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库拉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就如同黑暗之神尼约格达说的那样,女孩不可能真的放下这一切。
无论是父母还是姐姐,甚至包括间桐雁夜,莎库拉是绝对不能允许这个世间最亲的亲人们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在得到莎库拉的答复后,尼约格达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六年世间里我会好好教导凛的,你也不要忘了继续提升自己的水平,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可爱的招选者,但不管你有多么的不满,即使想要给我等的母亲告状让她来惩戒我,但也要等到这场圣杯战争结束。”
“到时候无论母亲要向我降下何等惩罚,我也甘愿接受。”黑暗之神如同狂信徒一般,对于无限的惩罚或是奖励都仿佛是甘之如饴一般。
莎库拉愤怒的注视着尼约格达,片刻后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有一个问题,你所做的这一切…是‘绝’让你这么做的吗?”
尼约格达看着莎库拉那仿佛要看穿自己一般的目光,妩媚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可爱的招选者,你觉得我会为了维护我等母亲在你心中的形象而撒谎吗?”
“…………”
莎库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尼约格达,那目光锐利的仿佛能看破一切谎言。
“你还真是天真!竟然把我想象成奈亚拉托提普那种满口谎言的邪神。”尼约格达抱起了凛带着高傲说道:“让我来告诉你吧,这一切都是我等母亲的意志!作为招选者在未来你必将踏入这个世界力量的最顶层,为了让你不至于在虚荣中自视甚高,所以需要一个能逼迫你不断前进的竞争对手,而你的姐姐就是最好的人选。”
“母亲希望凛能变得跟你一样强大,能迫使你能永不松懈的发奋向前,只是我觉得比起姐妹之间友爱和睦的美好竞争,掺杂一点憎恨与愤怒才是迫使你们前进的最好催化剂,所以我依照自己的判断塑造了现在的凛。”
说道这里尼约格达轻轻捏着凛的下巴问道:“告诉我~凛,你现在恨我吗?你后悔吗?明明我可以让你和你的妹妹走上一条更加美好的道路,但现在却让你们反目成仇,让你们彼此间互相厮杀角逐。”
本以为姐姐也会一样愤怒的莎库拉,此刻却惊讶的发现姐姐没有丝毫迟疑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恨过老师,我只憎恨我的自己的软弱无力,老师你选择对我进行教导就是最大的恩惠,至于已什么方式,已什么手段…选择权都在你的手上我没有任何资格过问。”
弱者没有资格指责强者的不是!
对于凛的回答尼约格达十分满意,注视着女孩那双逐渐被黑暗充斥的蔚蓝色眸子第一次用着欣慰的语气说道:“非常好,我能看到你曾经那点天真已经褪去了,现在你终于可以将身心全部用来拥抱这至极的黑暗,而你的目标也终于达到了唯一。”
莎库拉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片刻后女孩才再度睁开了双眼,压抑这躁动不已的内心神情恢复了最初的平静:“我明白了,如果尼约格达阁下能够见到老师,请向我转达对老师关爱的感谢。”
对于感谢这件事,莎库拉并不是说什么反话,而是真正的感谢‘绝’对于自己的安排,毕竟迫使自己努力学习前进这件事并不是恶意。
但是对于尼约格达选择的手法,莎库拉可是一点都不赞同,当然也对于‘绝’的安排有不满,只是这点不满并不强烈更像是闹点小情绪而已。
尼约格达自然知晓莎库拉心中所想,对于女孩能做出这样的表现越发的赞赏,毕竟还处于血肉凡胎的女孩要抛弃本能感官到来的意识偏见,如同那些更加高等的存在已绝对冷酷的逻辑来分辨好与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莎库拉确实是做到了这一点,那怕非常的勉强但也足以给予极高的赞许了。
“如你所愿招选者,那么六年后彼此在见吧。”
黑暗扩散开来将莎库拉和露维亚都拉入了其中,强大的混乱神力扭曲着空间和引力形成了小型虫洞,虽然无法像时间与空间之主那样可以进行垮星系距离的传送,但仅仅是一颗星球内数千公里的传送黑暗之神还是可以轻易做到的,几乎瞬间就将莎库拉和露维亚强制送回了位于地球另一侧欧洲芬兰的家中。
场景的瞬间变换不但让第一次享受到了空间穿梭的露维亚惊讶万分,也确实的吓到了正在庄园中打扫的艾德费尔特家的女仆们。
