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亥悠悠从睡梦中醒来。
摇摇脑袋清了清神志后,后肩立即传来一阵刺痛。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恼羞成怒的自己朝天道总司愤然出手,而后......便没有而后了。
他并不觉得失忆这种小概率事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更别提这嬉闹般的失忆。
天道总司在一瞬间击败了自己,这便是唯一的答案。
想到这里,天津亥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红色骑士,还有着自己不知道的能力吗?
可怕...
于是他摸了摸口袋,原来24小时从不离身的千骑腰带及两个变身秘钥已经不在,也证明了天道总司的胜利。
在挨了一顿毒打后,原本在无尽矛盾中备受煎熬的天津亥反而冷静了下来。
自己做的这些事被爆了出来,哉亚来人回收腰带本来就是很正常的发展,反倒是自己连这一步都没预想到显得很是无谋。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躺着的并非什么病床,而是更冰冷的金属桌子。
飞电智能的社长密室?
自己这个被取缔的社长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说...
他来到门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
社长桌上的文书堆积成山,在社长桌前站着的公司干部也丝毫不少。
这已经是飞电智能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决策层人物了,这些平常连自己都很难指使的高层干部,居然很恭敬地站在桌前,没有丝毫逾越之举。
那么说被那堆文件挡住的坐在社长宝座上的男人是飞电智能的新社长吗?
就在这时,成山文书的后面响起了书本合拢的轻响。
“真是离谱,这公司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天津亥还好说一些,只是在牟取私利,可你们的前前社长到底干了些什么?”
“居然在在位的短短几个月里面,推行了这么多大刀阔斧的修玛吉亚相关政策,他脑子被驴踢了吗?”
桌前的干部们静默不语,有的东西他们心知肚明。
“这些决策是经过卫星泽亚的计算后将大幅度改善人类生活,并经由董事会同意后下达的。”
天津亥记得那个发言的女人,副社长福田准的助手婕斯塔,把他从社长宝座上拉下来的元凶。
“我没问你,”文书堆后那男人似乎有些不满,“我问的是你们,谁能告诉我理由?”
你们很明显指的是飞电智能的人类干部。
噤若寒蝉,针落有声。
“你说。”一个文件夹被丢向了福田准。
他一个哆嗦,手忙脚乱了一阵后翻看了一下。
《在医院设立修玛吉亚修复机构的数个构思》。
“因为泽亚认为普及修玛吉亚的修复机构可以大幅度提高工作效率,医院是普及程度最高的公立设施,所以......”
越说到后面,福田准的声音就越是些微了下去,估计是发现了这标题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修玛吉亚是人类梦想的机器,飞电智能的理念是这样没错吧?”
书堆后面的人总算站起了身,天津亥果然没有认错这声音的主人。
天道总司,他就是继自己之后的飞电智能新任社长吗?
只见天道总司来到婕斯塔身前:“你应该有点火的功能吧?”
“是的,我有最基本的点烟相关功能,可以用来生火。”婕斯塔立马给出了标准回答。
“那就从这堆文件里把泽亚推荐的全都找出来,然后烧掉,那些全部作废。”
“那怎么可以,”某个金发干部立马忍不住了,“或人社长在位期间提出的那些提案大部分都已经被落实了,要是现在撤销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损...损失。”
她抬头对上了易纵的眼睛,又很快把头低了下去,连带着话也说的不到利索。
但意思总归表达的清楚。
“反驳无效,你被免职了。”回应金发女士的是毫无人情的辞退。
福田准本想说些什么,可话在嘴边顿了一顿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奶奶说过,错误的决定并不可怕,从头再来就行了。”
天津亥站在密室的入口,就这么看着婕斯塔烧掉了几乎所有飞电或人的提案与部分自己的提案,又从楼下搬上来了相当数量的文件。
他认得那些,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已经处理过的东西,剩下那量更多的陌生文件,估计是飞电或人留下的。
于是日月交替。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天津亥就这么抱着重伤之躯在门缝里挤到了现在。
原先过半的干部已经所剩无几,名为天道总司的男人在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重新处理了数个月的事物。
还能追回的便追回,没办法的便想办法,仅仅一晚上,他已经为飞电智能带来了过百亿美金的亏损。
可是没人有意见,比起泽亚推荐,这个男人做出的决策就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令人奉为圭旨。
易纵起身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上了天道总司的名字,将它塞进了副社长福田准的手里。
“拿着吧,一周的时间。”
“这样就结束了,婕斯塔,我的咖啡呢?”
人总算是走光了,易纵看着状态栏红的发紫的‘主角光环LV10’与‘政治MAX’,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啥也不懂就看着技能使用结果照念的煎熬时间总算是过去了。
天津亥走密室走了出来:“你这样飞电智能可能数年都没法恢复元气。”
这是实话。
“什么,你醒了啊,一千的,”易纵回道,“那又怎么样?”
“我叫天津亥,”天津亥的脑门上青筋隐隐浮现,“我看了你一晚上,你的那些方案就如同走钢丝一般,一旦作为决策者的你出现了失误,这个公司就完了你知道吗?”
“所以呢?”易纵依旧不冷不淡,“我又不会失误。”
“你这是狂妄!”
“日升月落,自古如此,太阳,不会错漏。”
两人对上了目光,天津亥毫无疑问地败下了阵来。
他认输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整夜的决策比起那泽亚推荐的要高明了多少倍,如果这个男人不犯下失误,飞电智能会因此腾飞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也许,只有这样能够担得起风险的男人,才配称之为社长?
这样一个奇怪的念头窜入了天津亥的内心,就这么挥之不去。
与这走钢丝的勇气相比,我这盈利之上的教条又算得了什么?
【检测到天津亥三观已发生小幅度改变,请宿主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