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伴逸……先生?嘛,总之先这么叫吧。”
乔弗明戈坐在羽伴逸对面,悠闲地摆摆手。
这样看起来,自己应该是非常冷静的对吧……
他是这样想的,便很快进入了状态。
时不时瞟了几下羽伴逸,羽伴逸一直摆弄着自己的手。
乔弗明戈收回了目光,双手交叉摆在下颚上,又撑着翘起的右脚。
十分滑稽
“乔弗明戈君,我想……你刚才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对吧。”
剑锋偏转,羽伴逸停下摆弄,微笑着看着乔弗明戈,手指有序的上下捶打着膝盖。
“我知道你知道我的能力,羽伴逸先生,我也不能掩饰什么。”
乔弗明戈没有表现出诧异,他笑了笑低头默语道:
“羽伴逸先生的过去……还真是可怕。”
“可怕?算不得,倒是丰富的人生经历,不是吗?”
“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不没什么,嗯……”
“言行举止足矣说明,嘛,真不愧是振动恶魔。”
羽伴逸抿了抿嘴唇,轻微的歪斜了头
“怎么了,在想些什么?如何击溃我吗?”
“不……”
乔弗明戈晃动着身体,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是什么?”
“嗯唔……谈话结束后……该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啊……嘶……”
“香草吗……巧克力吗……还是说原味……”
“但现在怕的是门口的冰淇淋车会开走啊喂……”
“给樱可叮嘱过,应该会帮我拦下来吧……”
“嘛,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
羽伴逸呆滞了片刻,随即晃过神来,而此时的乔弗明戈刚好又与之对视。
“唔……”
“哪个,我没有事的,真的真的,羽伴逸先生,我真的一点都没馋!”
乔弗明戈没有丝毫不自在,反倒是向着羽伴逸举起了大拇指。
“乔弗明戈,你真好笑。”
“对话还在继续哎,乔弗明戈,还记得吗,对话还在继续。”
乔弗明戈笑着提了提自己的水手帽,敞开了视野道:
“嗯啊,抱歉抱歉。”
羽伴逸摸着下巴,端详着乔弗明戈,嘴唇轻动:
“那就,来聊聊你自身吧,乔弗明戈。”
乔弗明戈显得很惊讶,指着自己说道:
“啊咧……我?乔弗明戈?”
“我这个人非常的没趣哎,羽伴逸先生,真的吗?”
羽伴逸示意的点点头,随即露出笑容。
乔弗明戈长叹一口气,躺在凳子上,对着羽伴逸说道:
“乔弗明戈.扎伊采夫 17岁 苏联人,就这样。”
“其它的不愿透露了吗?”
“没必要盘根问底的羽伴逸先生,暂且知道些朋友之间互相介绍的信息就可以了。”
“可你从我身上得到的可不少呢,乔弗明戈,这公平吗?”
“我没听说过公平这个词”
“自己没经历过,别人也没体现过,这个世界也从没有过……”
“一具名词的空壳,代表着对现状不喜的人们的诉说?这太好笑了。”
“你对人公平过吗?羽伴逸先生?”
乔弗明戈饶有趣味的用手指卷起垂在耳边的黄发尖。
“公平就是自讨苦吃,没必要。”
羽伴逸再次大笑不止,看起来,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说起来……我的能力,也就是共振的力量,你明白吗。”
“共振是指一物理系统在特定频率下,比其他频率以更大的振幅做振动的情形,此些特定频率称之为共振频率。”
“简单的说是一个物体发生振动引起其他物体的振动,在共振频率下,很小的周期振动便可产生很大的振动,因为系统储存了动能。”
“当阻力很小时,共振频率大约与系统自然频率或称固有频率相等,后者是自由振荡时的频率。”
“我可以让任何物体之间产生共振,甚至改变振动频率的大小,也可以转移。”
“就像是本来即将置你于死地的攻击,我将之与另一件事物连接,形成共振。”
“将击中你造成的伤害变为很小的周期振动,也就是说致命伤也能变为皮肉伤。”
“抵消了你的伤害的另一个物体将会受到共振伤害以及你本来要承受的致命伤害。”
“相反的,就算是皮肉伤,我也能将至变为致命伤。”
“二次攻击。”
