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一遍，告诉我zion的主机密码，我可以让你以一个体面的身份在母体维持生命。”史密斯下了最后通牒，显然是已经没有了耐心，只剩下最后那点渴求自由的忍耐在等待着宋临川的回复。
宋临川歪了歪头，不置可否，他不断地向前走去，抬手一枪打爆了摩托车的油箱，顿时，街道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个阶段，市民的正常模拟还要继续对吧…”宋临川舔了舔嘴唇，听到巨大的爆炸声，许多路人和大楼工作人员都过来张望，甚至交警都围了过来，试图逮捕宋临川。
“还记得你在手脚架上抓我吗？那时候你并不知道我的位置，却能直接控制对方的身体，这说明，世界上所有人的躯体，你都埋下了程序，唯独抵抗阵营的人和我不行…这大概就是你抓我去的原因吧…想通过我抓捕墨菲斯。既然所有人都你埋下了程序，那么所有人的任何思想你都要运算和控制，一旦突然间所有人的意识复荷过大，开始独立思考和怀疑世界，都将由你来承担运算量…有时候气球吹得太大了，也不是件好事，对吧，史密斯先生？”
宋临川的中二语气让史密斯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好像意识到了宋临川要做什么，一蹬右腿上前阻拦。
“你的对手是我，特工。”崔妮蒂一腿阻挡了史密斯的进攻，很明显，她并不是特工的对手，但这点时间，足够了。
宋临川猛吸一口气，举起从交警手里夺来的扩音器大声喊到：“注意了，所有的市民们！接下来我要说请大家认真听！这里是虚拟世界。数百年前，人类与AI发生了不可避免的战争，人类一败涂地。这时，人类创造了永久性的乌云，希望借此来断绝AI的太阳能供给。不过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AI居然将抓捕到的人类全部送进了虚拟舱里，利用他们的体温以及生理现象来发电。最终，只有一小部分逃脱了AI的魔爪，建立了人类最后的抵抗阵营：锡安，他们通过再次进入虚拟世界来拯救还活在虚拟世界的人类，同胞们，和锡安一起站起来反抗！工薪阶级们，站起来！我们要掀起对无良资本家的反抗！”
这段话正是系统给出的信息，在这个世界相当于世界观的东西，对所有围观群众都是一番降维打击，他们的分析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他们把宋临川当成疯子，可史密斯没有。
市民们不信，史密斯知道这是真的，然而市民和史密斯本就是一体，自己与自己的思想冲突立刻就让史密斯的计算量大到爆炸，行动的宕机当即昭示了宋临川的猜想完全正确。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霎时间，史密斯停止了行动，一股绿色的光芒由内而外溶解了他，“你怎么可能！”最后连渣子都不剩而民众在史密斯被破坏后，似乎失去了也回到了自己的正常模拟中，忘记了一切，复位，继续模拟。他们没有了史密斯需要承担的巨大运算量，一瞬间系统就恢复了正常状态。
“破解世界观：史密斯的垃圾内存，额外获得50梦呓。”
“真就三渣老师预言家呗，世界观都整出来了。”劫后余生，宋临川还是有气无力地吐了个槽。
不过房间里那本日记里的神通广大…宋临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史密斯消失的地方，日记的完结时间是1998年，而今年是99年才对啊…
“真是不可思议，不愧是墨菲斯认定的救世主…”崔妮蒂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你居然…杀死了特工…”
“小意思罢了。”宋临川耸了耸肩，“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我们已经到目的地了。”崔妮蒂指了指右手边的大厦，“上楼吧。”
目的地的层数并不高，所以电梯很快就落位了，崔妮蒂询问了一些他击败特工的细节，而宋临川也只是随口敷衍了两句。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些奇怪的仪器面前，一个黑卤蛋就在那里等着他，正是墨菲斯。
“你居然…杀死了特工…”墨菲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对方面前的大屏幕上，依旧播放着刚刚的画面，“十几年，我们从来没有赢过他们…”
随行几人几乎是要愣在原地缓不过神来，看见宋临川后眼中流露出惊喜的光芒。
“救世主！救世主！”
宋临川听着他们的喊叫声，在他们的狂欢里默默地问了一句：“可以带我出去了吗？”
“当然！”墨菲斯搓了搓手，都给他一杯水，“喝了它，然后躺上床…外面的人类都在等你，你将会受到万人敬仰…我们…就是人类的救世主！”
宋临川耸了耸肩，举起杯子摔得粉碎，淡漠地说道：“对不起啊，不要再演戏了，我有个小小的原则，没有人可以指挥我做事。”
“你在说什么？”众人愕然，一时反应不过来。
“让我给你们讲个小故事吧，”宋临川摸了摸鼻子，坐在了身后的安乐椅上，“一年前，有一个依靠卖盗版软件为生的程序猿，有一天，一群人找上了他，并告诉他，他是救世主，希望他他打败AI，然后拯救人类。”
宋临川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他本身就是系统的bug，所以他拥有了抗衡系统的能力。你们依靠他战胜了史密斯，却逼迫他和你们一起，用人类救世主的名号，在虚拟世界外的锡安建立新的政权。”
