只水晶鞋,可来不及思考的她没有去拾起,而是立刻坐回南瓜变成的马车朝农庄奔去。
终于,在森林边缘一切都结束了,梦也该醒了。
华丽的衣裳,水晶鞋,马车,骏马,马车夫,一切都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这时少女才庆幸留在阶梯上的水晶鞋。
果不其然,等到了第二日,王子发布命令,全城寻找穿得上水晶鞋的少女,只要合脚的就是他要找的梦中青情人。
……
幻境消失,白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在故事的最后……”
“少女和王子幸福生活在了一起对吗?”
安娜抢着回答道。
“不,没有,一直到太阳落山王子也不曾经过农庄。”
“通过政治联姻,最后王子娶了他国的公主。”
“那女巫的预言……”
“平凡没有贵族背景的灰姑娘却向往天生注定的白天鹅,给王子留下惊鸿一瞥后,王子剩下的只有遗憾却没有可惜。”
白沐嘲弄般笑了笑。
“女巫只说过‘将来你一定会惊艳王子,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少女——”
“她会成为王妃。”
“这才是女巫预言的真相。”
白沐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随后趴在了吧台上。
“真是可笑呢,门当户对,门当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