“这是非常非常可怕的,乔弗明戈,我不仅能引发人死亡,也能引发自然灾害呢。”
“共振是最恐怖的……”
羽伴逸不知从哪里拿出的指甲刀,目光注视着乔弗明戈的右手。
“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啊羽伴逸先生。”
乔弗明戈不解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聪明学生无故被一个普通上班族强迫听自我介绍一样奇妙。
目光在自己的右手臂上,似乎是冥冥中达成了什么指引。
本性的,乔弗明戈猛地望向羽伴逸冰冷似铁的眸子。
当即感受到了不对,乔弗明戈飞身跃出,朝着门的方向狂奔着。
“你已经被建立联系了,与这个手指甲……”
“咔嚓”
羽伴逸的指甲掉落,触地一刻,却沾染上了喷发的血液。
伴随着后继而来的爆炸声,是血肉模糊的那种自然爆炸。
“啪……你的右手爆炸了哦……”
羽伴逸没有丝毫不适,只是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污迹: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说明一个道理……”
“一个不可忽视的道理……”
他端庄地走向乔弗明戈。
跪坐在地的乔弗明戈,捂着右手:
尽管已经血肉横飞,甚至没有一点残留,就像是精确到夸克的爆炸。
乔弗明戈紧皱眉头,斜视着后方的羽伴逸,无动于衷。
进之介就站在自己身旁,但此时,他没有做出任何行为。
“我羽伴逸绝不是随便就能敷衍的人,我希望你明白,乔弗明戈。”
“这就是你们公安谈话的态度吗……呵……真是够了。”
“没什么大碍吧乔弗明戈,这是最能让我们两个敞开心扉,放下界限认真谈话的不二之选了。”
“那就试着再靠近一点吧,羽伴逸先生,我的耳朵似乎被冲击波震聋了啊。”
乔弗明戈耻笑地立足脚跟,双脚接触地面。
“当然了,如果这能让你安心的话。”
羽伴逸一步一步走向乔弗明戈,所行所为皆没有任何防备。
乔弗明戈却有些奇怪,看着即将靠近的羽伴逸,也没有了顾虑。
“审判!!!自双脚触及之处恶魔化!”
“你想用双脚抵住地面来让你恶魔化对吧,乔弗明戈,我说的没错吧。”
双眼一惊,乔弗明戈登时满面黑线
但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自己要踏破这个界限,变为审判恶魔局部化!
“还在诧异什么,恶魔化吧,乔弗明戈。”
羽伴逸再次开口道,而这一次却让乔弗明戈瞬间警醒。
审判!快点恶魔化啊!
不……你的身体没有一处是触碰着物体的,无法使出术式
你在说什么啊,我的脚……
“我剥夺了你全身的触觉振动,将它转移到这面墙了。”
“也就是说……”
“现在的你,毫无胜算”
乔弗明戈望着羽伴逸,他承认,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惊慌失措。
没有完全恶魔化,你的能力就绝不是完整的,与普通恶魔别无一二。
脑袋中再次响起这句话,乔弗明戈眼中的那份高光消失。
进之介看了看乔弗明戈,羽伴逸拍拍进之介的肩膀。
“我的要求非常简单,乔弗明戈。”
羽伴逸蹲着与乔弗明戈保持在同一视线
“你是恶魔,不管你以前是人还是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现在的你就是恶魔,恶魔是一定要去除的。”
“这里是神户,特别执政带来的繁荣之城,一切皆有可能。”
“恶魔公安在这里第一个实现,不是我个人的功劳。”
“恶魔可以当公安,为的是抵抗更强大的恶魔。”
“我想证明的是,恶魔也能活下去,他们诞生于世一定是有理由的。”
“不必说些理想的语气,目的已经明目了然了,羽伴逸先生。”
“我会加入公安的,这并不是处于无奈,而是打从一开始,我就想要的。”
乔弗明戈当机立断的用左手甩开羽伴逸的手,冷眼道。
“哈哈……如此甚好,乔弗明戈,如此甚好。”
没有丝毫犹豫,乔弗明戈瞪大了眼睛,羽伴逸手中寒芒初现,他割破了大动脉。
随即便将血液淋在了乔弗明戈的断手上,就像玛奇玛对他一样。
“我相信,以乔弗明戈的能力,会成为比进之介更优秀的麾下能手。”
“铭记于心吧。”
“这不是你本就应该补偿的吗?”
