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发的女孩儿走过东京的街头,走过小溪上的桥畔,手中拿着一把二胡。
“你是夏国人?”
“嗯。”
“那你拿着的这个,叫什么啊?”
“二胡。”
“夏国的乐器?”
“是。”
“为什么带着它呢?”
听到这个问题,白发女孩儿认认真真的想了想,随后露出了微笑。
“因为你不觉得,带着它走遍世界很浪漫吗?这是我们大夏的特色文化诶。”
男孩哑口无言。
随后,名为白染的女孩慢慢的绕开了男孩,消失在了东京繁华的街道当中,只留下了男孩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不知道什么是二胡。
“很久以前,有一个故事,有一位英雄横空出世,拯救了当时的大夏,每一个动荡的时代,都将伴随着无数英雄的崛起,而这些英雄就好像是夜空中璀璨的星星一般,皓月便是时代,星星便是英雄,每当黑夜降临,这些繁星终将点缀这世界。”白染慢慢的敲了敲黑板,用轻柔的语气说道。
“可是白姐姐,现在我们这个时代有英雄吗?”底下的学员问道。
“为什么没有呢?”
“白姐姐,你的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黑夜已经降临了呢?”
“那么,这个时代也会有英雄出现,一定会有,说不定你长大以后,就会成为英雄呢?”
白染轻轻的微笑。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纯白色的头发上,为她照耀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她很漂亮,倾国倾城。
学员看着看着,红了脸颊,再也说不出话。
因为白染很漂亮,漂亮的不像是这人间之物一般。
后来。
黑夜降临,临死之际,伫立于万军尸体之上的将军用力的将手中长枪刺入地面,红缨如血一般飘洒在风中。
“我仍怀念那个夏天,坐在教室里看着她的模样,那时候总觉着她真漂亮,却没想到这竟然是最后一面。老师啊,我已经成为了大英雄,你是否愿意,再看我一眼啊?”将军慢慢的提起了手中的长枪,看向背后逐渐升起的灯火。
恍惚间,他看到了那一抹白色的影子。
“你已经是大英雄了。”白染轻轻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摸着将军沧桑的脸颊。
远处,晨曦破晓。
——黎明将至。
...
牢。
“你想出去么?”白染轻巧的笑着,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没有说话,眼中有着渴望。
于是白染轻轻的拉开了牢笼,少年红着眼睛冲出了牢笼,那一瞬间,周围的牢笼一齐开了锁,一时之间,无数人争相冲了出去。
在一片烟火与尘埃之中,无数反抗着自身命运的人冲出了监狱,掀起了战火与纷争,开始了一场独属于他们的革命。
白染只是轻巧的走在人群之中,没有任何人看到过她,那位少年只是记起了那一抹纯净的白发。
“可惜,不是你啊。”白染轻轻的叹了口气,但却没有半分失望,只是依旧兴致盎然的行走于时间之上。
...
白染失手了。
只是负责审讯的女人却扶着额头,有些头痛,只有他们才知道,眼前表现的人畜无害的白染到底有多么难办,属于是能打过她的抓不到她,能抓到她的打不过她,她肆意在历史中穿梭,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寿命。
不过,最为令人奇怪的是,那些大佬对待白染的态度都是纵容又带着些宠溺。
“我们一个个问题来吧。”
“好~”她似乎心情很好,笑盈盈的举手,像是小学生抢答一般。
“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白染,如你所见,是一只狐妖。”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变弱了?”女人问。
白染变弱了,这是数百年来得出的结论,虽说这只狐妖喜欢调皮捣蛋,喜欢浪迹天涯,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她越来越虚弱了,身体还出现了返祖现象,不然也不会被他们所抓着。
“为什么变弱?那得看你怎么看待我这么个存在咯。”她的声音依旧轻巧,带着盈盈笑意。
“存在?”
“...你的意思是,大夏强你就强,大夏弱你就弱?”
