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家医院吗?”逢齐疑惑的问。
看着看起来比较新的房子旁,立着一个十字,在牌匾上,写着“阿撒兹勒”四个字。
“是,是的。”
男孩看起来有些怕生。
“赫拉格爷爷,我回来了。”
男孩敲了敲门,站在门口等着。
随着房子的门被打开,一阵宏亮而精神的声音传了出来。
“乔兹回来啦,快进来吧。”
一个穿着很酷的老爷子出现在了逢齐眼前。他身材高大挺拔,想必也是一个开朗豁达的人吧。
“你是谁。”
说着,逢齐很明显能感受到无法遮掩的危机感。
老爷子把乔兹往房子里塞,警惕的看着逢齐。
“赫拉格爷爷,他救了我,我差点被乌萨斯的警卫抓走了。”乔兹睁着大眼睛,对老爷子说。
“乌萨斯……对不住了年轻人,是我不礼貌了。”
赫拉格看着乔兹透露着天真的眼睛,也是知道自己似乎错了。
但同时,他也没有完全放下对逢齐的警惕。
谁知道对方抱有什么样的目的来。
“没什么。不过赫拉格爷爷你对乌萨斯很了解吗?哦,我不是要为它争辩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
一般来说,说“你很了解吗”跟“你懂吗”的意思很相近,说出来可以说是非常惹人怒。
“我听得出来你的意思,要进来坐坐吗?如果你不嫌弃这是一所为感染者所开的医院的话。”
“怎么会呢,我也想知道很多。我对感染者没有恶意。”
虽然老爷子看起来很潇洒,但在那精神的眼睛里,逢齐也是能看到些许的疲惫。
稍微收起了对“未知的人”的一些成见,老爷子领着逢齐进入了医院。
来到了医院里面,在两边也坐着一些感染者,虽然看起来有些消沉。
跟着老爷子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摆着一张桌子和凳子,桌子旁边就一个书柜。
阳光就这样照在桌子上——这是一个很简朴的房间。
“坐下吧。”
赫拉格招呼着逢齐坐在他的前面。
“好。”
逢齐坐下后,才发现刚刚一直跟着的乔兹已经不见了。
“请问您知道这乌萨斯究竟为什么如此排斥感染者吗?”
想到之前乌萨斯警卫对乔兹的态度,逢齐也是意识到了,塔露拉说的是真话。
同时也是想问一下,在这种地方开一家治疗感染者的诊所,逢齐也是十分好奇。
“你不用拐弯抹角了,乌萨斯那帮人这么费尽心机让你来见我,肯定有什么目的吧。”
老爷子从门关上的一刻,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此时更是想知道,逢齐究竟是不是乌萨斯派来的。
“呃,不是。我真的是因为看到警卫在抓那个男孩,听到事情始末后,才救了他的。不是因为什么……”
逢齐有些尴尬的往后缩了缩。
对于这种看着很酷但气场很强,此时好像就误会了他的老爷子,逢齐生不出被会错意的气。
“真的是这样吗?”
老爷子收了收自己的气势,还是脸色凝重的看着逢齐。
“真的,真的。”
赶紧点头的逢齐看着眼前严肃的老爷子,也是澄清到:
“我就有一个感染者的妹妹?”
老爷子没听出逢齐最终像是疑问句的味道,此时也是露出了笑脸。
“你不要紧吧,是我有些不知礼仪了。”
“没关系的,我还行。”
看着逢齐一点感觉都没有赫拉格也是沉思了起来。
“是我老了吗……”
“呃……”
逢齐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难道再问一遍刚刚的问题?
这很明显不合适。
“年轻人什么都不懂啊?你的问题是认真的吗?”
想起刚刚逢齐问的问题,赫拉格也是不是很愿意相信。
“可能……是因为我的家乡离的比较远吧。那里没有矿石病,没有感染者。可以说是与世隔绝了。”
逢齐也不是很好解释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情况。
至于把他是穿越过来的事说出去?
可以说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被耍了。
而此时随口说出来的理由,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对。
离得比较远,与世隔绝——指隔了一个世界。没有矿石病,没有感染者自然也是对的。
“真的有那样的地方吗?我还真想去看看呢。”
老爷子没有露出任何不信的神色,反倒是有些向往的想着那样的世界。
“我也想寻找回去的方法。”
此乃谎言!
以他的实力,回去这神权就要被抢。更何况,相比于那里,泰拉的世界明显更加精彩……
这里有着欢喜悲伤,纵横着希望和苦痛。
“我的错。”
感觉自己说错了话的赫拉格也是试图挽回话题。
“你想知道些什么呢?”
“我很多都不知道,我希望能知道一切。”
逢齐的想法自然不可能实现,赫拉格当然知道自己知道的太少了,没有能力教导这个年轻人。
“你要知道,没有人会知道全部。”
看着像是在怼逢齐,其实这也是一种教导。
“能从源石病开始吗?还有移动城市……”
“我将会知无不言……”
赫拉格也很欣赏逢齐这样的年轻人。
在面对他的威迫时,从容不迫。在他猛烈紧逼时,不露丑态。
此时更是知道,对方对感染者没有歧视是真的。救了乔兹也是真的。
而此时,他也需要为他的错怪做出一份补偿。
“这些知识也不是什么绝密的东西,你想知道自然可以。”
……
夜又深了,从阿撒兹勒出来的逢齐,有些迷茫的走在路上。
在他离开时,他还能看到他救得乔兹,站在门后悄悄地看着他。
他此时已经麻木了。
或许源石病比他想的还要“邪恶”。
无法治愈……无法避免。
源石病像是灾厄一样笼罩在这个世界的天空。
说错了,就是灾厄。
逢齐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到。他不懂什么医学,听老爷子说矿石病的并发症时,也是一脸茫然。
或许是在为自己的无能而自责,逢齐已然忘记自己走来的路。
走在已经看不见人的小路上,逢齐有些抓狂。
“我该做什么?”
“为了叶莲娜吗?”
知道感染者的结局后,逢齐也是想起叶莲娜就是感染者。
“我有常人难及的权力,我有难以匹敌的力量。可是到的是这样无法拯救的世界。”
逢齐知道自己其实很弱鸡,靠的不过是运气得来的权力,用着难以恢复的神力。
在感受过这个世界,察觉不到曾经那些神的气息后,逢齐也是想做些什么。
“‘神’就我一个来到了这里。我做得到的吧,对于这个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的精彩超乎了逢齐的想象,自然要让她变得美好一点。不为别的,因为他实在是无所事事了。
尽管他是不属于这里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