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沃土原,咖莱瓦第一次见到了盖勒特▪格林德沃。与传闻中的形象有所不同的事,此时的格林德沃已经是个干瘪瘦削的小老头,但他锐利的眼神依然能够震慑人心,他的思维依旧敏捷,谈吐依然犀利。
“说实在的,要不是这是阿不思的遗愿之一,我本来是根本不想见到你的……”
刚一见面,咖莱瓦就收到了一个很不友好的见面礼。他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这么转头离开更好。不过他还是缓和了一下情绪,并且进行了小小的回击。
“哦?既然是邓布利多教授的遗愿么?那我还真是荣幸。看起来我在他心中比我想的要有地位。”
格林德沃用冰冷的眼神扫了他一眼,露出了危险的笑容:“当然,他对你用手段把他赶出霍格沃兹真的是刻骨铭心——他到死都没有原谅你呢。”
“那真是可惜,我本来以为那是我们双方基于现实的情况共同作出的一致决策呢……不过那样的话你就应该感谢我了,如果不是我,邓布利多根本就不会在生命中最后的阶段陪着你了,不是吗?”
“哈哈哈!”格林德沃突然大笑了起来,“很好,小崽子,你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然后他又恢复了精明冷酷的表情:“作为你让我高兴了几秒钟的回报,你可以提一个要求,我会满足你的——无论是什么。”
咖莱瓦彬彬有礼的拒绝了:“抱歉呢格林德沃先生,我想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想要得到的都会自己去攫取,而自己做不到的呢,也不会相信别人可以帮忙做到——更别说指望别人的施舍了。”
“希望你的实力真的能够配得上你的嘴——不然你肯定会死得很难看的,小子。”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话说回来,邓布利多教授让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呢?”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大步走开了。咖莱瓦紧紧的跟了上去,穿过村庄,穿过树丛,最终走到了一个满是乱石的溪谷。
“就是这里了。”
格林德沃停了下来,挥动了魔杖。一个墓穴显露了出来,石质的门扉打开着,里面能看到火烛的光芒在闪烁。
“他希望能有人记住他的最终归宿——本来他只打算告诉哈利▪波特,但他在最后又改变了主意。波特已经来过了,你将是知道这里的第三个活人——也是他认为可能需要在某一天再来到这里的第二个人。”
咖莱瓦有些困惑,他开口询问:“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认为我会需要来这里……”
“他觉得,如果有那么一天,魔法界遇到了即将到来的最坏的结局,也许你加上老魔杖就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了。”
“这可真是万分荣幸……”咖莱瓦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别得意。他告诉哈利的原因就是如果有一天你迷失了自我,被黑暗所吞噬,哈利可以来到这里拿起老魔杖和你做最后的一搏。”
“额,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已经完成了阿不思的遗愿,然后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格林德沃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后又开口说道:“如果你刚才提出想要老魔杖,我直接就给你了。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觉得后悔?”
“不。”咖莱瓦摇了摇头,“我对死亡圣器并没有什么兴趣。我坚信人类总有一天能够拥有超越一切的力量,将所有的牛鬼蛇神都掀翻在地。力量在于人而不在于物,只要人还在努力向前,我们总能制造出更好的物。”
“啪、啪、啪!”
格林德沃微笑着鼓了鼓掌:“不愧是那边过来的巫师,说起这些可真有一套。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不后悔,我都不会改变主意了,所以你可以回去了,就这样吧。”
说完这些,格林德沃就走进了墓室,并且用手势示意咖莱瓦不要跟进来。
“等等!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陪着阿不思走向另一段旅程了——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嘛!”
“可是也许你还想……”
“我想什么和你无关,小崽子,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对了,在我和你见面的那地方有阿不思留给你的礼物,自己拿好——然后最好再也不见。”
咖莱瓦怔怔的看着墓门合拢了起来,然后整个墓室沉入了地底,再看不出一丝痕迹。
他有些昏昏沉沉的走到了和格林德沃初遇的地方,在周围仔细找了找,然后在一块石头下面找到了格林德沃说的礼物。
那是厚厚的一摞研究笔记,是对赫尔米娜身体情况的研究、判断、推演以及对李维斯计划的猜想和补完。从里面的记录上标注的时间来看,跨度是从七年前到大约一周前——很可能也就是到了邓布利多逝世的那一天。
这些记录有着反复的删改,而且还能看到不同字迹的批注,看起来格林德沃也做了不少工作。仅就咖莱瓦看得懂的部分而言,咖莱瓦觉得邓布利多不愧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在没有第一手试验材料的情况下,他比他们整个团队走的都要更远……
感受着手上这些羊皮纸的份量,又回味了一下今天和格林德沃的谈话,咖莱瓦突然有了一种明悟:他自己的道路早就选好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可迷茫要犹豫的,一直走下去就对了。
在咖莱瓦把这些资料带回实验基地之后,顿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包括萨拉在内的吸血鬼们都是如获至宝——邓布利多也推演了将吸血鬼转化成人类的过程,而且看起来极为可行!
“啊,天才和我们这些靠时间和努力堆积出来的货色真的不一样呢……”芙拉维亚不无妒忌的说,“我们几十人加起来数千年的积累,都比不过邓布利多一个人几年的研究,真的是太让人伤心了。”
对于吸血鬼的欣喜和嫉妒,咖莱瓦都毫不关心,他只知道,麻瓜和巫师之间的铁幕终于可以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