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一座巨大的魔术工坊,坐落于南极大陆的深处。
这个由阿尼姆斯菲亚家提案,各国联合参与的大型项目,旨为了能够使人类历史能悠久而又强韧地延续下去,观测这个仅靠魔术则无法窥全貌,而仅靠科学又无法衡量全盘的世界。
迦勒底的建设目前正处在关键阶段,近未来观测透镜·示巴已经取得了关键性的技术突破,其他各项技术环节也正在稳步推进,主体建筑的施工也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老所长难以抛下这近乎半生的心血去寻找女儿。
而此时,小所长正在收拾行李。
今天,就是她待在赫恒的个人基地的最后一天了。到了中午吃过午饭以后,赫恒先生就会驾驶飞船将她送回亲生父亲身边。
“先生,我可以带上这个吗?”
小所长撑起了那件陪伴了她半个多月的小熊睡衣,眼巴巴的望着赫恒。
她想在这里多留一会,并不全部是因为可以放松玩耍,还因为那些赫恒先生所讲的那些,她从未听闻的故事与各种新鲜的事物。
她也了解到了食物是怎么从种子来到餐桌的,明白了自己的任性有时候会给他人带来麻烦,也第一次见识到了魔术世界之外那片广阔的天地,还有浩瀚的星空。
不过她也明白,自己该回家了,回到那个复杂诡谲的时钟塔。身为阿尼姆斯菲亚家的继任者,她承受着这个年龄的其他孩子所不需要的压力。长久以来,在利益的漩涡中,只有她父亲和特丽莎女仆能够为她带来几分人性的温暖。
如果没有遇到过赫恒先生与朱月姐姐的话,她一定也会慢慢的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吧。
但是她终究还是想要多带走一些回忆。
小所长的眼中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落寞。
“没关系,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了,想带走多少都行。”
赫恒先生那令人安心的手掌抚上了小所长的白发。
“那,我以后还可以回来吗?还可以再听先生讲故事吗?”
她拉着赫恒的衣角,琥珀色的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当然可以了,但是需要你的爸爸同意。而且这个地方可不容易来,说不定我还得去接你过来。”
“朱月姐姐呢?我还可以回来找姐姐玩吗?”
朱月也学着赫恒的样子摸了摸凑到她身边的小家伙:“父亲大人欢迎你的话,我自然是没问题的。”
“好耶!”
“好了,姑娘们,一会再聊天,咱们该出发了。”
风雪之中,赫恒带着一大一小两只女孩,将基地里的东西都收拾好,锁上门,坐上了飞船。
小小的猫耳号飞船原则上只能坐两个人,但是让小所长坐在朱月腿上倒也可以坐下,而且不得不说,两个美少女贴贴坐在一起还是蛮好看的。
飞船的隐形模式打开,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所长交给他的迦勒底坐标。
这座建立在半山腰的建筑明显还没有建设完毕,虽然屋顶和表面的围墙看起来都根赫恒印象里fgo的那个迦勒底差不多,但是外面还很显眼的散落着不少的脚手架和各种施工设备。
“就是那里先生!那里就是我爸爸现在工作的地方!”
还没降落,小所长就在飞船里大声嚷嚷起来,左扭右扭的动作让坐在她身下的朱月感到有些痒。
她将两只手伸到小所长的腋下,轻松的把她举了起来,调整到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这才把她娇小的身体重新放了回来,然后抱在怀里。
就像在抱一个大号的布娃娃。
小所长则是被朱月那巨大的凶器压迫的有些难受,刚想表达自己的不满,就听到赫恒的提醒:
“坐稳了,咱们要降落了。”
“噢!”
朱月心情很好,她完全把这次出现当作了和父亲大人一起旅游,虽然对可能会见到陌生人这件事心里有些坎坷,但总体来说还是兴奋之情更多一些。
飞船停在了迦勒底的大门前,赫恒一手拉着一位姑娘,冒着凛冽的寒风走向了入口处。
周围散落在地的脚手架都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胡乱飘飞在空中的雪花模糊了他的视野,唯有不远处的那些灯光在这片极寒之地照亮的一片希望。
三人刚刚靠近,那扇钢铁大门便伴随着机械的轰鸣声缓缓打开,一位白色卷发侧马尾的男子仿佛等候多时一般将他们迎了进去。
“哦,我的小玛丽,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三人身后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完全关上,老所长就迫不及待的抱起了她的宝贝女儿,浑然不顾她身上的积雪可能会打湿他的制服。
“唔,爸爸,快放我下来啦!”
此时,赫恒也仔细观察着这位传说中的老所长,与之前依靠魔术视频通话时不同,此刻的他看起来更显年轻,身上的白大褂和浓浓的黑眼圈让这位君主看起来更像一位研究人员,而不是魔术师。
“哦,想必您就是赫恒先生了,实在是非常感谢,玛丽她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啊,快请进,路途遥远,辛苦了辛苦了。”
老所长将小所长放回地上,对他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贵族礼节。
当飞船开始降落的时候,他就开始关注这位年轻人了。
身上毫无魔力反应,开着造型奇异的飞机,就连跟在她身后的靓丽金发女孩都让他有些看不透。
或许是那里来的富二代来南极玩的吧,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刺激,对魔术大概也是仅仅停留在听说过的程度。
但是这些都无所谓了,既然对方不是自己的敌人,又救了小玛丽,与自己有恩,那把他当作普通的客人招待就没问题了。
老所长看着这个黑发青年,那是越看越像有钱人,越看越顺眼。
一会可得好好给他介绍介绍迦勒底的伟大目标,说不定这位公子哥一心动,大手一会,千八百个亿就投进来了。
在赫恒一无所觉的时候,老所长心里的如意算盘就已经打得噼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