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的结果怎么样,胡狼?”
灰蛇看向面前戴着胡狼面具的女人,“关于齐格飞·卡斯兰娜的评估结果?”
“体内的超变因子几乎完全陷入沉寂,只有依靠着活化剂才能展现其力量,就结果而言,尊主的后代退化的实在是太过明显。”
她伸手敲打了几下自己眼前的面板:
“正是如此,无人再能并肩尊主的威光,胡狼。”
“但是,我有个疑问,灰蛇。”
胡狼的眼中闪过疑惑的神色,“Mei博士给予了我查看融合战士计划的权限,但是…在这其中似乎仍有疑点——”
“融合了帝王级崩坏兽基因的融合战士有一半属于崩坏,那么,他们是如何依靠着人类的理性与帝王级崩坏兽的暴虐本能相对抗,Mei博士究竟使用了什么样的保险程式让他们不受崩坏的控制,而听命于自己…”
她如此思索着,却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意顺着她的脊背爬了上来,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在畏惧着什么,但是那种恐惧感却是如此真实的存在着。
她说出了自己刚刚突然想到的那个猜想:
但她马上就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在这个纪元中甚至有律者背叛了崩坏为人类而战的事情,那么,仅仅只是有一半属于崩坏的融合战士能够对抗崩坏的侵蚀,似乎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更何况…Mei博士怎么会不给自己留下控制战士们的手段呢?
“不要抱有随意的怀疑,胡狼,记住你的身份。”
灰蛇冷冷地提醒,“我们都只是蛇的仆人。”
“不用你来提醒我,灰蛇。”
“那就好,另外,你最近一直在进行实验的东西,怎么样了?”
“你是说为尊主恢复力量…尊主在海中停留的时间太长了,力量恢复得很慢。”
胡狼又回到了原本的那副状态里,朝着灰蛇下了逐客令,“如果你只是来打扰我的实验的,那就可以离开了。”
“……”
Mei盯着眼前繁复的数据,抬起手来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屏幕上显示的是采自于数十万人的基因蓝图,在其中相当一部分人的身上都能找到当初留下的圣痕基因的残片,但是…
仅仅只是残片而已。
最初的那批经受过圣痕改造的先行者们,在渡过了数千年的时光后,随着人类的繁衍,圣痕基因在不同人群之间的不断交互,导致了原本完整的基因信息变得支离破碎,甚至连修复与重新拼接都变得异常困难。
“啧…当初果然还是太着急了,很多东西没考虑过…”
她捏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习惯性的拿起了自己放在一边的咖啡杯——
自从注射了超变因子之后,原本会对身体造成巨大负担的连续工作对她来说也不再是负担,与之对应的就是,她的时间观念似乎变得越发淡薄了。
经常性的会沉迷在实验室里一整天,如果没人进来叫自己的话…欸?咖啡杯空了?
下一秒,Mei的视线陷入黑暗。
“Kevin,别在这时候干扰我…”
Mei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个白毛又在搞什么鬼,“怎么了,Kevin?”
“你已经在实验室里泡了两天了,Mei,该出来休息了休息了。”
白发青年也没打算等她答应,因为Mei博士八成会说马上就来,然后一转身就又沉迷工作不可自拔,等她想起来的时候…那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我马上就来——等我把这个欸欸欸?!”
Mei刚刚开口说话,就被Kevin直接横着抱了起来就朝着实验室外面走了出去,“你别马上了,等你把这个实验做完就是几天之后了。”
“Kevin你放我下来…”
“不放。”
Kevin用力的抱紧了Mei,把她直接一路抱出了世界蛇的基地,直奔两人在外面的住所——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世界蛇员工看到了这个,Mei一开始还能挣扎两下,后来就干脆把自己的脸埋在了Kevin的胸口。
一向以冷静著称的Mei博士,觉得自己没脸出去见人了。
于是,在Kevin抱着她进了房子之后,Mei一言不发的拉上了每一处窗帘,而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Kevin清楚地看着见了女孩的手掌上跳动的电弧:
“Mei…等…等一下,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Kevin。”
Mei一步一步的逼近,直到把这只白毛逼进了角落里,然后,她冷笑着举起了手掌。
“Mei你听我说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Kevin的惨叫声一同响起的,还有电弧击穿空气时发出的噼啪声。
……
“你是说,长空市出现了一个卡斯兰娜?”
