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神近距离露出笑容的冲击让提法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曾作为空中花园构造体部队的一员,她对于死神的传说也有所耳闻,也曾恐惧着那一头带来死亡的红发。
不,即使是现在她也依旧对拥有死神名号的薇拉心怀畏惧,刚刚只不过是愤怒将恐惧冲淡了而已。
被红发死神的微笑贴脸冲击之后提法终于回想起了,曾一度被死神传说支配的恐惧,以及被囚禁······
“喂!拖后腿的,笑一个。”
面对着脸上已经写满了慌乱提法,薇拉和蔼友善地提议道。
然后不等提法的回答便是一头槌直接砸了上去。
这一头槌的威力直接将提法击退了十多步,她艰难地重新站定,想要进行反击。
可是在此时薇拉又靠了过来,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一被人靠近了就什么也做不到了吗?所以说才是拖后腿的。”
几乎没有近战能力的提法在被逼到身前的时候几乎丧失了反抗的能力,薇拉左手摁住提法的脸,两人飞速向着提法的后方疾驰而去。
“砰——”
提法的脑袋被薇拉砸进了路边的建筑墙面之内。
“怎么了?你刚刚的嚣张气焰呢?”
向后退开几步,薇拉轻蔑地看向半瘫在墙壁上的提法,同时她又用视线的余光看向了艾文的方向。
她本以为艾文会出手阻止,又或者至少会出口叫停,事实上艾文自始至终除了脸色逐渐凝重之外就再无其他反应了。
艾文并不认为薇拉无法杀死提法或者不会杀死提法,只是从两人的连接中传来的信息来看在和薇拉战斗的这段时间提法的意识海确实有逐渐稳定的迹象。
难道提法其实是一个抖M?
当然不是,只是有时候对性格柔弱的人也许严厉一些反倒会比较能够让之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提法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弱小,知道队伍中的其他人从来没有将自己当做是累赘,但他们对自己多余的关爱却确确实实地导致了他们在战斗中无法全力施展。
所以她才会在失去了一切之后如此自责,并且渴望着力量,但与此同时她又极力想要否认朱雀小队灭亡与自己有关。
当然,朱雀小队的灭亡自然并不是因为成员们稍微将关爱分给了最需要关怀的少女。
在感染体的大规模攻势之下些许的分心只不过是将他们的败亡提前了那么一丢丢而已。
但却无法阻止在同伴的保护下唯一幸存下来的提法如此去思考,也无法阻止她一边如此思考却又一边极度否认与抗拒着接受这个自己认为的“事实”。
薇拉所作的就只是将提法那扭曲矛盾的心理撕碎,让她面对“事实”,哪怕那个事实只不过是她的错觉也好过不断地纠结。
“我已经不是负担了!”
在薇拉分身的一瞬间提法放弃了操控纳米机器人的攻击手段,一跃而起,右手握拳击中了薇拉的侧脸。
因为提法的这一拳薇拉后退了几步,她主要是没有预料到提法居然会直接抡着拳头就上来了。
其实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在远程攻击手段都无效之后就算不擅长也只能够开始白刃战了。
只是提法本来并不应该有这样的战斗意识才是,她一直都是作为后排人员被好好保护着,远离着一切敌人,一般情况下只需要操控浮游炮远程击杀敌人就行了。
但此时提法的这一拳倒是让薇拉对她改观不少。
“现在才有点意思不是吗?即使是再绝望的情况,即使是面对再不利的条件,只要为了活下去就应该继续战斗。”
薇拉擦了擦了脸上被提法留下的伤痕,从那里传来轻微的灼烧感,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自己过去的些许影子,薇拉竟然极为罕见地开始了说教。
不过说是这样说,但她的行动并没有丝毫手软的迹象,右手旗枪上的电弧气势与规模更刚才。
接下来的攻击如果击中了那绝对不是脸上红肿或者留下几条伤痕那样简单的事情了。
薇拉想看看艾文究竟能够容忍她做到何种地步,是不是真的杀掉提法也无所谓?
“好了,欢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的。今天就到这里吧。”
艾文拍了拍手将薇拉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部分,似乎是希望她就此住手。而提法则是通过两人的连接收到了来自艾文的停手命令,在发泄了一番后提法也终于稍微冷静了不少,所以很顺从地停止了攻击。
可薇拉并不是那种会乖乖听从命令的人,从来都不是。
更何况这根本不是来自上司的命令,只不过是敌人的建议。
缠绕着雷电的长枪依旧向着提法的方向挥去,没有一丝停顿和更改运动轨迹的打算。
“当——”
一柄黑色的长枪倾斜着插入了薇拉和提法之间的地面,挡下了薇拉的旗枪。
终于出手了吗?
在两柄长枪碰撞在一起后薇拉便立刻向后退开,尽量远离提法。
而在她后退的脚步还未站稳时艾文便带着猩红的电弧出现在了提法的身前。
“提法我们该走了。”
察觉到薇拉并不愿意再继续和自己交手之后艾文拔起了一小半插入了地里的黑鹫,招呼着提法离开。
附近的信息流开始活跃了起来,这是构造体小队们赶过来的讯号,再不离开的话会很麻烦的。
“是啊!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哦!”
明明是她自己发出去的集结信号,但薇拉的脸上却始终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甚至将旗枪插入地面,背靠着打起了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