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前言所说,阿良良木历是个对自己非常严厉的人。
对于有着自己独有的正义信条的家伙而言。
是严厉到性命都可以舍弃掉的家伙。
只要是错误的存在,阿良良木历就会有强迫症似的想要去纠正。
可以说,是性格执拗到扭曲了的存在。
正因如此。
以几年前时候的阿良良木历为模板所制作出来的。
卧烟黑空的躯壳,某种意义上同样继承了这样的特性。
甚至因为藏在卧烟黑空躯壳里的内在的存在,这种谈不上优点还是缺点的性格。
显得更加扭曲了起来。
卧烟黑空一如既往地站在观察者的角度选择旁观。
却又因为阿良良木历的影响。
导致潜意识的想要去纠正。
或许叫引导也说不定。
显然,那并非是旁观者能做的事情。
正因如此。
人类只能自救,能够改变自己的只有自己。
这种话语,才会挂在卧烟黑空的嘴边吧。
那么,假如正如羽川翼所说的,如果羽川翼变成了另一个羽川翼。
卧烟黑空应该怎么做呢。
不知道。
虽然曾经对雪之下雪乃说过思考是人类拥有的特权类似的话来。
但思考的东西边多后,反而会变得让人放弃思考吧。
因为,有些东西是思考不出来的。
只有当事情摆在眼前后,自己应该怎么做的速度永远跟不上自己行动的速度吧。
雪之下的事情是这样。
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后回到小镇的时候也是这样。
总觉得,自己距离观察者这种自称越来越远了呢。
也许,卧烟黑空也在进行着某种改变吧。
“放心吧,小少爷。”
粗糙的手掌放在了我的头上。
我抬头望去,忍野咩咩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改变是人类的特权哦,卧烟黑空。”
“哟,真是精神啊,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他称呼了我的名字。
“你这家伙。”
我刚想损对方两句,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再次陷入了思考中。
“怪异是无法改变的这种事,最清楚的不应该是你吗?”
啊,的确是这样。
怪异是依附于人类生存的。
正因如此,怪异是不能主动改变的。
否则,就会被黑暗吞噬。
曾经作为吸血鬼的姬丝秀忒,正是做出了神明这种不符身份的行为。
才会被黑暗所吞噬。
虽然作为吸血鬼本体的姬丝秀忒活了下来,但那并非是吸血鬼的胜利。
仅仅是吸血鬼变回了吸血鬼,信仰吸血鬼为神明的人消失了这么简单。
所以,现在的卧烟黑空应该是什么存在呢。
我站了起来。
“我有点事情要离开小镇一趟,我想,应该会赶在第二场比赛前回来的。”
一边离去一边无奈的对忍野咩咩说道。
“毕竟卧烟黑空多少算得上是个小说家呢,小说家总要有小说家的工作不是吗。”
“哦?这么信任阿良良木历老弟么。”
信任,大概吧。
正在离去的我我回头看向忍野咩咩。
“阿良良木历虽然有些缺陷,但是毫无疑问,那家伙是个优秀的人类不是吗。”
是的,虽然阿良良木历的性格执拗。
但是正因如此。
阿良良木历会不断地思考着对与错,并为之去行动。
尽管那家伙现在是个货真价实的吸血鬼,但却比很多人都真实。
正因如此,阿良良木历才会有资格被我关注。
并非是卧烟黑空,仅仅是我来关注。
至于临时增加的事情,就要回到我和羽川翼之前的会面了呢。
在我说出了人类只能自救之后,双方出奇的沉默着。
直到我那毫无存在感的电话响起了铃声。
“哪位?”
“西尾老师,春假过的一定很舒服吧。”
电话的另一头是个女性的声音。
说起来,好像是叫町田苑子这个名字是吧。
恭喜你啊,责任编辑,过了三十多章终于登场了呢,明明是主角的责编这么重要的岗位。
另一边,我所注意到的,羽川翼的耳朵似乎变大了一圈一样的往我这边凑。
干脆打开了扩音。
“西尾老师,是否记得明天是你和新画师约好的见面时间呢。”
啊,有这么一回事吗?
听着对面传来的蕴含怒气的声音,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试着做出正确的回答、
“当然记得,我记得是在,嗯,啊。”
说起来,约好的地点是哪里来着。
“那西尾老师一定记得要拿做好的脚本过来进行人设讨论吧。”
对方声音中的怒气似乎越来越大了。
“当然。”是没有啊。
嗯,想起来了,关于新书《壳物语》,拜托了町田苑子找了个新插画师约好了春假见面这种事。
这样的话,责编至少算是在第十一章里登过场了呢。
想必拖稿这种事对方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西尾老师能告诉我为什么离家几天没有踪迹这种事呢,如果不是因为你家的千寻酱告诉我的话,想必明天我们会见到一只大鸽子的吧。”
“千寻酱?”羽川翼低估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了过来。
明明表情僵了一下后却立刻变成了一脸坏笑的样子看着我。
“女人?”显然,町田苑子也听到了羽川翼的声音。
“总之,西尾老师请一定要明天拿着脚本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哦,不然的话,我就要动用我的惩罚措施了哦。”
惩罚措施...
那一刻,卧烟黑空感受到了战栗。
那是每一个拖更作家都不愿回想的过去。
看着手中挂掉的电话,我陷入了沉思。
甚至一点一点凑过来的羽川翼都没有注意到。
知道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反应了过来。
迷茫的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羽川翼那充满阳光的笑脸来。
温柔的脸在日光下显得灿烂明亮。
“空,能不能跟我讲讲你家的千寻酱的故事呢,阿不,应该是西尾老师呢。”
不,收回前言,一点都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