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耕司来说,这一天的经历无疑是可以用噩梦这个词来形容了。
起初只是为了自己的好友去打听消息,但随后却被告之自己卷入了一个十分严重的事件之中。
耕司本以为这只是一起刑事案件,但万万没有想到这却是一起超自然的事件。
没错,超自然事件。
不管怎么想那只有着苍白外骨骼肆意杀人的怪物都不是自然的产物。
更何况那家伙还有着超人的智慧。
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同时经历了好友被杀、世界观被毁、和怪物交手的三件事情后,哪怕是再坚韧的精神都会感受到极大的疲惫。
更不用说还要在黑暗中一直提防着怪物的袭击。
跟一个随时会出现杀死自己的怪物在一个房子之中玩捉迷藏,而且还是在黑暗的环境之中,这对于耕司的精神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折磨。
时间虽然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但耕司的心中的紧张程度却是一点也没有降低,反而是更加的警惕。
直到那摩托的轰鸣声从远到近,逐渐变大。
以及那熟悉的声音。
“户尾耕司!”
“还活着的话就出个声!”
是丹保凉子!
耕司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早上还令他感到十分生气的女人的声音会是如此的美妙。
终于来了!
虽然不知道丹保凉子带了多少人过来。
但毫无疑问,耕司的噩梦在这时就应该结束了。
啊!神啊!终于结束了!
这个毫不信神的人在这时也是开始赞叹起了神明。
“我在这!”
正当耕司高声呼喊,准备出去接应丹保凉子的时候。
一道从背后传来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出现了。
没有再遮遮挡挡,可以说是毫不顾忌耕司可能会进行的反击,那只怪物出现了。
在耕司完全放松下来的这一瞬间,那怪物从二楼飞速射出,就好像一支离弦的利箭,冲向了耕司。
而耕司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也是来不及反应。
只能在木质地板传来声音的时候仓促转身面对,将右手中的撬棍砸向对方。
但由于仓促的反应,这一击并没有将那怪物击飞,而是被那怪物给挡下了。
这时耕司也是看到了那只怪物的真正面目。
苍白的外骨骼如同甲胄一般保护着那只怪物,但却没有连成一体,而是分散在各个部位,确保了关节的灵活。
那怪物的面部也是覆盖着恶鬼般的骨质假面。
而挡下自己的攻击的则是那怪物尾部的有着链甲般造型的长长骨质尖刺。
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只是这怪物的一种畸形武器,却破天荒的给了耕司一种长剑的感觉。
而这也只是那一瞬间耕司大脑的想法,因为在下一个瞬间,耕司大脑的思考就被手部传来的痛觉给打断了。
不止一根骨刺!
在那怪物用着一根骨刺挡下了耕司的仓促反击,那怪物的另一根尾刺却突破了耕司的防御。
就好像切瓜砍柴一般,将耕司右手的手腕切断了。
也不能说是切断,因为准确来说是将耕司的右手腕神经破坏了。
难以想象。
在这怪物的身上,耕司竟看到了多种神话中才存在的怪物的身影。
类似猫又的两尾,好像传说中八岐大蛇体内天丛云之剑的骨刺,取自巨骸怪的骨质甲胄,还有滑腻的触手......
要逃!
绝不能被这种怪物杀死!
耕司强忍着右手传来的痛苦,狼狈地在地上翻滚着,躲避着这怪物一次次的穿刺攻击。
而那怪物似乎也是明白了耕司的意图,也是加快了攻击的速度。
一道道伤口在耕司的身上不断划过。
怪物试图用攻击封锁住耕司向玄关逃离的方向,但这也带给了耕司活下来的机会。
“丹保!”
而在耕司的呼唤下,姗姗来迟的丹保凉子也是从玄关冲进了客厅。
刺眼的光芒从丹保凉子的腰间发出,照亮了这一片区域。
“闪开!”
听到丹保严厉的声音后,耕司也没来的及多想,只是向着一边滚去,将那怪物暴露在丹保的视线之中。
“嘭!”
十二号口径的霰 弹枪在丹保手中发出了巨大的声音,而那怪物也受到了重击,那看似坚硬的苍白外骨骼的防御力显然也没有办法将它完全保护起来。
破碎的苍白骨片一片片的从那怪物的身上脱落。
还不待丹保凉子再度瞄准开枪,那怪物就飞一般的逃向了二楼。
“没事吧?”
在击退这怪物后,丹保凉子才平淡地向着耕司询问着伤势。
耕司这才来得及打量丹保凉子此刻的打扮。
和在医院见到的白大褂完全不同,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
厚厚的皮大衣和牛仔裤,没有鞋跟的穿带皮鞋,手中端着改装过的猎枪。
就好像水平双管的猎枪去掉了枪托,枪身截断了一半,改装成便于携带的尺寸。
腰间挂着的手电确保着不影响动作的必要照明条件。
“我还好,就是右手手腕用不上力,好几次差点被开膛破肚罢了。”
“至少没有像郁纪一样死在这里。”
似乎是在嘲讽一般,耕司指了指客厅角落的那一具尸体。
也是听出了耕司此刻话语中的不满,也明白他是在指责自己没有早点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丹保凉子也没有作声,而是打算向着二楼前进。
“叙旧的话等我解决那只怪物再说吧。”
而当丹保凉子来到二楼的卧室,却发现只留下了一扇打开的窗户,那怪物早已经不知去向。
“啧,被它给跑了。”
看着外面丛生的灌木和树林,丹保凉子也是明白在这郊区追击是个十分不明智的选择,也只能放弃了追击,回到一楼的客厅。
“真是够惨的啊。接着。”
丹保凉子看着耕司此刻萎靡的状态,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的鲜血,右手虽然刚刚做了简单的包扎但还是在微微渗着血,取出了保温壶递给了他。
“不要喝下去,舔几口,应该能好受些。”
“这是什么?”
“波兰精馏伏特加。能当提神药,能消毒,要是浇在身上点火也足以干掉大多数敌人。”
这番发言,也是让耕司对丹保凉子产生了疑惑。
这真的——和那个叫丹保凉子的医生是同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