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陨石裹挟着路过的七色流彩坠入一望无际的青葱平原;如整片宽广玻璃的湖面开始寸寸破裂;黑色模糊的怪物傲慢大笑,从深渊冲上黑雾密布的天空;秀发在飓风中狂舞的美丽佳人眼眶泛红,似亲眼目睹了挚爱的死去——
眨眼。
冷风呼啸,寒冷刺激着皮肤,迫使少年的大脑重新运转。明明刚才还在观看着壮丽史诗的事件,现在摆在眼前的却是风平浪静的江河。
靠近街道围栏的江面上,水鸟一头扎进水底,然后许久都没有再浮上来。少年从始至终将这一切收进眼底,心里感慨这就是大自然的残酷,又对自己身处现实的残酷所感慨。
即使努力、绞尽脑汁的回想,依旧回忆不出此刻站在陌生世界之前,有关于自己的分毫记忆。少年只能分辨出现在自身所处的世界,与记忆中缺少自己片段的世界完全不同,是两个世界。
身旁插着一把刀。太刀。刀尖如削水般深深刺进水泥路面内,直插底层的泥土。刀刃气息凌冽。刀柄上缠着血红色的缠绳。
“鬼切。”
少年轻声念出他的名字,太刀无言,天空中的乌云逐渐移去,露出皎洁的月光。
奇怪,真是奇怪,我第一次见他,却知道他的名字;没有深入了解,却明白他是‘他’而不是‘它’,作为一把刀他有自己的意识。想必在失忆前他陪了我很久吧?这种他乡遇故人的滋味真是让人心安……
想着,少年握住刀柄,月光洒向江边的街道,将他们两笼罩。鬼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少年出乎意料的不费力气将鬼切拔出,随着一声饱含血性与戾气的刀鸣响起,两道猩红的太刀虚影从鬼切身上分离而出,少年右手握着鬼切,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两道猩红太刀虚影浮上头顶,然后狠狠的插进少年的身体。
一穿而过,露出半截刀尖。
少年没有躲,他知道鬼切不会伤害他。事实也正是如此,太刀穿身而过,非但没有带来一丝一毫的痛楚与伤害,甚至给予了他仿佛‘临死前发狂咆哮的血色狮子’般的力量!
一张质感特殊的卡牌出现在少年的左手上,捏住卡牌的手像是捏住了凌冽的刀刃。
迎着月光看向卡牌——鬼刃-两断(加2攻;加1盾):当触发【髭切】时自动使用,本次战斗获得【必杀】。
三种鬼斩【髭切】【友切】【狮子之子】,鬼切每次攻击前可选择附着一种鬼斩,触发后重新选择附着一种鬼斩。
【髭切】对手发动物理攻击时,你免疫一次物理攻击并下一刀造成双倍伤害;【友切】对手发动法术攻击时,你免疫一次法术攻击并下一刀造成双倍伤害;【狮子之子】对手没有发起攻击时,你另外造成一道三倍伤害的攻击。
【必杀】受到此伤害的对手直接死亡。
“战斗牌?这是让我去战斗吗?”少年挠挠头,鬼切瞬间消失在手中,右手的战斗牌鬼刃-两断也瞬间消失,替代的是式神牌——鬼切(2攻;4血)。
拿出式神牌,呼喊他的名字,就能召唤出式神。
“这算什么?我记得这个世界是日常番啊!”脑海中《三月的狮子》的片段不断涌出,少年无奈:“日常番中的超能力者?拥有这种力量的我可不保证能安安稳稳的做个好人啊……”感慨一句,将式神牌放入风尘仆仆的风衣口袋里。
远处,夜色里。他的目光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睛里是掩藏不住的落寞与孤寂,丰满女人搀着消瘦的少年踏出安静黑幕,那少年醉醺醺的,风带来少年身上的酒气。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他们俩的那一刻,内心被隐藏的寒冷不再寒冷了。
……今天真是好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