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头儿，很久没看见你像今天一样开心了啊！”
开车的机械之心时不时小心翼翼地往后视镜看了几眼。
“少废话，开你的车！”斯科特一把拍在驾驶座的坐垫上，“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把我扔下车是你们都计划好的！”
接着他环顾四周，发现偌大的越野车里空荡荡的。斯科特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振动从裤子口袋里传来，他不露声色地避开队友视线，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防火墙告诉斯科特，刚刚他瞒着教会的秘密电脑被攻击了。来者大大方方地来，胡乱地逛了一通，又大大方方地走了，甚至根本没披马甲，随意地留下大量痕迹。
只是单纯的网络攻击，并没有物理上对服务器采取黑客行为，几乎没有什么损失，但这个熟悉的IP地址让斯科特青筋暴起。
乔纳森·文丘里。
……斯科特无语地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睛。只是十六岁，这个小屁孩就一个人冲到暗网约到了神秘学老师，甚至还找到并初步攻破了一个机械教会半神藏起来的秘密电脑，不得不说这个小孩在计算机方面的确有两把刷子。但这小孩无论怎么在网上冲浪都是大摇大摆光明正大的，坦然得就像个大傻子，这种缺根筋的性格还能活到现在也真的是可以被称为是幸运儿了。
非常、非常不错的天赋……或许可以以这件事情为由，以后把这傻小子收了当暗中的下线，一定会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工具人。
“头儿！是有什么指令吗？”
“啊！没什么，我是在想——”斯科特环顾四周，快速把手机藏回裤袋，然后自然地岔开话题，“武器呢？愚者教会的武器呢？你们这么快已经把武器卸在教堂里了？”
“不，事实上，愚者教会没给我们什么重武器，唯一特殊的是这把手枪，说这才是这一次最厉害的武器。”
斯科特接过纯黑色的枪支，熟练地拆解后又装起来，是非常常见又普通的型号，只是没有子弹。
“子弹呢？”斯科特举着三个空荡荡的弹夹问。
身边的一个队员一脸茫然地递给他一部愚者圣典。
“愚者教会的人给了我这个，说子弹在这里。”那个队员挠挠头，“还说密码已经给你了。”
……密码和密码本……还是加密几次的……已经给我的密码……
斯科特端着愚者圣典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他摸了摸自己的外套，从自己胸口口袋中搜出了一张写着数字的纸条。
“1195141919810”。*11
（*11恶臭先辈的谐音梗。）
32
看着三位执事两两在门口道别，菲尔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克莱恩继续惬意地瘫在沙发椅中翻看着最新的《繁星礼赞》，只是在执事们离开时淡淡地抬头看了几眼。
“明天想去看烟花表演吗？”克莱恩举着杂志随意地问道，“我们可以一起去玩。”
“啊！好呀……”
小男孩撑着脑袋看着窗外发呆。
这个秋天刚把树叶染成红的，千禧年的烟花就要开始第一次预演了，人们在落叶中奔走相告：第六纪第一个一千年马上就要在瑞雪与烟花中结束了。
这是克莱恩的第几个千年呢？
“……大家都已经计划好了吗？”
“是的，教会们都计划好了。就像那个小姑娘自己说的，他们是最好的人选。”
克莱恩吐了一口烟悠悠地说。
“虽然这次的大行动最大的注意点就是各个环节的独立和任务之间的保密和无关性。但是，他们三个应该在今天见一面，应该互相建立起足够的羁绊与默契。明天是他们的大日子，现在的相逢与联络会增加他们行动成功的概率。他们三个扮演的角色对整个计划来说都非常重要。”
“可是计划的成功不代表他们能活下来……”小男孩愣愣地望着窗外。
“所以我希望他们都能活下来。”
克莱恩轻轻地摸着小男孩的头发。
“你觉得下个周一他们会来吗？”
菲尔德撑着脑袋想了想。
“他们会的。”
“那么我们就该相信他们下周一会来的！”
克莱恩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抬头看了一眼挂钟，把手上的长烟斗藏了起来。眼睛一眨，那一脸本来淡漠疲惫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
“下午两点啦！”
开朗快活、惹人喜爱的克莱恩店长噗噗噗地笑着，伸出手用力打了一个十分响亮的响指。
“现在是伦纳德•米切尔先生的演出时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