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好消息
花了几天的时间，终于将大蒜素准备出了一部分。当然最重要的不是大蒜素，是马啡，使用马啡可以减少病人的痛苦，这也是百禾能为病人做的最大的事情了。
当然。
百禾不敢直接用鸭片之类的，黑死病会为整个璃月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这种痛苦太庞大了，庞大到分散给每一个遭受黑死病影响的人，都是不可承受之痛。
如果让鸭片之类的毒品在璃月横行，那么整个璃月可能会在黑死病毁掉璃月之前毁掉。
百禾已经让总务司接手所有药店。
严格限制所有药材的出产，璃月所有的酒业也全部停工，来为了应对之后可能出现的粮食危机，不过仅仅一两周的时间，璃月就进入了锁国状态。
但即使这样，也完全无法阻止黑死病的蔓延。
当百禾正准备拿起一些马啡回到望舒客栈的时候。
刚好发现有大量的人员聚集在璃月码头。
可以从船只上面的旗帜上看出，是至冬国的人。
为首的人是一个青年男子。
至冬愚人众的末席。
公子。
与他对峙的璃月七星中的天枢星，一般人都称之为天叔。
“公子大人，现在是紧急时间，请立刻带你的人返回住处。”
“我说，璃月七星的人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吧，不让我们的人进来也就算了，还不让我们的人出去？你们以前的人可是巴不得将我们赶出去的。”
天叔沉起眉头。
“这是瘟疫！也是为了对至冬国的保护。还有，公子大人，请您戴好口罩！”
“我当然知道这是瘟疫，我的每一个部下都知道这是瘟疫，所以我才想将他们完完整整带回至冬，而你们也应该让我们离开，让女皇陛下的仁慈来帮你们解决这一切！”
“这不是简单的瘟疫！”
“这当然不是简单的瘟疫，这是一个致死率极高，碰到就必死无疑的瘟疫。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的愚昧，这样的瘟疫居然在这一两周扩散到这种程度，你们璃月究竟在做什么？”
这也不怪公子会这么想。
黑死病的致死率实在太高，几乎碰到就死，从理论上来说根本不可能传播的这么快。
再加上至冬本就是七国中最强的一国，公子也自然地认为这都是璃月的处理不当引起的。
“的确是因为我们愚昧。”
百禾的声音在人群当中响起。
众人连忙给百禾让开了道路，这几天百禾的名声也传遍了璃月，说解决蒙德龙灾的英雄抵达了璃月，也帮助璃月在救助被黑死病感染的病人。
天叔也向着百禾微微低头。
“百禾大人。”
百禾向着天叔微微点头，随即转过头来看向公子。
“这一切只能怪罪我们的无能，我们对瘟疫了解的太少，少到我们连它究竟靠什么方式传播都不清楚，但正因如此才证明它的强大，我们只能在瘟疫下苟延残喘，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遏制它的传播。”
公子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又不是医生。我现在只想带着我的人回到至冬，女皇陛下会为我们处理好一切的。”
百禾直接走到公子的面前，两人目光相对。
“你应该去轻策庄看看，看看那里带来的死亡和战争比起来究竟哪个更恐怖，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老老实实呆在璃月，而不是把死亡的阴影带回至冬！”
“呵！”
公子只是轻笑了一声。
“那你打算怎么做？让我们留在璃月等死？高高在上的英雄，我可以给出你们回答，我宁愿让他们死在至冬的海域，也不会让他们在璃月等死，他们死也应该死在至冬！”
.....
