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叹完唐穆王一鹤文武并施的手段，许攸脑海里已经盘算起是撒腿就跑还是再争取获得点情报。许攸估算了一下，大概T在以每秒17分钟左右的速度被扣除，现在以T的减少速度来看，应该是唐穆或王一鹤做了什么……
是用白馆的系统扣除的？还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超能力？毕竟鬼连物理法则都能无视多个超能力也不是什么意外……话说这是不是太超现实了点？虽说我有一百多年的T也不是这么扣的呀……肉疼……还是再问点事就撤吧。
已经确认到自己进退两难的许攸无奈地开口说道：“绕了一大圈，你们就是想让我去拉钱泺丞入伙嘛。”
像是被说中目的般，王一鹤浑身一僵，唐穆则还是保持着和善的微笑。
“没办法啊，谁让第一次见面差点打起来。非人之物打架很容易波及到人类的，可以的话我们也想避免武力交涉。”唐穆微微歪头无奈道，“不过白馆至少可以保证你们的工资很高，大概做一个月可以能挣一年的T，上班时间也很自由，和想来就来的兼职差不多，不然我怎么可能有时间上学？具体的我真的不能再说了，再透露的话就算违规了。”
说完，唐穆指了指自己的左手腕处的腕带。
“好吧，我会去转告钱泺丞的。”许攸起身准备离开，“谢谢你们的水。”
王一鹤也跟着起来为许攸开门，临走前最后嘱咐了他一句。
“回去就和钱泺丞谈，我们会在你家门外保护你，情况不对就逃出来。”
回到家中的许攸瘫倒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经过几日粉碎世界观的经历，他难得想犯懒治愈下自己。
钱泺丞在听见开门声后从厨房探出脑袋，道了句“你回来啦？”换得许攸有气无力的“嗯”了声。随机跟着来到了客厅指着沙发空出来的部分向主人询问道：“我能坐吗？”后者点点头把电视调成全息影像模式，这样就算钱泺丞没有芯片也可以看到。
“哇哦！酷！我一直想要在家里弄一个大的！”钱泺丞兴奋地说道。
许攸听后想了想，好像他那个年代是的确是有全息，只不过应该还没这么普及，画面的质量也很容易受外界因素干扰，但是“大的”这个说法……好奇之余，他偏过头问钱泺丞：“你有过小的全息影像吗？”
“嗯，是当时看着网上教程做的，类似把一个金字塔的顶削掉再倒过来的形状。”钱泺丞看向电视，“想当初我为了做这个小玩意儿拆掉了一个CD盒，还划伤了手……现在看看，嗨呀，时代变了啊，变好了呀。”
许攸看着钱泺丞，比他高太多的男子身体前倾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全息影像的缩影在虹膜上反着光。钱泺丞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他似乎一直都在笑着，只是放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显得他像个第一次看电视看得入迷的孩子。
许攸把目光转回电视上，画面上的新闻正在播报着白馆的佳绩，白馆收容的精神异常患者又有一例出院。
时代变好了？
至少作为活在第三纪元的许攸对此持不完全肯定的态度，毕竟自己可以在大白天可以和千年前的鬼坐在一个沙发上看新闻哦？还被精神病院的人找上了哦？？！
做不到啊！！和要杀自己的人一起跳槽？也不算……只要解决钱泺丞的T所剩不多的问题，他不会对自己下手……大概……
原以为是打着招揽的名号要抓我进白馆，没想到是真招人啊？招谁？自己吗？怎么可能。
作为一个快四十的大叔，许攸对自身价值还是有明确判断的，尤其是面对这种类似猎头公司挖角的模式，他十分有自知之明。
谈话过程中，唐穆和王一鹤有意无意一直在透露出鬼的特殊性，足以表现出他们对钱泺丞的重视，而对于许攸却没有很重视。唐穆认为许攸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王一鹤的话……姑且算是……有点偏向于许攸的？也就是说他们有办法把钱泺丞消灭掉？那为什么不直接消灭？应该就是想要钱泺丞去做些什么吧？难道是用鬼去解决什么危险人物？
或者……用鬼去杀鬼？也不是没可能啊。
再结合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许攸估计万一自己和钱泺丞加入白馆应该也是这个相处模式。这么想的话，应该可以确定人和鬼是处于搭档兼室友的关系。考虑到鬼可能会杀人夺T，那作为搭档的人就是用来监视作为搭档的鬼和防止他们杀人的保险？！
我靠！难怪对我这么冷淡！敢情我就是个保险丝啊？！断了换一根就完事了的那种！
想到这里的许攸本就看不进电视，现在就更加看不进了。身边是可能要自己命的人，门外是可能要自己命的人……这是什么恐怖修罗场？偏偏他还得去和钱泺丞谈谈，谈好了他活了，谈崩了他没了！还是好好组织下语言吧……
“那个……钱泺丞啊……”许攸干巴巴地挑起话题。
“嗯？”
“我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唐穆他们了。”
“哦，怎么了？”
“那个……他们问我们要不要去白馆工作……你怎么看？”
“那就去呗。”钱泺丞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国家政府机关这个大腿不抱白不抱，未来的政府居然还给无业游民提供工作啊，含棒棒哦。”
“好……嗯？？！”本来已经准备好五千字起步劝说稿的许攸诧异了，在短暂犹豫是先吐槽钱泺丞答应太快还是这人言语带黄后，许攸还是觉得谈正事比较好，“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想通了呗。”钱泺丞凑电视太近看累了，向后靠到沙发上，“我觉得他们既然能说出要我们去打工，那应该知道不少东西吧？虽然我对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没兴趣，但也不排斥多个保护伞哦。”
说到这里，钱泺丞饶有兴趣的转头看向许攸，双手环抱在胸前斜靠在沙发上，因其姿势，可以从敞开的白衬衫领口可以看到微微凹陷的锁骨上窝，微微眯起的杏眼让这个绵羊头看起来有些狡黠。
“怎么啦？担心人家？还是说……你愿意养我啊？”
“……你的脸皮一定是锇做的。”
“嗯？鹅？？会gang～gang～叫的那个？？？”
“……瓜的很。”
“骂我傻就过分了啊？！”
在确认完钱泺丞的意向后，许攸发了个消息告知唐穆他们二人愿意入职，对方也回复“了解”，并告诉他们一会儿后会有人来给他们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