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努力没有取得丝毫进展,无奈之下咖莱瓦他们只好和首相约定了时间改日再来拜访。
第二次再前往首相办公室的时候,咖莱瓦不仅让赫敏他们事先研究了首相的政治主张和思想倾向,还特意找了几个合作的企业家了解了首相的私人兴趣爱好。
这次来到首相办公室的就不止上次的三个人了,咖莱瓦叫上了赫敏和赫尔米娜,韦斯莱先生找来了珀西,甚至好事的芙拉维亚也非要跟着走一趟。
“我还没见过权力比国王大的宫相呢——就当让我开开眼呗!”
首相先生这次镇定多了。当他收到自己喜爱的好酒作为礼物之后,他不仅看起来更放松了,还微笑着当场打开酒瓶和大家一起品了一轮。
这下子气氛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首相更是很亲切的和韦斯莱先生闲聊了起来,互相吐着工作中的苦水。喝了三杯之后,他俩已经开始要勾肩搭背了。
咖莱瓦觉得差不多可以了,就用眼神示意贾斯廷和赫敏。这次他们的介绍旁征博引、引经据典而且完美避开了上次发生分歧的点——这下该稳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首相先生依然不肯松口,他保持了说套话打太极的油腔滑调,对种种优惠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但绝不做出任何承诺。
“生活不仅仅是活着,而是要不断追求,每天早晨起来时都要带着一种动机。生活要时刻有紧迫感。而且在制定个人目标时,至少有一部分要超出个人能力范围。”
赫敏突然说了这样一段话。首相听了马上一愣,但赫敏马上就继续说了下去:“首相先生,这是您之前亲口说过的话,我觉得这正体现了您想要有一番作为的想法。但您现在的表现似乎在说之前这句话是在撒谎。”
首相的脸色有些尴尬,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小心斟酌的回答:“这是不一样的……一个国家的国策和个人的目标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我只能代表我自己制定一个个人的目标,而不能代表不列颠做一个国家的目标……”
“可首相就是这个国家的领导者啊!这个国家在您的任期内就在您的掌控之下,您的命令是最高优先级的!”
“其实不是这样的,你知道,我们还有议会,下议院和上议院的议员们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
“我们可以帮忙去说服!”
“我无法保证这些议案能通过。孩子,生活并不是你想要赢就能赢的。”
“有时候做对的事而输,比做错的事而赢还要好。——这同样是您说过的话!”
赫敏的语气已经有些咄咄逼人了,但首相先生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首相先生,我有些话要对您说一下……”
芙拉维亚款款站了起来,走到了首相身边,用手轻轻的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首相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看她精致的双手,暗暗吞了口唾沫。
“首先,您猜猜看,我多大了?”
“大概二十五六岁?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
“嘻嘻,其实人家已经四百六十二岁了哦!”
“啊?可这不可能,就算巫师也……”
“没有不可能哦!”芙拉维亚用自己纤细的手指按住了首相的嘴唇,“我是吸血鬼,吸血鬼可以活很久很久,而且衰老也极为缓慢呢……”
在芙拉维亚说出吸血鬼这个词的时候,首相就像触电一样向后倒在了椅背上。不过看到周围这么多人,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吸血鬼?我还以为这都是传说呢……不过我可不打算变成吸血鬼,人民也不会让吸血鬼站在台面上的……”
“当然。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将人类变成吸血鬼后再变回来的方法。想想看,你可以喝下青春魔药,短暂的回到自己的青春岁月,拥有年轻健壮的躯体……”
“你甚至可以在这个时候转化成吸血鬼,保持在自己最美好的岁月,然后有那么一天你厌倦了,你还能再变回普通人,体会到正常的生命终结……”
芙拉维亚的声音带着独特的魔力,首相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指尖移动了,似乎那里就是幸福美好的明天。
“如果你想,你甚至可以让自己的夫人和你一起……”
“不!这就不必了!”
首相先生从被催眠的状态中挣脱了出来,然后用手帕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
“很美好的图景,可惜不行就是不行。”
芙拉维亚气鼓鼓的坐了回去。咖莱瓦看了看韦斯莱先生,两个人默契的一块儿点了点头。
“首相先生,很抱歉我们必须用一些比较激进的方法了——这样兜圈子对我们来说都相当于慢性谋杀。”
“你,你要做什么?”
首相有些惊慌的站了起来。
咖莱瓦从兜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瓶子,然后举起魔杖:“放心,不会有不良反应的——昏昏倒地!”
首相瘫倒在了宽大的座椅上,咖莱瓦把小瓶子举到他微张的嘴边,往里面轻轻的滴了一滴吐真剂。
然后他挥动魔杖,首相先生恢复了意识。
“好了,现在让我们坦诚相待吧。首相先生,现在请告诉我们到底是哪里不对,让你始终拒绝我们的提议?是我们的条件太苛刻了么?”
首相眼神空洞的回答:“不,你们的条件非常优越,优越到我很难不觉得这些都是骗局——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一开始就明白了,你们希望我做的事情是我根本做不到的。”
“什么?哪一件?”
“所有。你希望我能带领不列颠站出来引领欧洲——很遗憾不列颠在欧洲的名声臭不可闻,即使现在有欧共体,法国和德国这样的欧陆强国也绝对不会同意不列颠的领导。”
首相顿了顿,接着说:“然后你们希望我带领欧洲对抗阿美利加,这也是不可能的——现在的不列颠根本就是阿美利加的附属国,怎么可能去对抗自己的宗主国呢?”
“为什么不可能?我们也有核武器,我们也是联合国五常!”赫敏腾的站了起来,似乎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那是你们的认识太浅薄了——现在不列颠的核武器完全在阿美利加的控制之下,经济上属于阿美利加控制下的大市场的一部分,外交上不得不跟着那边的脚步。你们需要的是一个光荣的、独立自主的不列颠,很遗憾,你们来的太晚了,这个不列颠几十年前就不存在了。”
于是一行人就这样垂头丧气的离开了首相办公室,回到了魔法部。在韦斯莱先生的办公室里,大家茫然四顾,久久无人言语。
最后还是咖莱瓦最先站了起来:“别泄气的太早,伙计们。我们都还年轻,还可以寻找下一个机会。远的不说,就在海的另一头,在我们的东方还有一个大国,也有核武器,也是五常!”
“对,没错!”贾斯廷也跳了起来,“就算现在阿美利加一家独大,但总会有国家不肯接受这个现状的——阿美利加已经输给我们一次,未来在我们这一边!”
赫敏也开口了:“也许现在风不是吹在我们想要的方向,但我们可以做好自己的事情,然后等着我们需要的那阵风——它一定会来!”
是啊,它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