百禾理解公子的意思。
正如蒙德不愿离开，也如要回至冬。百禾理解这些人的感情，也正如百禾想要找到自己的妹妹返回，那个已经破败不堪的故乡。
但百禾不能让公子离开。
他微微退后两步。
天叔也明白百禾的意思，伸出手来，所有千岩军也在此刻举起手中的长枪，意思也非常明显。
公子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毕竟哪怕身为愚人众执行官，也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在璃月的地盘和璃月动手。
“璃月这是想向至冬宣战？”
可惜璃月众人根本没有做出答复，手中的长枪已是最好的答案。
公子微微蹙眉。
这样下去可不好办。
只见这个时候，一道女声从公子的背后响起。
“为了至冬的安全着想，还是暂时留在璃月吧，我已经向女皇陛下回禀消息了。”
那是一个极为美艳的女士。
的确是女士。
愚人众第八席·女士。
也是百禾的老熟人。
同样给了公子与天叔一个台阶下。
天叔也就跟着说道。
“多谢各位的配合。”
百禾同样说道：“为了保险起见，请各位还是回到住处，佩戴好口罩，尽量不要前往人多的地方。”
“这个时间是一周，还是一个月，或者说一年？”
公子继续问道。
百禾只能摇摇头。
“抱歉，我不知道。”
这个问题百禾确实无法回答。
黑死病要持续多久？百禾不知道，少则一年，多则....璃月亡国。
百禾看了一眼女士。
随即转身离去。
自己给不了这些人帮助，甚至给不了任何一个普通人有效的帮助。
百禾直接先去了望舒客栈。
不过当赶到望舒客栈的时候，现在已经不能说是望舒客栈了，已经蔓延到整个荻花州，开始向着归离原扩散了，千岩军只能以望舒客栈这边作为据点。
在外面搭建起一个又一个帐篷。
当百禾找到刻晴的时候，发现刻晴正在帐篷当中，趴在桌子睡着了，看着刻晴的模样。
百禾笑了笑。
正准备拿起毛毯给刻晴盖上，没想到刻晴醒了过来。
似乎意识到自己睡着不妥。
刻晴连忙站起身来。
“抱歉。”
待发现面前的人是百禾之后，刻晴轻轻舒了一口气，大概可以从百禾身上获得某些安全感吧。
“你回来了。”
“还要再休息一会儿吗？”
刻晴立刻摇摇头：“不用了，归离原那边的事情还没安排好。”
百禾也没有劝刻晴再休息一会儿，毕竟以现在的情况来说，确实没有休息的时间。
“归离原那边暂时先放一会儿，先带两个医生跟我去一趟望舒客栈吧。”
“好。”
刻晴也没有多问。
立刻出去找到两个医师一起前往望舒客栈。
只不过刚刚抵达望舒客栈。
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望舒客栈的掌柜，淮安，他急忙地拦在百禾和刻晴的面前。
“掌柜有什么事吗？”
刻晴问道。
“两位大人，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妻子......”
淮安有些难以接受地说道。
作为望舒客栈的掌柜，他也是最为清楚这件事，虽然知道是无用功，还是想请求百禾帮忙看看。
“你的妻子是谁？”
刻晴问。
“就是菲尔戈黛特。”
“菲尔戈黛特老板也被感染了吗？”
“我知道这会两位大人为难，不管怎么样，还请两位大人帮帮忙，哪怕稍微减轻她的痛苦也好。”
淮安说着就声泪俱下。
直接向着百禾和刻晴跪了下来。
“掌柜，请不要这样。”刻晴转过头看了一眼百禾，见百禾点头，还是说道：“请带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好好！”
淮安立刻站起身来带着百禾和刻晴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推开门。
还能看见靠在床榻上，戴着口罩的菲尔戈黛特老板，蓝色看起来极为虚弱。
百禾与刻晴，还有一同的两位医师。
当淮安正准备进来的时候。
就被一位医师拦住，他向着淮安摇了摇头，淮安也只得退守在门外。
此时菲尔戈黛特双眼无神地看着刻晴与百禾。
“是刻晴大人与百禾大人啊，不好意思.....给两位添麻烦了。”
百禾来到菲尔戈黛特老板的身旁坐下。
“可以让我检查一下吗？”
