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我还没做什么就当共犯了?
江流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望着被胡桃拽住的衣袖,看着笑颜盛放的少女。
“你这是想?”
“嘿嘿..一起埋僵尸,然后我再帮你做法事。”
胡桃眨了眨星星眼。
她娇俏脸庞流过慧黠笑意,自由自在的奔跑。
江流有点蒙了。
帮自己做法事?
你礼貌吗?
话说..这胡桃怎么还想着埋七七呢?
一眨眼功夫。
两人说着说着就跑到了郊外。
胡桃脚步也终于放松。
江流问起她想埋七七的理由,她抹了抹前额的汗渍,俏脸带了俏皮的笑意。
“嘿嘿..我家是世代做这行的,既然是僵尸,就该让她早死早超生,这也是善缘啊!”
善缘?
“善缘,也该是对方愿意,这才符合善之一字。”
说着。
指了指背后还不停挣扎的七七。
“小姑娘,你想死一次试试吗?”
这种话。
不用想都清楚结果。
“七七..不想..”
“七七..想活。”
奋力挣扎的小姑娘停了动作。
在胡桃背的纸篓内扭动的动作也缓和几秒。
她没有表情,声音也没起伏,却能读出字句里的委屈。
这也惊到了胡桃。
“你都死了,为什么还想活啊。”一双好看的眼睛充满困惑。
死者就该入土为安啊!
你这小家伙明摆着不是活人嘛..
“生死之事,不该生命终结还留恋尘世嘛。”胡桃还是不解。
她难以理解七七的思想。
胡桃全没想到的一点是。
想活,从来不是过错。
“胡堂主,你说的也对。但你有考虑到她现在还能活着,还想继续活下去,这种超强的求生欲吗?”
生者固然该好好活着。
遭遇意外而亡却留恋尘世也没有错。
既然是眷恋着尘世那就没有问题了。
“我这样的说法,你感觉如何?”
江流的说辞不算突兀也没有犯忌讳。
“嗯..我感觉还能抢救一下..”胡桃顺着江流的话说,但猛然惊醒,有点抱怨的嘀咕一声:“可是..死者还想活..这合理吗。”
“很合理啊,想活就能活,不是吗?”
七七的命也是命啊!
她也曾经活过啊!
“七七..想活!”
好像是看懂了江流在帮自己说话。
七七扭过身,慢吞吞的说着,人也好不容易跳出纸篓,躲在了江流背后。
“这...”胡桃犯难了。
她没想到这小僵尸总是会给她出一点新花样。
想着,还是再保险起见问一句吧...
“你真的很想活?”她问。
“...嗯。”七七抱住江流的腰,从他背后胆怯的朝胡桃点点头。
——这...
胡桃还真没这种经验。
想活啊...
兴许是想到些许往事,她抿了抿嘴。
想想,还算了吧。
“那这位客官,你呢?”胡桃眨着眼,望向江流:“你说想给两位朋友建衣冠冢这个事情呢?”
有水准的商人可不会错过任何一笔良单。
衣冠冢虽然不是胡桃擅长的业务。
但她也愿意效劳。
“那么,你想要怎么样的风光大葬呢,给我说说呗。”胡桃扑扇着眸。
迎着美少女专注认真的视线。
江流或多或少需沉吟片刻。
思来想去。
拴着钟离也不太好。
那就退而求其次。
给自己的好兄弟温迪先建一座吧。
这么一想,江流带笑望着胡桃:
最高规格礼仪..
“嗯..名字是温迪吗?”胡桃拿出随身的小抄记了记。
“话说,真不用我连夜帮你掘一座坟出来吗?等往生堂的手续可得有一阵子了。”
“没事,这我不急。”
葬礼..
仪式感。
“嗯..倒不错,我认可。”胡桃好看的星星眼泛着光:“这样的话,你到时候联系钟离就可以了,我会打好招呼的。”
话说到这。
胡桃也清楚今晚是捞不着生意了。
不过她也没带在乎的。
赋诗是主业,埋人是副业。
“只是,这七七..”
“...”
可能是注意到胡桃的眼神。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七七酱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
胡桃还想道歉来着。
“嗯,她以后想必是不会想在和你有任何交集了。”江流做出中肯的纯路人评价。
三番两次面临被埋危机。
谁还会想和这人有交集?
“这..嘿嘿..”胡桃也尴尬不失礼貌的淡笑着。
“哦,对了,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她看着江流:“你好像有点面熟。”
面熟?
“欸...等等!”
眼瞅江流要张嘴,唇部却冰凉一阵。
少女纤细指梢抵在他的面前,娇容还挂着古灵精怪的笑容:
“嗯..你先别告诉我,让我想一想。”
她记性很好。过目不忘。
她对江流的记忆是——
“我忘记了,但我肯定知道的。”胡桃煞有介事。
江流:...
“玉衡阁客卿,名字叫江流。”见胡桃记不得,他主动递台阶。
胡桃也是懵懂颔首:
“哦,原来是江先生。”
虽然不清楚是谁,但既然说是江先生,那应该蛮厉害的。
“嗯..你说的衣冠冢,既然不急着今晚,就下次安排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