“他并不同意这个请求，选择了留下来，你们用了药，让他丧失了所有的记忆，让他彻底疯掉，最终死亡。”宋临川摸了摸鼻子，“自打我进入公寓楼，除了房东没有一个人，也是这个原因吧？”
“我不是托马斯，我只是一个全新的替代品，你们让我误以为我就是托马斯，我就是尼奥，我就是救世主，真正的特工史密斯已经被真正的托马斯，也就是日记本的主人，彻底杀死了，这个史密斯压根就是你们伪造出来欺骗我的、欺骗锡安人民的玩具罢了…你们故意不告诉他们史密斯已经死了，让他们把你们当做与AI抗争的英雄…你们希望把我包装成一个救世主，然后用信仰来统治人类？”
“相信此刻，外界的人类都在看这场作秀吧？只要他们真的以为我就是救世主，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我当做宗教核心，来建立新的政权。”
“你们一直妄图消灭史密斯，然而史密斯，就是程序本身，也是系统本身，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利己主义者，不是什么救世主。”宋临川踩了踩玻璃碎渣，这个剧本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他自然不会想着停留太久，“你们彻底摧毁了史密斯，就等于是在毁灭虚拟网络。然而史密斯，还没有完全死掉哦。”
“你在说什么，不要不识抬举！”墨菲斯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特工已经死了，你可以是全民敬仰的英雄，也可以是十恶不赦的叛徒！”
“你的意思很明显了，你只是希望通过我去建立一个新的人类政权，我，是功臣；而你，是皇帝。”宋临川从兜里掏出剩下的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后塞进嘴里，“对不起，你做不了当政者，或者说，这个世界不会也不可能有独裁者。”
“就凭你？”墨菲斯冷笑道，几个人已经围住了房间的出口，“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罢了，”宋临川不置可否，一手推开了窗户，“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他从风衣的剧本内侧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的福尔马林里泡着一只断手：“这就是史密斯最后的力量，只要它被摧毁，这个虚拟网络就会坍塌，你们，我，都会脑死亡。托马斯将他留了下来，所以这个虚拟网络依旧没有毁灭，他还是太善良了，居然为一群恶心的封建地主阶级而担忧…”宋临川将罐子摔碎，然后打开了窗户。
从窗户看去，远方的山脉已经完全消失，对面的大厦也逐渐有了湮灭的迹象，世界的毁灭距离这里，已经只剩下一条街道。
“我知道你们有离开的方法，”宋临川不顾众人愕然，折断了床上的仪器，“朋友们，一起留下来吧，外面的世界，由外面的人决定。”
“你这个疯子！”墨菲斯气急败坏地撕扯着宋临川的领口，“这是我十年的心血，你这个混账，看看你做了什么？这么做你也得死！”可宋临川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招牌式的微笑，并没有面临死亡的恐惧。
所有人都恐惧地发现，他们的身体在不断消失，如果虚拟网络里他们死亡，那现实中他们将会面临脑死亡。
床，玻璃碎片，座椅，屏幕…所有的东西都开始消失了。
“如果你们在看的话，请记住，没有人可以被称作救世主，没有人有资格独裁。”
“锡安，再见。”宋临川咬碎了糖块，轻声说道。
“恭喜您完成新手副本，由于bug原因，本次您的奖励会以三倍形式发放。”
“获得梦呓600，经验15000，目前等级：8。”
“由于破解世界观，您有一次额外的技能抽取机会。”
“技能抽取…”宋临川短暂地适应了一下环境转换，摸了摸下巴，不要像觉哥那么倒霉就不错了，好歹，给个正常技能吧…
“获得装备，尼奥的墨镜。”
名称：尼奥的墨镜
品质：优秀
作用：拥有短暂的透视效果
介绍：多年后大家称颂尼奥的救世主之战时，怎么也想不到他开了透视挂。
“优秀，对应的应该是蓝色等级吧…也算是相当意外的收获了…”
宋临川喜提新衣回到基础空间，到处都是走来走去的玩家。
商城里的技能抽取在几下闪烁之后也从灰色变成了蓝色，示意玩家可以按动。
“天灵灵地灵灵，不求好只求稳呐…”
宋临川取下从老虎机里掉出来的卡片，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
名称：黑猫
品质：精良
作用：主动技能，每次发动消耗当前体能值的30%，有70%的概率对对方施加恐惧效果。目标为视野中的任何人。
介绍：我是爱伦坡，死在钢琴边的女人是我的妻子，我亲眼目睹了肺结核的爆发。
宋临川收起了手中的卡片。不算优秀，并不是很实用的卡牌，但也是一张对策卡，关键在于“当前体力值”，也就是说，是一张任何时候都可以发动的技能，可以算是收获颇丰了。
宋临川推开舱门，一看手机，已经是正午十二点，微信已经被轰炸得几乎瘫痪。
“啊，忘了这茬了…不过这剧本，怎么会这么简单啊…”
宋临川隐隐觉得，这个剧本并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