面对本应该在遥远的异国却突然出现在本家里的两位大小姐,女仆们急忙跑去通知家主,而此刻回到庄园中的莎库拉也支撑到了极限,一想到六年后不得不在面对与自己反目的姐姐,跪在地毯上双手撑着地面的莎库拉终于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
冬木市内,抱着远坂凛带着被封困于黑暗之域中的时辰与葵黑暗之神这次并没有在回到位于郊区的洋馆,而是如同主人一般直接步入了凛的家中。
“这次你虽然输了,但也表现出了足够的潜力,本来你只是仓促战斗在没有魔术宝石辅助的情况下还能与莎库拉战斗这么久,已经值得奖励了。”
回到家中安置好了被封困的父母后,远坂凛来到了曾经父亲带过的书房里聆听着自己老师的指导,同时接受其赐予自己的‘奖励’。
黑色的影子化为布满锐利尖刺的皮鞭,带着呼啸声抽破了凛的校服,伴随着鞭打与皮肉撕裂声在白皙的后背上留下了十道让人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足以让铁骨铮铮的硬汉都要忍不住痛哼出声的鞭刑,四年来已经接收了太多惩罚而对痛苦几乎麻木的凛却是连面色都没有变一下。
比起被拽住脑干用指甲摩擦,比起被挖出柔软的大脑慢慢割裂,比起被掏出心脏紧紧握住让其停止跳动,现在只是一点皮肉上的痛苦对远坂凛而言简直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这样的惩罚相比起来那些骇人的折磨确实称得上是一种奖励。
发放完对自己学生的‘奖励’后,尼约格达也迅速把话题切入了正轨:“接下来我会将四大元素魔术与宝石魔术的要领全部教导给你,这六年的时间里我会尽一切可能把你培养到与莎库拉比肩的程度。”
凛用力的点了点头,不过随后也举起了手来示意自己有疑问,在得到许可后才开口说道:“老师,宝石魔术最需要的就是各种宝石,平时都是由父亲保管着的我并不知道存放在那里。”
“无需担心,尔等凡人眼中珍贵的宝石,在我看来就如同小河边上的石头一样不值钱。”
黑暗之神说话的同时,原本在远坂时臣自暴自弃般四年的封闭下而变得凌乱充斥着异味的房间里,一些不可名状的虚影已经悄然出现开始仔细的进行着打扫,而同时房间里的空间被黑暗侵蚀出了一个巨大的裂口,一群双眼退化仿佛爬行动物与昆虫混合而生的异形生物此刻正抬着一口口印刻着黑暗之神的神徽与祷告文的箱子,跨过黑色的空洞从未知的世界中来到了房间里。
异形生物们的首领颂唱着对黑暗之神的赞歌,其余的异形们则是手脚麻利的打开了盖子唯恐慢上一拍而引来邪神的怒火,很快呈现在凛眼前的是让人眼花缭乱的无数宝石,几乎每一颗在色泽、大小、重量上都足以在全球宝石市场上引起轰动。
很快得到了黑暗之神首肯的异形生物们才万分感激的匍匐在地,一点一点重新爬回了空洞里消失不见。
尼约格达走到了箱子旁随手抓起了几颗掂量了一下,很快随着五指一闭这几颗在地球宝石市场里价值不可估量的瑰宝瞬间化为了粉末:“这些就是给你用来练习宝石魔术的道具,最好给我做好心理准备,之前对你的教导仅仅是热身而已,这六年的时间里就穷尽你的一切智慧与精力来学习。”
“我明白~老师!”
远坂凛用力的点了点头,眸子里带着没有丝毫迟疑的果决。
两姐妹的命运再度被决定,而虚空之中注视着这一切的某位银发少女邪神却是不满的嘟着嘴。
‘啧~什么破剧本啊!简直跟狗屎一样烂的不堪入目,这只黑色史莱姆就只适合到战场一线去做些打打杀杀的粗糙工作,培育弟子编织命运这种事还是应该由我来办才合适。’
虚空之中无限没有做声,或者说实在是懒得跟少女邪神多废话一句。
‘纯度太低了,到头来还把Boss你给暴露出来了,换做我的话小樱绝对不会知道是您在幕后操纵这一切,凛的话也不会在夙愿中掺杂这么多对樱的恨意。’
银发少女双手紧握在胸前一脸憧憬的自言自语般的说道:“要是由我来操刀凛肯定会对樱的爱意大过恨意,对凛而言自己那几乎完美无缺的妹妹实在是太耀眼了,这份耀眼的光芒让匍匐在阴影中的自己痛苦不已,但对妹妹的疯狂的爱又让自己渴望永远占有她的光芒,打倒她,禁锢她,将其束缚在自己身边永远无法离开,对凛来说这已经成为了她生存下去的意义,而对樱而言自己的姐姐即是自己最大的宿敌同时又是自己最为渴望救赎之人,相爱相杀的姐妹在未来的时日里成为了让整个魔术世界……”
“好了!奈亚拉托提普!”
终于受够了的无限发出了撼动群星的声响:“尼约格达还没有让世界线偏离我的预设基准,与其在这里喋喋不休的给我抱怨,交待你的事情办妥了吗?”
“已经办妥一大半了Boss!我已经重新唤醒了幻梦境中的眷族,现在已经有超过70%的眷族接收了二次调整,很快军团就会再度集结完毕。”银发少女邪神连忙回复了起来。
闻言无限再度沉默了下来,对此还尚算满意。
“只是~Boss!能在给我一点时间吗?有件私事我还要处理一下,毕竟在强的军团还需要一位合格的指挥官,我必须把那个私自给我旷工的家伙给逮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