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官方盯上,那就是极为麻烦的事情。
趁着还只是邻居怀疑,必须尽快寻找退路了。如果托马斯长期不出现在别人面前,迟早会引起警方的重视。
打发了警察,夙夜也没有心思再进入梦境。由于在家里也没别的事情,夙夜想了想便去检查了一下邮箱。
粗略计算一下,从他寄出信件之后,也过了一段时间了,如果对方收到他寄出的信,并且愿意书信来往,想来也该有信件回复过来了。
之前夙夜已经检查了好几次邮箱,可惜自由国度的快递也十分自由,物流的速度总会随心所欲,半个月和半年才能收到都有可能。
可是,这一次他的运气不错,碰到了物流比较积极的时候,他发现自家的邮箱里赫然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纸盒。
不容易啊!
差不多一个月了,他终于在邮箱里见到空气之外的东西了。
夙夜从邮箱里掏出了纸盒,随手抛了抛。
很轻,里面还换来了晃动的声音。
除了信件之外,对方居然还送了其他东西过来。
举到鼻尖嗅了一下,也许很多人都没法注意到那一抹微弱的气味,但夙夜对这股味道实在太熟悉了。
夙夜抱着纸盒回到屋内,连裁纸刀都没用,空手三下五除二就将快递分尸。
看着敞开的纸盒,夙夜眼前一亮,那股熟悉的腥臭味果然来自亚楠。
那是几颗大约拇指大小,白色的圆形药片,仅用简陋的白纸包裹的三无产品。
从药片沾染的腥臭味,夙夜不难猜测这玩意的产地究竟是哪。
要是换一个地方,夙夜绝不会随便服用这种来源不明的药片,更别提这些东西连服用说明都没有。
不过,现在他倒是有些期待。
寄信的时候,他特别提了一下血疗后出现兽化的情况,求助托马斯等人的同伴。如果没有帮助的话,他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寄来一些药丸。
总不能是一副安眠药让夙夜给自己来个安乐死吧。
尽管兽化的痕迹已经开始出现在他的身上,但用药也不急于一时,啥也不知道就囫囵吞枣般将药片一股脑得丢进嘴里可是很愚蠢的事情。
夙夜取出药片放在一旁,纸盒的里面就剩下最后一样东西了。
一封信。
说是一封大概不太恰当,因为装在盒子里的只是折叠起来的几张纸罢了。
“幸好是英文。”
夙夜抖开信纸,看到上面写得并不是陌生的日文,而是熟悉的字母,令他感到些许庆幸。
飞快得浏览一遍,夙夜立马就明白那些随着信件而来的白色药片的作用了。
不出所料,那些白色药片就是抑制兽化症状的药物。
可惜,信里也很明确得表示,这些白色药片只是对方从遗迹中找到,并用现代的技术复原的一种产物,只能勉强抑制兽化加深,无法治愈兽化症。
另外,对方也提到自己对血疗的研究。
虽然托马斯和老楚在从亚楠遗迹中逃出生天后,如避蛇蝎般对亚楠的一切都藏在了内心的深处,但其他的学者却不是个个都畏惧于死亡。这位就是继承了岛国人偏执和疯狂的性子,从亚楠归来后,依旧不怕死得继续研究着血疗和兽化。
多年的执拗虽然离开了亚楠无法获取更多的信息,但他依旧通过当年从亚楠带走的东西,以及对自身的研究,加深了对血疗和兽化的了解。
如今,得知夙夜这位新的血疗的受害者,他非常迫切得在信件里对夙夜发出了邀请,希望他到日本配合自己共同研究。
信件的最后,还表达了对夙夜的担忧和关怀,并表示可以提供出国的帮助。
这真是绝渡逢舟,来得太及时了。
夙夜当即就决定搬过去,他原本就有了离开的想法,这封来信更是坚定了他的决心。
虽说自由国的破案率低得吓人,只要随便往哪个偏僻小镇一躲,估计警察找到死都找不着人,但夙夜却不想在山旮旯的地方待上几十年。
若是成了杀人犯也就罢了,可他凭心自问没做亏心事,凭什么要隐姓埋名过日子。
托马斯的死可怪不到他的头上。
因为之前提前为出国留学做了准备,护照早就已经申请下来了,倒不需要刺激警方觉得他畏罪潜逃了。
毕竟,警察刚上门就申请护照出国,怎么看都像是做贼心虚。
哪怕夙夜知道自己没有错,但架不住旁人会怀疑,到时候警方找不到托马斯,一个熟练的栽赃过来,没罪也变有罪了。搞不到到时候还来一个国际通缉,直接把他从岛国引渡回国,判个百八十年之类的。
很快,夙夜就通过网络订好了机票,准备过几天就直飞岛国。
至于行李,枪械之类的武器肯定是不能带走了,但其他东西还会可以托运,一些棘手的玩意比如他的螺纹手杖、猎人手枪倒是可以直接留在猎人工坊中。
三天后,一架飞机从跑道上由慢到快,随即仰头冲入蓝天之中。