德丽莎放下了手中的笔,将正在填写的表格放在了一边的文件堆上,“怎么回事,把具体的情况告诉我。”
“是,德丽莎大人。”
电话的对面传来了极东支部的情报部门负责人的声音,“六天前,一名卡斯兰娜抵达了长空市,年龄大概在15岁到16岁,在登记记录上显示的姓名是…琪安娜·卡斯兰娜。”
“琪安娜·卡斯兰娜…她还真的跑到极东来了…”
德丽莎捏着手里的钢笔,轻轻点了点桌面,“这么说起来的话…”
她一点也不介意多个侄女。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雷电龙马…?”
“是的,德丽莎大人,雷电龙马的罪名是假借开发超高频电子场约束骗取了超过34亿美金,不过…我们觉得此事尚有疑点,作为逆熵的执行者,雷电龙马不应该会犯这样的错误。”
“确实如此,那么…先不要着急行动,将关于此事的所有信息和细节情报证据等都暂时封存起来,在将来也许用得上。”
德丽莎安排着情报部门的工作,“另外,盯紧那个卡斯兰娜,我会派遣人员同步行动。”
“是,德丽莎大人!”
在电话的另一端传回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德丽莎才放下了电话。
雷电龙马作为逆熵的执行者,按理说不应该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这样的事情却发生了…不过这种动手的路数她倒也算是熟悉,也就是说,这其实是逆熵的内部争斗?
也就是说…动手的人至少也是逆熵的执行者。
那么,同为执行者之间分管的应该也是不同的方面,那么…他们在什么领域内应该是一致的呢——
对抗崩坏。
但是…在对抗崩坏的领域里,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尖锐的冲突…除非是一方的举动干涉到了另一方的核心利益,涉足了不可退让的领域,这才迫使雷电龙马站在了其对立面,成为了对方的阻碍。
雷电龙马的基本盘在极东,准确的来说是长空市的ME社——因为他是ME社的社长,但是…即使是ME社,应该也只是他的工具才对,那么…能逼迫他与另一位执行者对立的底线究竟是什么?
“是情报室吗?”
她接通了情报室的电话,“我需要关于雷电龙马的档案,全部,立刻,马上就要。”
五分钟后,德丽莎就收到了来自天命极东支部能得到的关于雷电龙马的全部信息。
【1999年妻子因癌症去世,留下了一个女儿,雷电芽衣。】
【雷电芽衣2004年曾经遭受恐怖集团绑架,其后由于心理创伤在ME社的私立疗养机构静养三年,现就读于长空市千羽学园。】
“雷电芽衣…雷电芽衣…”
德丽莎轻轻点着桌面,突然间眼前一亮——
没错了,就是雷电芽衣。
对于一个失去了自己的妻子的男人来讲,他最宝贵的,应该就是自己的孩子,而雷电芽衣无疑是雷电龙马最大的软肋,如果另一位执行者的计划确切的危害到了他的女儿的话,那么…这所发生的一切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但是另一个执行者的什么计划才会伤害到雷电芽衣…
德丽莎的视线久久的停留在档案中的那句【在ME社的私立疗养机构静养三年】上,她的直觉告诉她问题一定出现在这里,但是她却始终无法找到自己脑海中的某种微妙的假设。
而且…雷电龙马为什么不是选择将他的女儿送往别的地方保护起来,而是一直留在长空市——明明他在被捕入狱后根本没办法借着保护芽衣才对。
还是说,他不得不将雷电芽衣留在身边,是因为那某个计划中会伤害到雷电芽衣的因素,其实就在雷电芽衣自己的身上,一旦让她远离,他就没办法控制这种因素了。
某条线路正在德丽莎的脑海中不断的明晰起来——
雷电芽衣身上有某种东西——这个计划需要这种东西发挥作用——这会伤害到雷电芽衣——如果让雷电芽衣离开长空,雷电龙马无法控制,或者是约束这种东西。
这种因素,究竟是什么?
德丽莎突然觉得全身发冷。
“马上查清,雷电芽衣在静养的三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犹豫了片刻,她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考虑到任务中可能出现意外状况,允许你携带诸神座·怒涛之克拉肯一同行动,极东支部会为你提供一切需要的支援。”
“但是,如果你的自身安全受到威胁,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允许你中断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