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机递给比企谷八幡。
竹内有分外无奈。
这年轻人是不是脑袋里转不过来弯。
自己既然能够被寄养在雪之下家,再怎么也是非亲即故的关系,结果却还要追着问自己未来有什么打算。
摊牌了,不装了。
肯定是老实实回家继承家业,不然还能躺在雪之下家发霉吗?
“唉。”
一声长叹。
竹内有拍了拍整个都变成阴暗画风的比企谷八幡:“所以我说了,万事都要向前看,人活着不乐观一点是活不下去的。”
比企谷八幡缓缓抬起头。
竹内有继续说道:“不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情,而平白无故低估了自己的价值。”
“爆炸吧。”冰冷的话语从比企谷八幡牙缝中寄出。
“竹内有?”
竹内有转过头看向比企谷小町。
比企谷小町则是无奈用手遮住脸,一副意料之中的养子。
“毁灭吧。”
比企谷八幡又嘀咕出来一句:“这样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
说完,迅速有病床上的被子遮住自己全身,整个人都缩了进去。
听听,都听听,眼前这满脸和善的家伙说的都是人话吗?
自己满怀诚意的请教如何才能够过上悠闲自得的生活,问对方有什么打算,结果却告诉他只需要躺平等待家里就足够了。
不需要入赘,也不需要努力等待女孩子包养。
原以为自己结交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新的高中生活也有了期望。
可为什么如此快乐的事情摆在眼前,却会成了现在这副情景。
该死的地球,不仁的世界,充斥着现充的宇宙,毁灭吧,我累了!
整个病房瞬间充斥着巨大负能量。
黝黑的雾气几乎肉眼可见。
“比企谷同学,打起一点精神好吗?”
看着毫无朝气的少年,竹内有想撒火都没法撒火。
怕不是雪之下阳乃说她不适合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雪乃,而是比企谷八幡。
“抱歉,抱歉,大哥哥。”
比企谷小町双手合十,歉意道:“我家兄长就是这样子,让你失望了。”
果然是很温柔的女孩。
要是放在竹内有身上,雪之下两姐妹在外人面前这样说话,竹内有的心态非要炸裂不成。
“没关系。”
竹内有坐在床边,摆摆手。
本来对方怎样的性格对自己影响都不大,竹内有需要保证的能够同意和谐,不扩撒事件就足够了。
就算狡诈一点,竹内有也有数种方法让对方乖乖就范,威逼利诱都没有问题,但现在可是连交流都做不到了。
不行,必须让打起精神。
“比企谷八幡。”
一道刚正的吼声。
竹内有站起身,一把拉开比企谷八幡身上的被子:“你觉得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只见比企谷八幡缩在床上,像是饱含冤屈的小媳妇一样。
死鱼眼饱含雾气,怔怔望着竹内有,近乎生无可恋。
“你觉得在你妹妹面前你这样合适吗?”
吃软不吃硬,竹内有也只能用一些强硬的激将法。
双方表现的年龄也看起来都差不多,就算出了岔子,也都有成年人善后。
当然,更主要的是,竹内有不想看见比企谷八幡这副样子。
明明自己都在努力的计划着工作,虽然系统的大部分内容都和照顾雪之下姐妹有关,但还有一部分要求处理各项自家和雪之下家公司各项事务的。
就连出身不错的自己都没有想着躺平入赘,或者平时经常也不会考虑继承家业,结果比企谷八幡却只想着邪门歪道,这完全不对。
“听好了,比企谷同学。”
竹内有说话铿锵有力:“作为打工人,可以抱怨世道的不公,法律上程序正义的谎言,阶级的差异,或者尝试逃避学校、工作、城市的控制,甚至用报复的手段攻击残酷冰冷的世界,但是绝对不能够甘言媚词,贬低自己的存在意义。”
“所以?”
“我们来好好谈一谈吧。”
竹内有重新坐下,道:“入赘这种事情并不容易,并不是说入赘这件事情本身,而是说他的之前和之后。”
“嗯?”比企谷八幡的声音很细微,像是被竹内有刚才吓到了。
“虽然在你看来我想要拜车尘,入赘雪之下家是很容易的选项,但你要考虑我在很小的事情就被父母扔到了雪之下家中,明明知道这里不是自己,却也不能够苦恼。”
竹内有轻叹一声,如果自己不是穿越者,就算雪之下家的人都不错,在没有能力处理人际关系的童年,恐怕也会留下不小的阴影。
瞥了眼拿着小本子,不知道再写写画画什么,却两眼发光的比企谷小町,竹内有说道:“所以我实际上很羡慕你的生活,至少父母和妹妹都陪在身边,并且妹妹一看就要比你这个哥哥争气许多,也会照顾人。
反倒是你,明明被大家关注着,却还如此狼狈的问之前的内容,很难不让人失望。”
“……”
比企谷八幡沉默着。
竹内有继续接下话茬:“而且就算入赘了,像是雪之下家现在的家主,两位小姐的父亲,也是入赘的,你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什么吗?”
“什么?”
“整天被指使的东奔西跑,原本还在浪迹街区的不良少年,结果不能够打麻将,也不可以染发,老老实实的被安排成为一个议员,在媒体之上进行着政治选秀。
所以,这并不是一条通往乐园的道路,未来也不应该如此。
我希望你能够明白就好了。”
见比企谷八幡没有说话,竹内有转移正经话题:“这种事情你能够想明白就好,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我们能够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
住院治疗和营养费,我这边会帮你承担,并且会有一笔补助,可以再给你一笔补助金,如果你担心骨折影响上学的话,正好阳乃说要送我一辆摩托,我可以接送你上学一段时间……”
原本竹内有还想利用摩托完成每日接送雪之下上下学的任务的,但现在也只能安抚眼前的少年,以防在学校当中多言什么。
比企谷八幡却忽然问道:“阳乃?”
“雪乃的姐姐。”
比企谷八幡疑问:“送?”
竹内有觉得不对,但还是点头:“嗯。”
“雪之下的家主入赘之前是街头不良小鬼?整天染发,打小钢珠,去麻将馆那一种。”
“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不过他之前和我们一样都是在总务高上学,所以我觉得我们也能够成为朋友。”
“那个……”
比企谷八幡似乎有些犹豫:“你知道哪里的美发店染发技术比较好吗?染成黄色怎么样?合适吗?”
竹内有冷着脸起身,扔下一份同合:“我走了,不用送,告辞。”
这家伙没救了。
回去一定要让雪之下阳乃加钱。
哦,对了,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