菲尔戈黛特老板摇摇头：“是肺鼠疫，先生不用检查了，我心里有数。”
“你怎么知道的？”
“先生留下来的笔记，我让人抄写了好几份，都分发了下去，希望先生不要怪罪。”
百禾还记得是当时没带走的笔记。
主要是用来记录病症，之所以没给其他人的原因，也是因为就连百禾自己都无法确定传播模式到底有哪些。
百禾向着菲尔戈黛特老板摇摇头。
“没关系，你做得对。”
“劳烦先生担心了。”
“抱歉，作为医生，我没办法救你，我也只能为你尽可能减轻痛苦。”
“减轻痛苦？”
“这可能也是拿您作为试验品，这是我刚刚研制出来的马啡注射液，注射之后可以减缓您的痛苦，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成为第一个尝试它的人。”
“谢谢。”
菲尔戈黛特没有拒绝。
也是因为被黑死病折磨的太过痛苦。
刻晴立刻让开自己的位置，让两位医师走了过来。
百禾把自己的工具箱打开。
顺便讲解道。
“这个东西名为注射器，分为针头和针管，现在的针管都是使用玻璃管制作，可以重复使用，但必须要使用煮沸法消毒，针头需要特殊的消毒流程，我等会再告诉各位。所谓注射器就是将药物直接注射进人体体内，因为通过胃部无法有效吸收。”
“注意注射器内不能有空气，将注射器倒置、轻轻敲打、然后在注射到血流之前挤出一点儿液体照这个方式来即可。这个是马啡，是从鸭片当中提取出来的生物碱，我想两位应该知道功效是什么？现在我们使用的方式是皮下注射，注射方式分为几种，其他注射方式我以后再告诉各位。”
.......
在耐心的讲解中，也给菲尔戈黛特老板注射完。
也让菲尔戈黛特老板舒服一些。
等到解决完之后，众人也就离开房间，剩下也只有时间的问题了。
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将菲尔戈黛特送到专门的地方去了，如今望舒客栈已经感染九十人，许多房间都已经空了。
正在众人准备前往病房的时候。
砰砰砰。
“有人吗？”
敲门声再次传来。
众人向着敲门的方向过去，只见正是几天前那个公子哥。
“出什么事了？”
“我的女仆小茜，你们，你们别带走她，我可以照顾她的，她感染了。”
“先让我们看看吧。”
“好，先说好，你们别带走她啊。”
不得不说都到这个时期，别人都是巴不得赶紧把身边的人清理出去，特别还是下人，这个公子哥也算是有情义。
等到走进房间里面之后。
可以看见一个身穿女仆装的少女正躺在床上，看见众人进来，正准备起身。
“大人.....还有少爷....您快离我远点。”
“别动，先让我给你检查一下。”
“好的。”
女仆还是听话地乖乖躺在床上。
公子哥被医师拦在后面，不准靠过来，只能跳起来喊道。
“小茜，你会没事的！”
百禾走到女仆的身边坐下，对着女仆说道。
“可以把手给我吗？”
“麻烦大人了。”
女仆将手伸了出来，百禾仔细地诊断了一番，也稍微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腺鼠疫，如果这个女仆身体够好，说不定还能挺过去。
不过百禾抓着脉搏，脸色瞬间一变。
刻晴问：“有什么情况吗？”
百禾没有立刻做出回答。
缓缓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眸注视着女仆，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语。
后面的医师问道。
“需要让我们退避一下吗？”
“不用。”
女仆转过头来看向医师身后的公子哥，随即对着百禾说道。
“大人，您请直说吧。”
百禾深吸了一口气。
才说道。
“对于你来说，这可能是一个糟糕到极点的好消息，小茜小姐，您怀孕了。”
.....
.....
似乎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
女仆已经泪眼婆娑，她收回手来，纤细的手指捂住嘴，寂静的房间中只有少女悲痛的恸哭。
是的。
她怀孕了。
她要成为母亲了。
只是感染黑死病的她，已经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