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空的严家众人噤若寒蝉,台下的观众鸦雀无声。
有人试想,如若换位思考,自己成了那老头……
想到自己站在白苓面前,头上是不断潮鸣的紫色绕云玄雷,是会轰鸣而下的惊世紫雷。
一时间,有此想法的人毛骨悚然,血液凝固,魂去一分。
最后倒在场下。
其余剩下的人则是心底叹道,白苓的这般手段他们闻所未闻,心想可能这就是仙迹。
“没有人来和我玩了吗?还以为这次可以玩的久一点呢,真是失望。”
白苓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似乎是对严家的人十分失望。
下一秒,她冲天上的人笑了笑,洁白的虎牙在笑容中若隐若现,一指指向跪在地上哀嚎的严柯:
“既然没有更老的人下场了,那么那边的小子应该也没用了吧?”
严家推出一个话事者,是个少女,她压低的身子一直发抖,语气谦卑低沉,整个人显得毕恭毕敬:
“如果可以让前辈消气的话,严柯随您处置。”
“我们之间似乎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白苓轻笑着挥了挥手,严柯的脑袋啪嗒一下就落在了地上,脸上还带着扭曲的表情。
话事者见状,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我想回家。’
白苓转身,笑看苏幼安:
“在金丹就可以一剑斩落元婴,干得不错,不愧是我的徒弟。”
苏幼安听见白苓夸奖她,感觉有些开心,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红:
“幼安深知自己还有不足。”
“那,此行感觉如何?”
苏幼安张嘴,没有出声。
女孩有些说不出口。
“没关系,大胆说。”白苓看穿了她的心思。
苏幼安眼中拂过回忆,只是片刻,女孩闭眼,樱色的唇瓣张开缓缓说出两个字:
“失望。”
苏家人的态度,让苏幼安明白了自己在他们眼中的价值是何物。
她是一件商品。
是天才时,人人称赞,人人向她投资,祈求最大的回报。
是废物时,人人数落,人人唉声叹气,只因商品的价值降到了最低。
“幼安!没受伤吧?”
苏武因为白苓的禁锢姗姗来迟。
高大的男子一来到苏幼安面前,就是一个熊抱,然后细心的检查着苏幼安外表是否有受伤。
那细心的模样,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是个粗糙的大汉。
“我没事的父亲。”
苏幼安露出让苏武安心的笑容,后者才憨笑着停下了来自名为关心的无用功。
“让前辈您见笑了。”苏武正色,看向天上的严家:“测试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还请您和幼安去客房,糕点和茶水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严家剩下的事就让苏家来办吧。”
白苓点头道:“也好,不过我干的事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白苓指的是化成灰的老头子和脑袋和身体分离的严柯。
苏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他们自找的!而且要是他们伤了幼安,今天就别想活着出苏家了。”
“那便好,徒儿带我去客房,你们家的糕点还是挺好吃的。”
“好。”
看着白苓说到糕点时弯成月牙的眼睛,苏幼安感觉知道了自己师傅的一点爱好。
师傅喜欢睡觉,似乎还喜欢吃糕点。
苏幼安悄悄记下,望着四周回忆了一下。
客房,嗯……我记得是在主院来着。
————
严家的事苏武处理的很快,在白苓准备对第二盘糕点下手的时候,就结束了。
他进到客房,跟白苓和苏幼安打了个招呼,让仆人给自己上了杯茶后。
“幼安,你已经是测试第一,进入旭日阁的资格……”
苏幼安摇头道:“我并不需要,父亲给其他人便好。”
准备把绿豆糕送进嘴边的小手停滞在空中,白苓眼中闪过异色。
旭日阁,游戏中前期给玩家和苏幼安刷等级的地方。
旭日阁内灵气充沛,修炼事半功倍,还有着苏家祖先刻下的重力法阵可以炼体。
游戏中的苏幼安就是靠着旭日阁内充沛的灵气,稳定住了觉醒的仙根,以此打下了未来心生仙剑的根基。
剧情变动了啊……
白苓表面看似是不动声色的吃了块绿豆糕,实则心里慌得要死。
没关系,没关系。
香山里的灵气也很充沛,修炼的法阵我也可以照着系统给的模板画。
白苓迅速想到了替代的方式,接着又想到之前任务给的道具,她安心了不少。
【道具:护天令】
【效果: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这护天令白苓可太熟悉了,游戏里必备道具之一,打精英怪和BOSS的时候必带的道具。
抵挡一次致命伤害,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了白苓如果真要变成狐肉火锅,她还有一次逃跑的机会啊!
这以后就是压箱底的宝贝了!
“对了父亲,我还有一件事。”
“说便是。”
“我要离开苏家。”
“……”
苏武一愣。
虽然早有准备,但自己女儿亲口说出的时候,他的心跳还是停了一拍。
“你师傅已经和我说过了,要走便走吧。”苏武随意地挥了挥手,“苏家本就不值得你留念。”
苏幼安低头道:“幼安有愧于您。”
苏武倒是看上去轻松:“行了行了,要走便走。”
“那么父亲,幼安就此与您暂别了。”
女孩说完,对苏武鞠了一躬,牵起白苓的手,朝门外大步离去。
“不是,等等,糕点!糕点,我还没吃完呢,欸!”
走出客房,苏幼安松开了白苓的手。
女孩先是对白苓道歉,然后抬头看着天上慢慢散去的乌云。
她明明感觉浑身轻松,可却有些伤心。
白苓闪身,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小盒,还有一块白玉腰牌。
白苓把腰牌交给苏幼安:“你父亲给你的。”
腰牌上,有着简单秀美的凤纹,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安字。
苏幼安的安。
“走吧,该回香山了。”白苓见苏幼安接过腰牌后低头不语,打了个哈欠,她感觉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