“大夏的国势确实是在我身上。”
国势。
女人的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
“我不信。”
“随便你咯,反正科学不太行了,那我也没办法,只好拿一些压箱底的东西出来,整上那么亿点点玄学。”
这话有点像是谜语,白染并没有说自己做什么,所以女人的话也很直白。
“第三个问题,你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才是女人真正想问的。
白染打了个瞌睡,慵懒的看着她。
“几千年前,我还是一只无忧无虑的狐狸,被某个负心汉给抓了当宠物,以前我没能力,后来我好不容易有了国势加持变强大了,所以我就想着报复他,所以我在历史当中寻找他的足迹,找他的灵魂碎片,拿着他留下的二胡走遍了千山万水想复活他,你猜怎么着?我现在才发现...他喵的,我白费功夫了。”
说着女人听不懂的话,白染慢慢的趴在了地上。
“日升月落,每日太阳照常升起,过去大夏所留下的东西早就已经化在了这片土地里,根本就不需要刻意去收集什么,也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找寻什么,他其实就在那里,唉,到头来发现自己蠢的要死,坐在金山上要饭。”
沉默许久。
女人仍听不明白这狐狸到底在说什么。
人影慢慢的消失了,在所有人的面前,白染重新化为了一只白色的狐狸,轻轻一跃,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另一边。
各种各样的妖怪不断的推进战线,却又慢慢的停了下来。
那一条长长的围墙拦住了那些妖怪们的去路,至今未曾有一只妖怪敢靠近那城墙。
因为那城墙底下,是无数忠烈的血骨。
这儿埋葬着他们的信念,视死如归,毅然决然。
所以妖怪不敢入侵,他们甚至不敢有半点不敬,但即便是如此,那只令他们畏惧的白狐狸又一次现身了。
数千年前,她曾现身过一次,于是英雄起势,挥舞着长枪从晨曦杀到黑夜,又从黑夜杀到黄昏,生生把妖族杀麻了。
如今,她又一次来了。
伴随着她叫声一同涌动的,还有无边无际的执念,那执念凝聚在城墙上,宛若磐石一般坚固。
那是一代又一代人化作尘埃与故土所浇灌的土地,他们用鲜血与荣耀刻画出了美好的山河,用剑与枪捍卫了它一世太平,如今它将倾覆,于是这些已经死去的人又一次站了起来。
他们的血,他们的骨,他们的肉,他们的皮,都将在此地凝聚。
“知道我为什么称你们为妖族吗?因为你们要灭我们的根,你们要把我们夏国的文化给彻底同化,同化成你们妖族的文化,之后妖族与夏国再不分你我,所以火药对你们没用,炸弹毁灭不了你们,核弹摧毁不了你们,你们始终会来。”
“但是别忘了,这儿还埋着他们,还埋着这些为了大夏死去的烈士,他们的身体骨肉与这片土地融为了一体,大夏在,他们就在,只要人们未曾遗忘他们,那他们就会重新归来。”
“嘿,老娘打不过你,但老娘上头有人,这些祖宗还打不过你们吗?”
天昏地暗之中,有人从土中伸出了手。
这片黄土确实是埋着人的,他们曾为大夏付出生命,曾为了抗击外族背负仇恨,如今,人们未曾遗忘他们,所以他们带着血海深仇来了,他们天生,便对外族厌恶。
谁敢来,谁死在这儿。
“嘶——我就说,睡得好好的,谁他妈的在我坟头蹦来蹦去的。”许不叶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恶狠狠的看着怀中的白狐狸。
“呸,这是你坟头吗!你自己葬在哪儿你心里没点逼数?”
“少逼逼,我哪怕是葬在了千里之外我都他妈能从这城墙下爬出来。”
“好你个许不叶,现代词汇用的是一个比一个勤快,以前我没发现,现在我知道了,你他喵的就是穿越者是吧?”
白狐狸挣扎着想跑,但许不叶死死掐住了她的后颈肉。
“哟哟哟,这不是咱们的白狐狸么,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后面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起来,言语中多是调侃。
白狐狸面容狰狞,正打算说什么,另一只白色的手将她提走了。
“都醒了?”许不叶挑了挑眉。
“醒了。”回答他的,是粗犷的声音。
许不叶看了过去,城墙下面,军队已经整装待发,前头的镇北将军正平静的注视着他。
“四镇已齐。”他说。
“哟,小子,就你叫许不叶?”另一边,一位穿着皇袍的男人手里拿着个苹果啃着。
“岳父!”许不叶顺着叫了一声。
“你这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脸皮不逊色于朕啊。”
“行了。”秦竹雨终止了几人的叙旧,指了指前面。
“说说看,怎么办。”
“那几代神算呢?”许不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