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曼,你梦到了什么?”
人偶扶着格曼的轮椅,轻声问道。
老猎人停顿了半晌,抬起头,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血液,猎杀,月光,钟塔,明树花,还有…”老猎人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越发地迷茫,沉默了一会儿,但只是发出了一段无实义的呢喃。
人偶看着老猎人,没有说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老猎人又低下头去,睡着了。
在这片被微冷的月光照耀着的花园中,他睡得并不安稳。
种了满地的宁神花似乎是没起到任何作用。
那满是沟壑的脸庞抽搐着,似乎还沉浸在那没有尽头的噩梦中。
“您,还是没忘啊,”人偶眯着眼睛,酒红色的眼眸中反射着老猎人的身影,“不过…”
人偶还想说些什么,愣了一下,对着老猎人轻声说道“猎人已经回来了,我该走了。”
微风拂过寂静的花园,孤独的人抬起了头,月光下的老人眼神茫然,蠕动的苍白嘴唇发不出一点声响。
……
“善良的猎人啊,让我来教你吧…”
风从远处传来,裹挟着人偶的声音,唤醒了沉睡中的老猎人。
他无力地拉了拉身上的毛毯,像一只被撒了盐的蛞蝓,干扁的身体在轮椅上蜷缩成一团。
老猎人茫然的抬起头,尽最大努力伸头,。
他想听到猎人与人偶的谈话——但为什么?
老猎人也不知道。
也许只是想再听到人偶的声音罢了。
但也正是此时此刻,格曼睁开了灰白色的双眼——失神的眼睛中,除了迷茫,还是迷茫。
一些灰白色的尘埃滞留在老猎人的衣服上,给老猎人带来了一些沧桑感。
但无论老猎人在风中如何凌乱,那些拌他长久岁月的尘埃也没有抖落。
风越来越大。凛冽的风在老猎人的耳旁产生纷乱的声响。
他已经听不清猎人与人偶的的声音了。
老猎人把头缩了回来。
宁神花在风中进行着最疯狂的舞蹈,洁白的花朵在风中凌乱,反光的银色花粉也如星辰般在风中起伏。
花瓣飞舞着,围绕老猎人不断加速。
他似乎是在凌乱的风中听到一些声音。
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就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
他直起身来,抬起头,聆听周遭的一切声音。
夹杂在风声中的,只有一些像兽类呼叫一样的shenyin声。
它们没有任何意义,但它们的存在老猎人却觉得十分亲切。
声音渐渐清晰,意义不明叫声也变成了说话声。
当风达到最大时,老猎人模糊的听到了几个音节。
眼中的迷茫被风刮走,灰色的眸子里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但在那几个音节传出来以后,风突然停了。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风。
身旁的宁神花依旧盛开着,细风就连花瓣上的露水都没有打掉。
老猎人的眼睛依然是迷茫的。
感受到微风拂过,低下头,尽量不让风钻入衣服间的缝隙中。
什么都没有发生——至少,在梦境中的每一个人都这样觉得。
老猎人依旧打着瞌睡,没精打采的。
都没注意到,眼泪沾到了围巾上。
……
“所以,你明白了吗?”
人偶微笑地看着猎人,问道。
猎人也是很自然地回到道:
“明白了。”
“那你为什什么拿血石砸锯肉刀?”
猎人挠了挠头,说:
“不就是和你做的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嘛。只要把血石按到锯肉刀里,不就可以了吗?”
“……”
人偶没有说话,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眼睛盯着猎人,但似乎注意力又不在面前之人身上。
哪怕是在亚楠遭遇那么多诡异事情,这双无神的绿色眼睛还是让猎人毛毛的。
当猎人忍不住去说些什么的时候,人偶有了动作。
人偶低下头,把双手放到胸口的祖母绿项链上,缓缓开口,道:
“没事的,猎人。我再演示一遍就是了。”
“或者,以后找我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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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见,是否想我?
这可是用了很长时间才码出来的。
这是改版二。
原本的二十六章(一版)放到了后面。
但还要改改,所以还要咕(划去)改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