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命通幽】
这便是扎克斯从罗盘那里,所获得的第一个异能。
开启时,双眼会自动变色为小芭内的左金右绿。
其中金色左眼的能力是【锁命】。
只要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五秒,就会给其上一个无时限的金光标记,特别显眼。
这时无论对方身在何处,就算不在视野范围内,扎克斯也会感应到明确的方向。
但可惜的是,这项锁定最多只能标记一个。
暂且不提这种种限制的【锁命】。
他那绿色右眼的能力,才是重点!
传闻上古时代的每个人,都能直视幽界,与神鬼交流。
她们靠的是什么呢?
没错,就是此时扎克斯右眼中【通幽】的能力。
而正是这份【通幽】,才让扎克斯看清了一个,他原本一直当做笑话的【真相】。
“炼魂阵!居然真的是他们雪崩所说的炼魂阵!”
雪崩,一个极度仇恨神罗的组织。
成员大多都是一些被神罗剿灭的门派残党。
早在几年前,他们就开始在皇朝内四处传播:
”神罗所谓的聚灵阵,其实是上古时代天外邪魔所用的炼魂阵。”
当时没人相信,现在也一样,所有人都只是把这些话当做诋毁。
毕竟被剿灭的那些门派也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些歪门邪教。
但,此时身在荒野的扎克斯,已经亲眼目睹了那些绿光的真实身份。
那正是由无数鬼魂破碎后,才凝聚而成的光芒!
证据就是阵法里面飘荡着的重重人影。
要不是右眼的【通幽】能力,没发现这一切的扎克斯,还会继续心安理得享受阵法带给他的好处,继续追求神罗突破境界的至宝【灵液】。
但现在。。。
一想到自己曾经服用过,那些由炼魂得到的不明液体。
此时还身不由己、每时每刻都在吸收着这些原本可以投胎转世的灵魂。
扎克斯心中那份无暇的梦想,瞬间崩塌。
“我只不过想当一个大侠啊!”
“为什么要让我一个小小的内门看到这些?”
“为什么不是有能力真传大师兄!”
要是萨菲罗斯知道【炼魂阵】的诋毁是真的,他会怎么做?
果断反抗?还是自甘堕落?
不管怎样,以他那样实力肯定不会像自己现在这么绝望。
“我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做得了什么?”
神罗的恐怖,身为内门扎克斯再清楚不过。
没人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就像当初扎克斯自己嘲笑雪崩那样。
一旦站到神罗的对立面,别说八方城了,整个越州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到那时,来自塔克斯的追杀,绝对会让他活不过一天。
【难道就只剩下沉默了吗?】
【难道就只能放任神罗吗?】
【扎克斯!】
【你也不过如此啊!】
失魂落魄的少年,牵着陆行鸟往城门口靠近。
在梦想与残酷的现实之间,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了。
。。。
八方城内,借由八处大阵的位置,被划分为八个区域。
【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而这些名称,正是广为流传的八卦。
谁让负责城市规划的里维长老,是位名副其实的道士,而且属于算命算得特别准的那种。
被真相打击到神情恍惚的扎克斯,并没有直接回山上神罗宫他自己的住所。
在将【灰夫人】托管给驿站的胡子大叔后,他一个下午都在城里没有方向的四处游荡。
于是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夜晚。
而在天黑过后,炼魂阵所散发的绿光更明亮了。
扎克斯在近距离观察后才发现,光幕里面各种年龄阶段的鬼魂都有。
下到还不会走路的婴儿,上至形同朽木的老人。
然而它们都只剩一个共同的下场,那就是双眼紧闭,被大阵中心的旋涡缓缓撕碎。
此刻的扎克斯听不到,它们那些不断张合的嘴在说些什么,但每个鬼魂的表情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恐惧、迷茫、痛苦、愤怒。。。
反正就没有一个好的,仿佛世间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
偏过头,扎克斯强迫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
仅凭自己背后的长剑,就算能处理掉大阵外面巡逻的外门,但在那关键的阵眼位置,可是时刻都有几名核心在驻守。
冲动只不过是去送死而已。
“呵呵!”
一边嘲笑自己的无能为力,扎克斯一边准备逃离五区的炼魂阵。
“那只鬼魂!它想去哪?”
在扎克斯惊愕的目光中,一个小女孩模样的鬼魂竟然从炼魂阵的光幕中挣脱了,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往五区的中央位置飞去。
“有问题!”
五秒的凝视时间已过,成功发动【锁命】能力的扎克斯,朝着鬼魂的方向疾跑而去。
等到扎克斯停下脚步,他已经追到了一间庙堂门前。
看着门匾上【山鬼】这两个大字,扎克斯也瞬间明白里面供奉的是哪位人物了。
【巫山神女】是她正式的名字,而在越州传播已久的【山鬼】故事,则是将这名号给替代了。
那是一个哀伤的故事。
山鬼与她的爱人约定某天在一个地方相会,尽管道路艰难,她还是满怀喜悦地赶到了,可是她的爱人却没有如约前来;
风雨来了,她痴心地等待着,忘记了回家,但他始终没有来;
天色晚了,她回到住所,在风雨交加、猿狖齐鸣中,倍感伤心、哀怨。
有传闻米德加尔山便是这两人约定的地方。
不过这些都是很早之前的古代传说了,没想到在八方城建立后,还会有人专门为她建立庙堂。
对方还真有钱啊!
不对!这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了。
要知道八方城内可是寸土寸金,能在这中心区域维持一个公共的庙堂,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月色照映与【锁命】的感应下,扎克斯一把推开了庙堂的大门。
眼前女人的石像、少女的祈祷、女孩的发光,由这三要素所构成的一幅画面,扎克斯感觉自己这一辈子也忘不了了。
当少女听到大门的响动后,她那跪坐的身子立马站起,并一把将女孩护在了身后。
“你是谁?”
警惕目光扫视着来人,少女的声音充满了冷冽。
“你也看得到这小孩吗?!”
但在注意到对方的眼神,正直勾勾盯着自己身后,爱丽丝那惊喜的语气怎么也无法掩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