“没有公平,这是你说的乔弗明戈,至少我属于这个乱世中唯一一些捅了刀子还补上的人。”
“那你可真是个好人啊,羽伴逸先生。”
……
推开门
纤长的足率先跨进门框,随即便是挺着的玉峰和柳腰后继。
暗红发端庄,神色迷人
是玛奇玛,她来到办公室了
而此时,似乎一切都回归了平常,乔弗明戈依旧端坐着翘起二郎腿。
羽伴逸坐在对立面,进之介为玛奇玛脱下风衣,折叠好。
玛奇玛勾着手,脚步放慢,望了一眼羽伴逸,目光便停留在乔弗明戈身上:
“看起来,相处得非常融洽嘛。”
她来到乔弗明戈身边,乔弗明戈带有些嫌弃的撇撇嘴,挪了挪位置
嘀咕着:“果然女人什么的最烦了……”
“谢谢了,乔弗明戈君。”
玛奇玛依旧面带微笑,举止不凡让人呆滞,她就是魅魔般。
“哎,咖啡是为我准备的吗?”
玛奇玛笑道,欲用手指勾住把手。
“啊!哎哎哎,你不能碰!玛奇玛小姐!这是独属于优胜者的咖啡!优胜!”
顾不得什么,管它有没有糖,乔弗明戈急于宣示主权。
一把夺过咖啡,在玛奇玛默然的眼光中一口气畅饮见底。
一杯下肚,乔弗明戈只感觉天旋地转,要问为什么,作为一个甜食主义者。
乔弗明戈最怕的东西便是苦涩了,不仅是味觉,生活中
乔弗明戈也一定是吃不得苦的
他就是一个慵懒的人,慵懒到骨子里了。
就是这样
“还……真是……香醇的咖啡啊……вкусный(美味)”
乔弗明戈大小眼聚光,满脸的扭曲呈现的都是一个字:
苦
望着乔弗明戈那份独特的颜艺,玛奇玛侧着头用手抵住脸颊
露出淡淡的微笑:“为什么要喝我的咖啡呢,乔弗明戈君。”
“哈?”
乔弗明戈定了定神,露出一副你自己心知肚明的模样。
眉宇轻佻,玛奇玛用眼神指了指乔弗明戈的右边。
顺着玛奇玛的眼光,乔弗明戈的帽子微微倾斜,吞了吞口水:
被插着小旗帜的专为乔弗明戈准备的焦糖咖啡就摆在那里
似乎从来就没有被人动过。
回头看了看玛奇玛,乔弗明戈猛地将咖啡端在玛奇玛面前。
“好了,请用!”
“这叫分享,玛奇玛小姐!这叫分享”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感就是这么来的!知道吗!”
意外的端庄,乔弗明戈柔和地点了点头,玛奇玛顿了一下
迟迟没有接过咖啡,乔弗明戈上前一步,将咖啡摆在玛奇玛面前:
“撒,就当是……嗯……赔偿了,应该……”
乔弗明戈转身走向门口,挥手道:
“羽伴逸先生,我们两清了!”
“嗯嗯嗯~果然还是巧克力香草双球冰淇淋才是最赞的!好!决定了!”
……
望着眼前的咖啡,玛奇玛终究端着凑近在嘴边
却久久没有细品。
“怎么了,下不去口吗?我可以再帮你泡一杯。”
“不,不用了。”
玛奇玛闭眼笑着再次放下杯子:
“只是觉得乔弗明戈很有意思,是那种在身边就感觉暖暖的。”
“还真是奇妙呢,玛奇玛。”
羽伴逸翻了翻眉头:“考虑得怎么样,让东京也实施改政吧。”
玛奇玛再次睁开眼,又换上了那一副白血冷热的神情。
“我会的,但现在还要等等,至少要让那家伙出现……”
“这样啊,我知道了。”
“自你脱离大阪公安管辖,自治神户公安实施先锋改政到现在,的确已经看到了成效。”
“但……至少10年,这种方法才会被认可且广泛应用。”
“对恶魔的恐惧,这是人类本能。”
“……”
“那,进之介从大阪那边转过来神户的批案。”
“通过了,试验期结束后便正式成为神户公安的人了。”
“真是可笑,大阪现在的GDP还没神户的四分之一多。”
“对于乔弗明戈入队后,有什么提防吗。”
“没什么,必要时处死就好了。”
“他的能力确实要提防,但我们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也不与我们为敌才对。”
“总之,一步一步走着看吧。”
“名字就为一一一一”
“神户公安特设对魔4课。”
玛奇玛长舒一口气,将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就像乔弗明戈。
“嗯……这杯咖啡比之前泡的都要好喝,羽伴逸,下次也要像这样泡。”
玛奇玛舒心的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今天晚上就回东京了,关于我与乔弗明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我会打来的。”
羽伴逸背靠椅子,笑着捋了捋头发:“看起来乔弗明戈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玛奇玛回头凝视着羽伴逸
良久
“哎,真的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