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都很期待吧,和‘大明星’做同学。”苏长云对此亦有期待。
“当然了,但,大家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明天仙裔来了,大家可能会表现疯疯癫癫的,可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有数。”体育委员安静地说,“可望不可即,就像是水中月,镜中花。”
巨熊身材的体育委员的神色忽然伤感起来。不过大家或多或少多怀揣着不切实际的希望,比如和仙裔发生点什么,重演一次牛郎织女那样的故事。
苏长云就没有这种希望,因为牛郎织女是悲剧,梁山伯祝英台也是悲剧,这才是血淋淋的现实。癞蛤蟆吃天鹅肉只会存在于热血网文之中。
我之一生从来是伤痕纪实文学!在地球是,在这里也是!
尝尝务实主义铁拳吧亲!
“班长,这次啊,来的仙裔,可是双一流!这样的人物,值得班长结交!”
苏长云脸色怪异,勃然怒斥:
“双一流,什么双一流?!我只去酒吧舞而摇腰。”
“就是在俊男美女的仙裔中其美貌和天资都能称一流的人物,都是凤毛麟角,每一位都有巨大的人气和众多追求者,他们就是仙裔里的未来之星和希望之花,不出意外他们的名字将书于锦帛中,刻于青碑,厉害得很哪。”
“希望之花。。。”苏长云挠挠头,“这名字谁想的?”
“还有还有,这次来的仙裔是女孩,您要不要试着追求她?”体育委员期待地看着苏长云。
苏长云指了指自己,那是一张外人看来是神秀英华,自己却觉得不过尔尔的脸 ,“你看我像傻子吗?”苏长云问,神色就此哀痛,
“我的相貌平平无奇,我和你们相处两年了,情书和邀约也没有收到过一封,这样没有人气的我怎么可能会让仙裔对我动心。”
体育委员一脸疑惑地看着苏长云,见其貌,观其坐,分明与书中仙人玉姿的神韵相差不远,其人又想起去年有人拿着苏长云的照片搞网恋差点搞出意外的事,一脸横肉的体育委员面色扭曲,“是啊,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可这是班长你自己的问题啊!”体育委员瞪大眼睛,厉声大喊,一年多来的不平气,几乎要磅礴而出!
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班长!苏长云!今天我就要让你长长眼,班上女生的泪水,男生的嫉妒,他们都将此无边汹涌之情托付与我的拳头之上。啊!这一拳,热烈如火,它呼唤着,大声呼唤着,睁开眼睛,苏长云!
啪。
“是啊,我的问题!我就是太老实平凡了,如果我也会花言巧语,我怎么可能至今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班长虎目含泪。突然出手握紧体育委员砂锅一样大的拳头。体育委员感觉自己的拳头被钳住了。
钢铁般的力量只出自一只手。
完全。。。不是对手。。。
“话说。。。”苏长云擦了擦红红的眼睛,然后按下体育委员粗壮筋肉的手臂,平静地问,“我感觉你心里在嘀咕什么不得了东西,是腹诽吗?是可怜吗?”
体育委员冷汗淋漓,他的手臂不受控制了,苏长云的力量大的惊人!
“说说嘛,没事的。”苏长云笑容和蔼。
“班长之蔽甚矣。”体育委员垂下头,抬起头时泪流满面,魔王回归,他便再次忠诚了起来。
敬爱的班长大人,您果然还是那么强大。
“追求仙裔什么的,想都不要想,我们都是普通人,奶奶曾经说过,不要靠近仙裔,会变的不幸。”苏长云叹气。
体育委员着实异想天开,仙裔照门当户对的仙裔才是对的,苏长云一介凡人,又不是牛郎,毕竟趁人家洗澡偷人家衣服的手段他可做不出来。
如果因为太过正人君子而失去的仙缘,这仙裔不要也罢!
“班长这是要将仙缘送与他人了。班长真是对自己的实力充满自信呢,也不怕高考翻车,明明许多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例子前车未远,却依旧不作远虑,未免也太过狂妄自大了。也是,如果您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接受你成为我的班长。。。”体育委员仔细盯着苏长云的手臂,如同欣赏绝世珍宝一般。
“说起来,班长真的没有想过谈恋爱吗,班上的女生都不错的,无论是背景还是能力。。。柩山中学的大家都很优秀。”体育委员搓搓手,嘿嘿笑着。
“啊。。。没有那种心思,学生最要紧的任务,是学习啊!”班长按着体育委员的双肩,好为人师的坏习惯大概是改不掉了。
“卿今当涂掌事,不可不学!”
“学习,能变得班长一样厉害吗?”
“不能,我天生神力啊!”苏长云说,“总之仙裔转校这个事,咱们就不管了,安心搞学习就完事了!反正仙裔也不会看上你我的!”
搞完说教的苏长云神采奕奕,烨然若神人,于是体育委员在刹那失神,他觉得苏长云说自己天生神力时表情分外贱气,气急败坏可又打不过他。
体育委员回过神对苏长云笑着说:“这可不一定啊,班长。”
下午放学,苏长云前往图书馆。
图书馆怎么变成了怎么个样子?图书馆是用来学习,不是用来培养感情的!苏长云一个不注意,失手将小书包丢在地上,他被眼前的一幕幕景象震撼到了。
我不见读书人,虐狗人亦不见我,这是不是另一种双向奔赴?体育委员说得对,此间男女的情热屏蔽了苏长云热爱学习的眼睛。偌大的图书馆,可能找不到一方供他安静读书的书桌了。
一排排书架中,成双结对的情侣寻书,读着书,然后悄悄私语,偷看对方一眼后,又拿起书本羞涩遮住滚烫的红脸,酸涩与甜蜜交织,那是独自往来的幽人永远不会体会得到的感情。
可苏长云知道的,爱情的温度是蒸馏水的一百零五度,耀眼的阳光是八月正午,最甜的笑容由超级爱豆笑出。他,算什么东西?
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一个看不见其他人的偏僻座位,偌大的图书馆,对他还有抱有善意的。
。。。苏长云心情复杂,脸上一副血压下降算了吧的表情┐(´-`)┌,从书包掏出了一本图文并茂,绘声绘色的《炎宋儿童三千问》,津津有味地看起来了。
苏长云穿越两年时间,前大半时间是在病床度过的,当下身体康健,不可不学。
苏长云现在看到了关于大宋婚嫁习俗的内容,与他无关,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的内容。
少年无言,任由泪水,滴在桌面。
大宋没有学生早恋的概念。事实上,大宋封建遗风未远,这个世界男女的结婚年龄远比苏长云认同年龄的要低很多,学校里已经订婚的人大有人在,所以被退婚而语跨河东河西三十年者亦大有人在。
书中写道:媒客叹朱楼,一生一世固难求,谁在退婚路,河东河西或可阻,舔狗连夜向天哼,誓摘明月寄女神,楼台四万八千幢,对此欲动女神心。我欲因之见山岳,泰山泰水惊无言。岳母见我俊,择日婚期定。娘子童伴今尚在,青梅竹马久哀鸣。登天衣玄纁,欢庆黄昏际。半醉见妻子,帐暖帘深闭。。。
越看下去,他心烦意乱,这是儿童读物吗,男女婚嫁怎么能写得这么详细!
苏长云嫌弃地摇摇头,复又看一眼的动作,不知道重复了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