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死了吗?”珈乐奇怪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孩,女孩微睁着毫无光彩的眼睛,让她在意的是女孩那无比熟悉的脸,那张浸湛在血中的脸不就是自己的吗?
而珈乐终于也注意到自己现在呈半透明状,想去触碰自己尸体也从中穿了过去,一点触感都没有。
趟在地上的女孩手腕上有一道可以看见骨头的伤口,而女孩也是死去多久,伤口的手腕流血过多,整个手臂都呈惨白色,看起来很是恐怖。
这应该是就死因了吧?站在自己尸体旁边的珈乐观察了好一会儿得出了结论。
而为什么珈乐连自己的死因都不知道呢?因为她关于自己记忆只有知道自己是谁,自己的父母是谁,住在哪里,其他事情一点都没有印象。
就比如连自己为什么自杀,还有自杀时那种本应该承受巨大的痛苦都没有印象。
“真是奇怪,我应该记得很多事的才对。”珈乐盯着自己的尸体,自言自语:“难道是因为死掉了,生前很多事情才遗忘掉了?”
想了好一会儿,知道自己也猜想不到什么结果,珈乐果断放弃了思考。
对于自己眼前的尸体,珈乐是什么心情呢,答案是没有心情,就像这具尸体不属于自己一样,珈乐的心里从最开始有点惊讶,到现在一点波动都没有。
这时珈乐也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环境,一个不大的仓库,仓库应该是被废弃的。虽然仓库里被打扫得很干净,但仓库里有不少老久破损的工具,还有一辆看起来就很有年份的破旧小轿车。
说是仓库,但看起来更像是被废弃的修车间。而除了这个废弃的修车间,周围的楼房也是杂草丛生,没有一户人家住。
要么是在郊区,要么是房地产商经营失败的楼盘地区,不过不管是在哪,这种地方,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自杀,这种地方确实是自杀的好地方。
因为对自己尸体无感,所以珈乐只是停留了一会儿就离开存放自己尸体的废弃修车间,穿梭在各个楼房之间。
是的字面意思的穿梭,因为珈乐触碰不到实体,而她发现自己还可以有意识地控制灵魂,轻飘飘地飞起来。
不一会儿她就可以熟练地控制自己的灵魂到处飞,当然速度不快,和被飞吹起,在空中飞荡的塑料袋速度差不多。
“好有意思!”飘荡在半空中,珈乐非常愉悦,虽然她没有触觉,感受不到吹来的微风,但那种被风吹起,像蒲公英自由飘落的感觉实在太过奇妙。
珈乐心中没有打算开口唱歌,但很自然的,清脆婉转的歌声在夜晚的静谧中环绕。
“你的晚安是下意识的恻隐,我留至夜深治疗失眠梦呓。
那封手写信留在行李箱底,来不及赋予它旅途的意义。
若一切都已云烟成雨,我能否变成淤泥,再一次沾染你。
若生命如过场电影,
Oh 让我再一次甜梦里惊醒,
我多想再见你,
哪怕匆匆一眼就别离,
路灯下昏黄的剪影,
越走越漫长的林径,
我多想再见你,
至少玩笑话还能说起,
街巷初次落叶的秋分,
渐行渐远去的我们。
…”
一首《烟雨成云》唱完,珈乐坐在楼底阳台上长舒了一口气。
好奇怪,感觉好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地唱这么一首歌了。明明应该开心才对,但是为什么心里会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呢?
珈乐摸着自己的心口,灵魂状态的她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指尖传来的只有自己灵魂那冰冷的温度。
“到临浦去,到临浦就知道答案…”
忽然,珈乐听到了这一句话。“谁在吗?”
珈乐仔细观察着四周,都没有看到附近有人的迹象。
就在她以为是自己幻听的时候,耳边传来那人的声音。
“你不能忘记,来到这里的目的,去临浦,到了那里会找到答案…”
珈乐猛地回过头,发现后面连个人影都没有。但是那道声音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毕竟一个不可能联系幻听两次。
目的,我来这里的目的…
那道声音不知道是谁,但珈乐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被她所遗忘,随着那道声音的提醒,一个模糊的念头被她抓住。
听从那道声音的话,因为如果错过的话,自己来到这里的意义就不复存在。这种感觉,让她有一种恐惧感。
至于那人所说的临浦在哪里?她不认得,但在前者说出临浦后,她能感觉到好像有一股线牵住她,线的另一头是在一个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