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从洞内出来就已日暮西沉。
使用的载具是从河刃小队那里取得的,一辆哥伦比亚四轮越野车,后备箱屯满日常所需的物资。
“栎,这次要去伊巴特地区边缘,交替驾驶。”
就算凯尔希医生不说栎也明白,时间紧迫,路途遥远,所以交替开车是有必要的。
“了然。人停车不停。”
幸好栎会驾驶,不然还要花几分钟学习一下。
艾利奥特听着两人话语,使得他目瞪口呆。
原因之一是因为他们默契的配合。
而另一个原因就是,栎会开车!
“驾驶年龄他应该还没到吧?真的会开车吗?”这样的想法从艾利奥特心中酝酿而生。
他出生在城市,年仅13岁就跳级毕业,随后进修科学院,自然不能明白荒野上人们的艰苦与挣扎,以及与他们样貌不相匹配的成熟和技术。
当然,栎不是,仅仅是因为他是实验体b601。
.........
......
一整夜过去,栎与凯尔希已经交替一轮。
但某个熟睡的黎博利依旧未醒。不知是昨日的惊吓还是导师的逝去,他沉沉睡着,好似不愿意面对现实。
可惜,现实是逃避不了的。
一阵晃动使得他醒来,越野车左摇右摆,此时的黎博利少年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嗖!一只弩箭从他颈边匆匆而过,顿时睡意全无。
“艾利奥特,低下头。”一声呵斥使得他身比心快,下意识低头,一道火梭从他头顶窜过。
嘭!器械爆炸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随即安静下来,但下一秒——
“走了!”
越野车急刹还尚未停下,栎就一把抓住不知所措的少年跳下车。
嘭!嘭嘭!!
载具与炸弹先后炸裂,只剩下残余的黑色废墟证明它们存在过。
凯尔希站在两人身旁,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地图,似乎不为所动。
“给,你早饭还没吃呢,一会还要赶路的。”栎也不在意载具如何,将一袋压缩食品递给发呆的黎博利。
“......”艾利奥特呆滞的接过,刚刚乘的车,现在却没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他们要走到目的地。
“我们......还有食物吗?”他看着依旧焚烧的车辆铁架,此时抢救来不及了吧。
“有,我刚跳车时拿了车上装食物的背包。”栎扬着手中的双肩背包,随后催促着愣神的他:“快走了!”
少年愣神不是因为其他,而是栎的举措令他折服,至少他做不到在突如其来的危险中,能够保护他人安全的同时考虑食物问题。
不与凯尔希比较,是因为那位顾问有着年龄上的差异。
而栎,是生理上与他相近的人,换句话说,都是同龄人。
相差巨大的实力,应急能力,保护他人,考虑周全,甚至是驾驶,他远远不及。
少年暗自下定决心,要超越栎。
.........
......
下午15:09
萨尔贡中部,伊巴特地区,荒漠边缘。
“我们......我们还要走多远?”
就在之前下决心的少年,此时身体倍感疲惫,手脚早已软弱无力。
反观他执着超越的某人,正活蹦乱跳的走在荒漠中,丝毫不见疲软。
听到艾利奥特的话后,凯尔希与栎停下。
身披斗篷的顾问说道:“你累了的话,我们可以停下。”
“......”黎博利少年沉默了,因为就他一个人拖后腿,但他真的很累,想要休息。
“用不着逞强,从上一次遇袭,载具被毁到现在已经过了七个小时十四分钟,以你的体格和年纪,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难能可贵。”凯尔希实话实说,但旁边还有栎的存在,让话语增添了些许“比较”。
“不需要。我们......继续走,赶紧离开这里......”
少年不想认输,事实上没有任何人与他攀比,不过是与他自己较劲。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座无名城镇。
少年询问道:“这里是哪里......?”
“离目的地最近的城镇,实际上我们已经进入了这片聚落区域,由多座依赖拖拉设备在荒漠上游移的集市城镇组成。”
“同时这里也是萨尔贡无人区覆盖率最高的地区之一,为偷渡客,赏金猎人和信使们提供了一条通向外界的道路。”
凯尔希解释道,不仅是为艾利奥特,还有那个正看向停滞拖拉设备的人。
栎尚未见过这般大的“拖拉机”,虽然看过许多太空舰船或是舰队,但行走在大地上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因为他几乎没有去星球的机会。
“......为什么我们不去米诺斯?”
“我不确定......我不确定比起那些雇佣兵,你到底可信到什么地步......你们有什么区别?”
黎博利少年提出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恰巧被回来的栎听见,栎将答案脱口而出:“区别?区别就是你还活着啊。”
“......”艾利奥特无话可说。
“正如栎所言,区别在于你还活着。”凯尔希的回答亦然。
“......反正你已经有安排了吧,接下来要怎么做?”
很显然,少年并不想继续那个话题。
“找到一个可信任的人,我们要靠黑市的手段离开伊巴特。”凯尔希也无意继续。
“然后去哪儿?莱塔尼亚?玻利瓦尔?”
似乎艾利奥特并不明白离开的意义,他需要敲打。
“......在我回答之前,你必须清楚,任何选择都只是逃避的一种方案。”
“你无法生活,无处可去,无路可逃。”
“你是否做好了过去的生活早已支离破碎的觉悟?你是否真的有意识到这一点,而不是在各种突如其来的事件中失了神?”
栎在一旁听着,知道凯尔希医生在敲打艾利奥特,也在教导他。
“......别总是这么高高在上......”
或许黎博利少年听懂了,但他不喜欢这样指指点点的话语。也或许他没懂,至少胆怯的反驳着。
“如果怒火可以令你清醒的话。我会去更北方的地方,很远,远到足够你远离哥伦比亚和萨尔贡的一切。不得不说,你做得已经非常好了。”
不仅是凯尔希,栎也这样觉得,即使他不够成熟,但他依然做的很好,虽然他自己却不那么认为。
“......你在挖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