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记录】
梦境篇的作业用音乐《one's word》(橘麻美)
现实篇的作业用音乐《lost memory》(削除)
ED推荐《一番星》(田井中彩智。歌词很合适,本身此歌也是写给已过世的重要之人的。)
【后记】
这篇文章是意难平的产物,字面意义上的治愈(好好治病)文。
之前一直是方舟的佛系玩家,对于剧情虽然会从头到尾看,但其实也没有特别厨的人物。不过,这次的剧情,确确实实是让我对阿丽娜的死亡感到难以释怀,对塔露拉黑化的原因感到很是唏嘘……这篇文章就是这样情绪下的产物。虽然死亡无可挽回,但还是希望能在原著的基础上,写出一篇在无法抹平的悲伤的最后,还能带来一点点温柔和光明的文章。
在文章的最后,再谈一谈自己关于剧情的一点想法吧。
1、性善与性恶
虽然剧情里塔露拉和黑蛇之间的争论,并不仅仅是关乎性善性恶,但这的确是非常核心的一个要点。我看到很多人评论,从现实来说人永远是善恶皆存的,因此塔露拉其实是陷入了“非黑即白”的谬误。这种观点是很有道理的。不过,我想,如果要让剧情里的塔露拉能够获得某种心灵的平衡,还是要从她相信的性善论来入手……
其实,性善论和性恶论能作为哲学命题争论两千余年,本身就说明这两个观点其实是势均力敌、难以彼此否定的。事实显然不是“性善论的持有者没注意到世间也有种种恶行”,或者“性恶论的持有者没注意到世界也有大爱大善”,他们当然都看到了这个世界在具体行为的层面上是善恶并存的,只是他们都有一套完备的理论去解释这个事实。也就是说,两种理论实际上只是对完全相同的事实的不同理解,而且都无法证伪……这也是为什么讨论性之善恶的问题,逐渐变得不那么有意义,因为都无法驳倒对方,于是几乎只是你相信哪一方的选择而已。简单来说,就是“相信的心就是胜利”,你坚信,那就是。
只是当然,从不怀疑,坚信到底,这对于人类来说,实在是太困难的一件事了……不给跌倒和反思的机会,这样的诅咒的确是非常可怕阴狠的。而且,这个诅咒很坑的一个地方是科西切暗示塔露拉把“相信人们本质是高尚的”建立在“恨不恨某个具体的人”身上,但其实不论看到了什么、哪个个体多么可恨,这都和人类的“本质如何”没有必然的关系,也无法证明任何事……想通这点,无论何时都不会认同科西切那套什么“人们都是踱步的尸体”之类的言论的……
我觉得,如果没有这个诅咒的话,其实即使经过了村庄事件,塔露拉也有可能自己恢复过来,因为她也很有可能意识到上面说的那些,然后选择再次相信。又或者,如本文暗示的那样,阿丽娜如果存活,也有可能某一天明白这个关节吧……
2、人称
本文一开始想到采用第二人称,纯粹是因为我对于自己是否能很好代入塔露拉这个复杂的角色产生了怀疑。所以考虑是不是用第二人称(“你”)试试看,这样让塔露拉和作为创作者的我稍有距离感。但是继续想故事大体结构时,却突然萌生了一个“塔露拉是‘你’的话,那么我是谁”的灵感。
希望这个真正人称的隐藏(开头疑似是第二人称,最后暴露其实是第一人称)有让读者感到有趣。我也是第一次尝试这样写来着。
3、阿丽娜的存在
为了让这段重逢是“可信”的,最初的设想便是,这就是罗德岛的治疗程序(而不仅仅是梦境)。而我一直感到很遗憾的是,阿丽娜的存在,在其他角色面前都是是被隐去的(由于她是第八章空降的人物也不得不如此)。其实我很希望她的故事也能被留念,就像是凯尔希清点伤亡名单时说的那样,“罗德岛不会忘记”,“将在大地上留下轨迹”。这就是最后一段的来源。
4、光明
第八章是目前为止我最喜欢的一章。虽然它也有不少问题,比如过于拗口的书面表达之类。但它的确创造了许多触动我的人或情节:
年轻塔露拉的正义之心,阿丽娜的温柔,迷迭香的成长,陈的克己,“霜星”药物的诞生,整合运动点燃的火的延续,清点死亡名单并告知他们的痕迹不会被忘记的凯尔希……还有,最后的那一段剧情,简直像是对应一般:塔露拉与霜星对伊诺和萨沙轻声道晚安,感染者们在整合运动的带领下拥有了一个平静的夜晚,其实就像是特蕾西亚对阿米娅所说的“让每个人都能安稳入眠”,在这里我们看到的是她们同样的理想……虽然这是个糟糕的世界,但是同样也有光芒,这份光芒不是一处两处,而是许许多多,罗德岛也好,整合运动也好,龙门近卫局也好,甚至是乌萨斯的皇帝,都是微弱的光芒。就算它被熄灭无数次,遭遇无数罪恶与残酷,但总能在各个地方又燃起,如果说科西切是不断延续的罪恶,那么对抗它的也是不断延续的光明……众人也许无力让世界没有罪恶,但是至少可以制造一两处温暖。
这一章虽然也有悲伤,但更多是带着悲伤的希望与温暖,是黑暗中微弱的烛火,是暗夜里柔和的歌声;即使是最悲伤的阿丽娜之死,描写的其实是阿丽娜最后也不希望塔露拉去恨任何人的“期望”,这是最刀的地方,但也是人性最闪光的地方,最温柔的地方。这其实是方舟过去的剧情中不那么多见的,过去的剧情其实更倾向于去展示这个世界的残酷,但我想那些积攒数章的痛苦的情绪,在这一章得到了一种升华——即使痛苦还要前行,牺牲不会被忘却。
如果这篇文章也能稍稍给人这样的感觉的话,我认为就达到了我创作它的目的。
【注】
(1)本文对柏拉图的解读请仅当作剧情需要:本文对柏拉图的解释,有一些不那么传统的部分。对“无人自愿为恶”的解释是相对经典的,不过对《理想国》的解释有一些自由发挥的部分,请仅当做剧情需要(也即阿丽娜无法以家教身份以外的口吻来发言)而看待。柏拉图的**观,简单来说,是认为“善的理念”是万事万物的来源本体,如太阳照亮人的灵魂,是人能够认识世界的原因,是人的根源,所以人本质是善的;而普通人就像是洞穴里的囚徒,看到的是太阳(善)的投影,而不是更为真实的事物本质,认识到善之理念需要走出洞穴。成功走出洞穴的也即哲学家。
(2)本文原名《止于至善》,这一词汇的来源:我此前看到过有人将止于至善与柏拉图的善恶观联系起来,因为都有“达到最高境地的善”的意涵。不过这个词本身来自于《礼记·大学》的第一句话“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