透过椭圆的玻璃窗,夙夜最后看了一眼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这一走段时间内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
飞机冲入云霄,滚滚气流撕裂云雾,夙夜的视线被厚厚的云层阻挡。于是,他收回目光,转而观察身边的乘客。
这一趟直飞岛国的航班,应该时间节点的关系,飞机上的乘客并不多,粗略一看大概就二十多人。
这是除去机务人员后的人数。
这趟行程将超过十个小时,即使是经常往返的商务人士,如今也习惯性得拉下眼罩靠在椅子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吵闹的人不多,大家都在为之后的漫长的行程储备精力。
简单得扫视一圈,夙夜确信机上应该不会出现那种莫名其妙的劫匪后,安心得靠着椅背合上双眼。
尽管遇到劫机的概率小之又小,但总是出生入死的猎人,离安全感还有很远的距离。
唯一能够带给他安全感的国度,令他放下戒备心的地方,这辈子怕是很难回去了。
“睡一觉吧,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得睡着了。”
夙夜眯着眼睛,每一次睡眠都会在之后进入梦境,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次了。
虽说在亚楠的时候也会躺下稍微休息一会,但在那种环境,怎么都不可能得到很好的睡眠质量。
合上眼帘,夙夜没一会就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旅途已经到了末尾。
夙夜直起身,扭动了几下脖颈,若是往常在椅子上躺这么久,他大概早就像身边的乘客一样浑身腰酸背痛,不自在得在过道间活动。
可是,经过几次血之回响的强化,他的身体素质大幅提升,睡了一觉之后,不仅没有觉得浑身酸痛,反而补足了长期在亚楠冒险没有休息的精力,精神分外得舒坦。
夙夜撑了个懒腰,飞机已经抵达岛国领空,距离机场大概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他该好好考虑一下之后的行程了。
出行之前,夙夜没有来得及回信给托马斯的日本朋友,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接机。
换句话说,他今晚只能找一家旅社住宿了。
好在夙夜是以留学的名义而来,也成功取得了岛国一流大学东部大学的录取,短期内不必担心停留时间。
没过多久,机长的播报就开始了。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本次航班即将抵达目的地东部国际机场,请您收起小桌板,打开遮阳板,调直座椅靠背,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着陆。”
听到客舱里响起的广播,所有人都精神一振,被漫长的飞行消磨的昏昏沉沉的脑袋也瞬间清醒了许多。
夙夜转头看去,飞行中一直很安静的机舱突然变得喧嚣起来。一些人开始推搡身旁熟睡的同伴,还有的人正在为即将结束的飞行旅程收拾行李。
不管各自的目的是否相同,此刻所有人都期待着尽快抵达目的地。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机身猛然一震,飞机着陆了。
孤身一人背着包走出机场,看着繁华的车辆,夙夜却一时间有种天下之大何处为家的忧伤。
好在他到底是一个重生者,对整个世界都隔着一道薄薄的隔阂,哪怕是生活了十来年的自由国,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个稍微有些怀念的地方罢了。
除去语言的不利,住在哪个国家对他的影响都不大。
刚在机场出口停下没多久,一辆出租车就停靠过来,白发苍苍着装却十分精神的司机从车上下来,用一口别扭的英语询问他是否需要坐车。
对于这些经常在机场外接待外宾的出租司机,他们的眼光自然十分毒辣,一眼就能通过气质辨认是否本国人。
外来人的钱总是比本地人好赚,出来玩的大部分都不会吝啬钱财。比起那些宁可走上半个小时去搭地铁的同胞,人生地不熟的外宾更愿意乘坐昂贵的出租。
“Hot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