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一新!”
咖莱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走向了魔法部大堂的接待处。经过了这几年的波折之后,魔法部的大厅依然保持着金碧辉煌,只是中间喷泉处的雕像换掉了。现在那里是一个男巫坐在中间拿着书在讲述着什么,一个女巫在旁边一边逗弄小鸟一边温柔的看着男巫,周围有各种魔法生物围坐在那里,表情放松平和。
说实在的,这和咖莱瓦希望表现的依然有不少差距,不过总归比以前那个顺眼多了。他走过喷泉,径直来到了接待处的柜台前,对那里的职员说:“我是咖莱瓦▪布若,和韦斯莱部长有预约……嗨,是你啊,拉文德!”
“咖莱瓦学长,很高兴见到你!”拉文德▪布朗给了咖莱瓦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低头查阅了一番,“没错,上午十点,现在还早了点,部长和法国魔法部特使的会谈还没结束。你可以先到那边休息一下,等一会儿再过去。”
咖莱瓦对拉文德笑了笑,然后走到了拉文德指出的那片休息区坐下了。他快速的把今天要谈的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下,然后开始擦拭自己的魔杖。
五分钟后,他走向了电梯,直接下到了一层。现在部长办公室外面是一大片公共办公区域,好些不同的委员会、办公室都在这里办公,很多年轻人在自己的桌上奋笔疾书,还有几个人在一个小会议桌上争论着什么,甚至一度拔出魔杖对峙——好在他们的同事及时劝阻了他们。
在这片区域最靠内的一张桌子边,比尔正满脸疲惫的将一个个羊皮纸小纸条叠成纸飞机丢出去——这些都是部长对不同事项的批示。
“嗨,比尔。最近怎么样?”咖莱瓦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比尔苦笑了一下:“托你的福,最近的抗议和举报信特别的多。你进去吧,我父亲在里面等着你呢。”
“嗨,咖莱瓦,坐下。”
宽大的办公室里,韦斯莱先生正在快速的批改着文件,他只是随手示意咖莱瓦坐在沙发上,就继续忙自己的活了。仅咖莱瓦一眼看到的就有四五堆超过三英尺的各种报告,这让咖莱瓦小小的吃了一惊——他本以为现在各种事情都走上正轨了,应该没这么忙了呢。
韦斯莱先生终于处理完了手上的那份,他挥动魔杖,茶和点心飘到了咖莱瓦面前。
“请自便吧。”
“谢谢。”
咖莱瓦吃下一块点心,会心一笑:“这是韦斯莱夫人做的,是吧?”
“嗯,莫丽总是这样,觉得店里买的不如她做的好吃——当然这是事实。”
韦斯莱先生也拿起一块点心,然后开口谈起了正事:“最近你的业务是不是发展太快了?好些人都写信给我,痛骂魔法部放任你们的那几个公司从他们手里挖人,以至于自己的业务周转不灵……”
“说实在的,我不知道。”咖莱瓦尴尬的回答,“最近我都在那些吸血鬼那边忙着进行实验,自从芙拉维亚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后,进程大大加速了……”
韦斯莱先生了然的点点头:“我觉得也是,最近这些公司的作风和原本完全不同了,侵略性提高了很多。现在是谁在管理它们?”
“严格来说是麻瓜职业经理人团队。通过弗农先生的猎头公司,我们雇佣了一大批的麻瓜专业人员,之前试用期间他们的表现很好,所以我们就放手让他们来了。”
韦斯莱先生先思考了一下,然后说:“他们可能有些好过头了。现在他们对我们原本的商业体系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老古板,但普通巫师们几十年上百年都是那样生活的,现在新事物新思潮来的太多太快,很多人完全跟不上了……”
咖莱瓦点点头:“我猜就会这样。可现在这个时代就是这样,麻瓜的社会形态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而我们还停留在一个世纪以前。魔法部也许可以停下来,等等这些店主和作坊主,但麻瓜可不会停下来等巫师。”
“你是说你们已经快要达成接轨了?”韦斯莱先生有些意外的说。
“嗯。现在我们已经在事实上和欧洲的麻瓜财团进行了捆绑式合作。在经济上,欧洲现在本来也就在推行一体化,而巫师界现在加入是恰逢其时——实际上德拉库尔家族也加入了我们的商业整合计划,你回家问问芙蓉就知道 了。”
“可你的麻瓜转化计划不是还没……”
“我发现我想的有些浅了。”咖莱瓦苦笑着回答,“那些麻瓜大亨的经济嗅觉十分敏锐,当我们的美妆产品迅速开始占领市场之后,他们居然顺藤摸瓜找上了我们的经理人并且试图挖出我们全部的秘密。最后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在双方互相展示了一下肌肉之后,那些人很快就提出了合作……”
韦斯莱先生瞪大了眼睛:“这可真是……”
“所以其实就是这样,麻瓜之前一直没去挖掘巫师的秘密,本身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觉得风险大于收益,但如果让他们闻到金钱的味道,他们爆发出的力量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我想魔法国会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才和麻瓜的金融巨头合作的,只不过他们要更弱势一些。”
韦斯莱先生觉得自己准备好的话都没用了,他本来是想让咖莱瓦拉一下缰绳,步子迈的小一些,给巫师们多一些准备时间的,但谁知道真实的情况是这个样子?
“那么我们能占到主导权吗?”韦斯莱先生紧张的问。
“还好,欧洲的情况比较复杂,力量要分散一些。短时间内我们依然是较强的那一边。而且如果我们能够顺利完成麻瓜转化试验的话,麻瓜和巫师的分界将不再壁垒分明,那时候我们的话语权会增强不少。”
“所以……”
“所以不是我不知道你的意思,而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咖莱瓦苦笑着说,“我们打开了一扇大门,但关上这扇门就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了。我们只有奋力向前,才能让魔法界的大船不至于被麻瓜的洪水淹没。”
韦斯莱先生顿时觉得自己像是一位船长,驾驶着一艘帆船要穿过惊涛骇浪。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说:“那么,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