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止不住的从幺幺的眼角顺着白嫩的脸庞流下。
她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眼中的这个她思念的家人是真的,害怕这一切都是她身处绝境所诞生的幻觉。但是,此刻她所感觉到的温暖是那么的真实。那明亮的目光一如从小到大的那般温柔、坚定。
“真的……是你吗?哥哥?”
幺幺忍不住伸出了手,轻轻环住克劳德的腰部,嗅着熟悉,但却又有些变化的味道。
“傻丫头,三年不见,怎么连哥哥都忘了。都是当妈妈的人了。”
克劳德轻抚幺幺的头顶,旋即用十分冷冽的眼神看向严虎,抓住其腕部的手逐渐加大力度。
“哼!”
不顾眼前这个人品败坏的人渣所发出的惨叫声,克劳德毫不犹豫的捏断了严虎的手,一脚踢在其腹部,顺手一招,将自己的侄女揽入怀中。
小家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渐渐的停止了哭声,一双和幺幺如出一辙明亮的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克劳德,因哭泣而染上鲜红的小鼻子显得有些娇憨可爱。
“乖,舅舅等一下来看你。”
克劳德眼角柔和的看着小家伙,将其送入幺幺的怀抱中,身形一闪,把按着刻天海的几个流氓地痞连带着还在地上哀嚎的严虎一起“送”出门外。
“哎哎哎,怎么回事,那不是严虎那群臭流氓吗?怎么都躺在地上叫啊。”
“这群家伙该不是进天海他家闹事吧,这群外来的尘民混蛋。”
“唉,老哥,说话注意点,不要把我们一般尘民和这种下三滥相提并论。”
“不对啊,谁能把他们伤成这样子?”
正所谓不爱吃瓜的群众不是好人民,不一会儿天海家便围了一大群人,对着严虎等人一阵评头论足。
“快看快看,好像有谁从天海家出来了。”
“woc,那是,克劳德!”
“啊,难怪,这群家伙怕不是要完了。”
“克劳德是谁啊?”
“兄弟你从外来的不知道,克劳德可是我们岩民天字号第一强者……”
见到克劳德从天海家走出来后,人群的讨论声突然更加热烈了起来
“该死的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完了!”
忍着剧痛的严虎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克劳德叫嚣道。
“你给我等着!你,还有这家人都得尝尝恐怖的滋味!”
真是聒噪。克劳德眉头一皱,二话不说直接一个手刀砍在严虎的脖子上,让他安静下来。
“克劳德,我把村长带来了。”
之前和克劳德同行的年轻人喘着粗气,带着一个发须尽白的老者,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嗯,这些人就麻烦你们处置了。”
克劳德感激的向年轻人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天海家中,留下依然热闹的众人。
“大哥,对不起,没想到你一回来就让你看到这种事情。”
天海见克劳德回来,急忙迎了上来,十分羞愧的说道。
“不要说对不起,对不起没用,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避免这种情况。”
克劳德冷着脸,一拳灌在刻天海的腹部,直接让其戴上了痛苦面具。
“笑什么笑,臭丫头,以前我想交着小子一招半式的,你用各种理由拦着我。现在好了,要不是我刚好赶到,后果怎样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克劳德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抱着孩子,掩着嘴偷笑的幺幺。
“好啦好啦,这不是有哥哥你在嘛,来,看看你侄女儿消消气。”
幺幺笑着将孩子递给摆着臭脸的克劳德。
“来,云来,叫舅舅,舅~舅~”
“这孩子叫云来啊。”
“对,刻云来,是爷爷给她起的名字。”
“福伯?对了,福伯呢?怎么不见他老人家。”
“爷爷他……几个月前过世了。”
刻天海和幺幺的表情突然变得难悲伤了起来。
“他老人家说,不管男孩儿女孩儿都叫云来。”
云……来,吗。
克劳德抱着小家伙的手有些颤抖。
他想起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不安,以及那位慈祥的老人给予他的温暖。
真是不孝啊,克劳德,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呢……
克劳德的眼神愈加低落。
“咿呀咿呀。”
小家伙向克劳德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像是要安慰克劳德一般,将有些沉闷的气氛冲散。
“明天,带我去福伯的坟前看看吧,今天是这孩子的满月宴,先高兴起来吧。”
克劳德用小拇指轻轻抵在小家伙的掌心中,看着她用自己的小手抓住,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十分柔和。
……
刻家下午的满月宴照常举办,甚至因为克劳德的归来,来了更多的人,事先准备的菜肴都有些不够吃。
不过这也是小事,克劳德直接从神之眼中掏出了自己一路上收集的食材,当场做出一堆菜肴,把大家伙看得一愣一愣的。
时间流去,夜色降临,克劳德将喝得烂醉的众人送回家后,独自一人消失在夜色中,别问去哪里,去干嘛,问就是伸张正义。
第二天开始,在为福伯上香后,克劳德决定要特训刻天海,让他至少有保护幺幺云来娘俩的能力。于是惨无人道的魔鬼特训拉开了帷幕。
就这样,克劳德一边帮忙照顾小侄女儿,一边训练刻天海,时不时帮熟识们打打渔,打打猎日子过得悠哉游哉,十分清闲。
直到半年以后,克劳德认为刻天海的实力达到他的要求后,便启程回奥藏山。
然后……
克劳德一脸懵逼的看着一“蓝球”从山上滚了下来,正好砸死一头野猪,最后滚到他的脚边。
一看那熟悉的血色花纹的黑色小角,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