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真的会有人吗?”
耕司略显疲惫地跟在丹保凉子的身后,行走在这曲折的小道上。
“上次我已经和郁纪来搜寻过了,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错,在耕司去医院简单地缝合伤口后,丹保凉子就让他带着自己再度去那三个地方搜寻奥涯的踪迹。而这已经是和耕司搜寻的第三处地方了,前面两处均一无所获。
再一次故地重游,陪伴的人却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
这样的落差让耕司还是有些恍惚,只是短短几天就如同隔了一个世纪。
“既然前面几处地方没有,那么奥涯就一定是藏在这里了。”
丹保凉子看了一眼耕司疲惫的神情,只是淡淡说道。
“你不是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吗?我想没有什么比亲自抓住他去质问来的更详细了。”
“如果你连这都吃不消了,我想你还是趁早放弃吧。而且我有一种预感,奥涯一定藏在这里!”
看着已经搜寻两次失败的丹保凉子没有一点点的失落,反而斗志更加高昂,耕司也只能无奈地跟上。
而一切也都如丹保凉子所料,在这处别墅之中,的确有一处密室。
这是上一次耕司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的。
那是隐藏在别墅锅炉室里的一处密室,为了隐蔽性甚至在外面抹了一层薄薄的灰浆来掩盖,还用了书架遮掩。
要不是丹保凉子一处处墙壁敲击过去,还差点就遗漏了这处密室。
“看来要找的人一定就在这个密室里面了。”
丹保凉子拿起别墅中发现的一把锤子就将那处密室的伪装砸烂。
“砰!”
在破坏伪装的时候,枪响般的声音也随之从门后传来。
而丹保凉子在听到这声音后却是松了口气。
奥涯雅彦在听到声音后,自杀了。
哪怕是没有见到真正的情况,丹保凉子在听到这一声枪响后,也推测了出来。
“我们进去吧。”
没有对奥涯的死亡有任何的惋惜,只是对一边感到惊讶的耕司随口说了一声,便率先走了进去。
耕司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这个密室的全貌也在这时展现在了耕司眼中。
很宽敞。
有点像是由手术室所改造的储物间。铺上瓷砖的地板有排水沟,在正中间则放着手术台与可动的桌子,一面摆放着杂物与药品架,另一边则是书桌与书架并排而放。
这就是耕司在这房间中所能理解明白的所有器物了,其余的不管是哪一件都是不知所然的奇异器物。
精巧的饰镜,未开化部落的奇怪石像,狰狞的面具,色调诡异的挂毯,婴儿头颅大小的水晶球……
这些器物不管是美术品也好,古董也好,都有着同一个共通点,那就是设计上令人从内心地嫌恶。
每一件物品都能让人感受到来自制造者对世界的恶意。
旁边两块并放的黑板,则是有着涂鸦般的文字。
无论是哪一样东西光是注视着都让耕司感受到了头晕般的感觉。
“别看!”
“无论看到什么都别碰!视线盯着地上!”
丹保凉子在看到这些东西急促地对着耕司说着,随后取出了摄像机和喷漆。
左手将那些图像录下,右手就将这些图像喷涂掉。
这一奇怪举动让耕司深感疑惑。
“我知道你现在会感到奇怪,但这是忠告!如果不想像我一样,就最好听我的话!不要乱看这里的东西!那些奇怪的物品全都要用布盖上!然后用油漆封印!”
看到丹保凉子如此重视,和脱离了常规的举动,耕司也不敢提问,只是照着丹保凉子的说法做着。
直到将这处房间尽数喷涂完毕,耕司才敢开口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奥涯究竟怎么样了?”
而丹保凉子只是看了他一样,指了指房间角落中的中国式屏风。
“这你最好不要知道。至于奥涯,你刚才不是听到了那一声枪响吗?你可以在那个角落看到他。”
那个角落——毫无感情的回答方式,不过却十分有说服力。
“……”
耕司极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向那屏风上的有鳞章鱼般的图案。
在屏风的后面有着一张安乐椅,而奥涯正躺在那上面。
如果忽略他手上的那把手枪和地上的鲜血,耕司一定会以为他是在椅子上睡着了。
那用于自尽的小手枪,在看过丹保凉子的改装霰 弹 枪后,这简直就像玩具一般。
但就是这不起眼的小东西,奥涯用它自杀了。
“他……死了?”
强忍着自己颤抖的声音,耕司说道。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尸体了,但耕司的心中还是有着莫名的感触。
这大概是一个正常人对待生命消逝的的态度吧。
这一刻,耕司竟对自己还有着这样的感情有所感动。
同时对于丹保凉子的胆色感到了敬佩,刚才凉子在进入这个房间一定是看到了。但即使这样,也能不为所动,继续作业。
这样的反应究竟是在之前遇到了什么?
“嗯,死了也好。也省的我亲自送他了。”
丹保凉子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继续着自己未完成的工作,整理起了奥涯堆在一起的文献。
“你再等一下吧,等我把这些书籍文件整理,就告诉你真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奥涯到底有什么关系?你到底在找些什么?”
“现在不是在调查吗?”
以完全没有体会到耕司此刻的急切求知的心情,丹保凉子审阅着奥涯堆放的文件。
“世界上的研究者,不是每个都会公开自己的成果的。自己独自把成果研究出来,最后把秘密带到坟墓去就会满足的变态大有人在。不过好在奥涯并没有选择将这些成果焚毁。”
“而我了解的事情其实也有限,最好的方式只能等到我将这些奥涯隐藏的文献解读出来,再综合起来,才能还原事情的经过。”
“而且,那怪物的弱点就藏在这些书籍之中。要对付它,为了你的好友报仇,也要等我解读完再说。”
耕司在听到丹保凉子如此明白的说法后,也只能选择继续等待。
这解读的过程,耕司有心想要帮忙却又无能为力,仿佛自己再次回到了那个与怪物对峙的夜晚,只能在那里呆站着。任凭着自己的思维在这几天遇到的事情中沉浮。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大概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要是不弄清楚的话,一定会像噩梦一样夜夜煎熬着自己的吧。
耕司看着丹保凉子的工作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