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话:卡文稍稍有点严重呢,估计是我太久没用脑子码字的关系。姑且来说是有更就好,有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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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大社的四座社殿是一年四季都对外开放的著名景点,但御盖山自然保护区并非如此。
近卫芽吹来到这座隐居奈良市内森林秘境并非第一回,要在隐泉边上找到目标人物并不困难。
身着一身纯色白袴,安静用脚尖站立在池水上的白发女子,正是她要找的正主——鬼龙院当家。
“春日祭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还像这样穿着巫女服呆在奈良摸鱼,可真不像你工作狂人的作风。阴阳头大人?”
3月13日的春日大社例祭,和往年一样一般都是由罗晓来主持。和芽吹每年主持的葵祭一样是关西的古老节日。
“偶尔也会有这种想要转换心情的时候。”
白发女子一步一步从池水上走下来,没有丝毫魔力波动却能踏水而行的情况让芽吹琢磨不透。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种事情的时候。芽吹是因为对久兵卫突然告知她的情况感到在意,才来这里询问情况。
对此,对面的女人也知道她的来意。
“算上孵化者(丘比),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二次和异星访客接触,丘比对人类可谓相当友善。这一次就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了。”
“友善?”芽吹对罗晓的说法并不认同。
利用魔法少女的感情收集能量,把她们当做一次性电池,哪里有友善可言。
“至少丘比不希望人类灭绝这一点,和我的利害关系一致。”罗晓补充道,“而新来的访客们是什么态度,就得等接触后才知道了。”
无论是影视作品还是科幻文学,人类和异星接触的结果都是坏的居多。
“如果丘比所说为真,『那是曾经导致数个比地球还要先进的文明自灭的超级魔女』,那么我接下来去进行的交涉大概是徒劳的。但也有丘比获知的情报不足的可能。我可从来没把丘比当做是全知全能的。”
“哪怕丘比说了对方是魔女?没有听说过有哪个魔女是可以交流的。”
芽吹并没有见过华华莉,并不知道罗晓真的整出来一个还能保持理性的人形魔女。
“如果是魔法少女,那应该也是和丘比签约的吧?”
听了芽吹的话以后,罗晓摇摇头。
“我们所见到的白色小动物的形态,仅仅只是在太阳系范围内使用的终端,是迎合讨好我们人类审美观的外表。而和其它宇宙文明相处的孵化者们,大概不是这副模样。在发现了感情能量之后的百万年时光里,我们的母星地球不是它们唯一发现的生命星球。我询问过丘比,它并不知道被派遣到其它宇宙文明的契约者的情况。而且,我也有我的行动理由。”
罗晓继续说道,
“理由之一,位于木星轨道的深宇宙探测机组并没有侦测到属于魔女的频段,我已经通知月球基地的射电天文学家里见灯花分析对照过地球上所有已知大魔女的频段了,结果是完全找不出共性。事实上,探测机组反馈的是更加类似魔法少女的频率。”
不能排除丘比故意这么说的可能,毕竟对丘比来说,魔法少女和魔女其实是同一事物的不同阶段。
“理由之二,丘比的说法是导致『自灭』而不是直接『毁灭』。这其中有很大的区别。自灭的理由我大概能猜到几个。”
最常见的自灭之道是拿到了不该拿到的某种技术,而使用者又无法节制。也可能是来自不同环境的模因污染等等。
“理由之三,我专程拜访了拥有预知未来能力的魔法少女。而在她看到的未来中,仍然有未来世界的景色。人类在地球上生活的未来并未消失。”
能够预知未来的魔法少女,其名为美国织莉子,是罗晓在几年前曾经共事过的前财务大臣美国修一郎的孙女。
由于她的魔法纪录本上记录着相关人物经历的关系,罗晓很早就对她进行关注,和插手了佐仓家的方式一样,罗晓也让华华莉对其父亲美国久臣的记忆回路做了点手脚,熄灭了他对自己亲身女儿产生的畏惧感,回避了使其步入政坛沦落到自灭的契机,尽管美国织莉子对此依旧一无所知。
“理由之四,我委托能力是『未来诱导』的魔法少女,让她用她的特殊塔罗为我开启了通向未来的道路。”
在这个世界中,得到了罗晓的警告后,没有滥用自己的能力,依然还活着的安名梅露,现在也是当了一年以上魔法少女的老手了。这不是罗晓第一次委托她办事,由于其能力的特殊,每次罗晓都会携带大量悲叹之种造访,既是作为委托酬劳,也是避免她用尽魔力的情况。
对芽吹的解释说明到这里为止已经很充足了。
“可疑,真可疑啊。”
听了罗晓给出的这些理由,芽吹反而会怀疑丘比是否还隐瞒了什么别的重要的事情。
“或许有也不奇怪,而且还是一交流就会发现的程度,丘比的风格你也知道,它并不把隐瞒当做欺骗。所以到时候,我也会叫上丘比一起去。”
“要不,我也一起?正好趁此机会避开京都这边的琐事。京都阴阳寮又是要复辟旧制又是到处拉人的,哪怕身在东京的你也有听说时女一族和京都世家笼络各地魔法少女的动作吧。”
罗晓盯着芽吹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答应下来。
“接触之前这几天我都会呆在这里调整状态。芽吹你可以在三天后来找我。”说罢,罗晓如履平地般的踏波而行,重新站到了水面中央。
看到罗晓的态度,芽吹有点蒙。这女人真的打算这几天什么都不干?明明是在这种会决定人类未来命运的关键时刻?
对于芽吹一脸疑惑的表情,罗晓微笑解释,
“刚说了,只是换换心情。我很久没有和自己的内心对话了,所以才特地穿上这一身,并没有除此之外的目的。”
白衣白袴的白发巫女这么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连呼吸也融入风声之中,像一尊石像毫无动静了。
芽吹听后便没有继续打扰的意思,她识趣的离开自然保护区。
被选为贺茂神社的巫,她也懂得类似的修行手段。心灵的修持对普通魔法少女来说是很遥远的事,但对于她们这些有传承的世家中人并非陌生之物。她也趁着时间有多,回到自己的支配领域修行了起来。
芽吹很早就知道罗晓的存在,那还是两人分别被誉为关东最强魔法少女和关西最强魔法少女的时期。
在她还在读中学的时期,对于谁是日出之国最强的魔法少女这件事也曾兴起过好胜心。但在对方出国留学之后,就没有这方面的思虑了。
魔法少女的工作是打魔女,一开始她还是超认真在做的,也是在那段时期积累了相当的名声。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渐渐扔给认识的后辈们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好胜的心思被岁月削去,在对方回国后,芽吹第一次真正和罗晓见到面的时候,两人就交换了联系方式。陆陆续续的通过加密的电子邮件交换彼此持有的情报。
除了打魔女之外的人生,享受阳光灿烂的每一天。
小小的平稳,小小的安逸,这样简单的日子里也渐渐体会到了幸福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