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离岛,你不至于吧?前两天椰子也没看你吃成这副德行啊。”
“你懂个屁啊。你那椰子一点不甜,跟水一样。可这是什么?这是人类正经的饭啊!有香味的饭!……呕。”
“哎呀,行了行了。看你这点出息。”镇守府的餐厅里,看着吃的撑到想吐的离岛,穆历世走过去给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过你以前到底吃的什么啊?”
“饭。但也只是饭。听说舰娘那边是能吃出味道的,但我们深海吃东西只能单纯填饱肚子。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
“你就老老实实吐掉点东西它不好么?下次再吃呗。”这么说着,穆历世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堆在镇守府仓库里的方便面和速食食品,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这下子真成坐牢了,这tm算什么事啊。”
“你很不爽?”
“我是很不爽。毕竟你老老实实的和盘托出不好么,非要当什么谜语人。还tm派人来打我一顿。缺不缺德啊。”
“怎么说,你认识那个白影背后的人?”
“是啊。毕竟你之前说看到了另一个我,这话我可还记得呢。”说到这里,穆历世拆了袋薯片,恶狠狠的吃着。
“亏我昨天还伤心的给他们立了块碑,还写了好长的祭奠词。他们倒好,醒了不告诉我不说,扭脸就是给我一顿毒打。”
“你写了啥?”
“这里埋葬着我的两位兄弟。他们一位冷酷无情,一不讲人性,二不讲感情。毫无乐趣可言,凡事都要唱反调,一点风险也不想冒,死板的比机器还机器。第二位则是一个记仇的笑面虎,一个缺德的愉悦犯。一个光听声音和语气都仿佛能看到一个笑眯眯的家伙在盘算着什么坏水。一个无利不起早最后永远是这家伙在操盘的家伙。虽然他们,或者说第二个死了完全可以说是为世界除了一大祸害,但他们至少还是我的兄弟(这里特指第二个。)所以他们已经死去,而穆历世也将不再完整。你感觉如何?”说到这里,穆历世停下了悲伤的咏叹调一样的语气,扭头看向离岛。
“我感觉你这一顿打挨得实在不冤。尤其是在你说第二个还记仇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再次确定了穆历世这人究竟有多逗比之后离岛栖鬼叹了口气。
“你都知道第二个记仇你还这么写,你就不能写点好的东西?”
“我怎么知道我在他坟头蹦迪的时候他早就揭棺而起在背后给我记小本本啊。况且刨掉这些真没好词了。他们两个就这德行。就我一个还算好的。”
“你更不算什么好东西。所以我一个字也不信。但总结一下,就是你很确定袭击我们的是你的第二个兄弟?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的冲突很大么?”
“不恰恰相反,我们一点矛盾也没有。别看我们平时能吵翻天,但我们至少是团结的。”
“那他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
不知道。所以这就是问题。还有,我要纠正一个概念上的错误,虽然说起来可以说是兄弟。但本质上,我们都是穆历世。”
“?你在说什么鬼玩意?”看着一脸懵逼的离岛,穆历世砸吧了一下嘴。纠结了一下措辞。
“怎么说呢……这么说吧。想象我们的身体,是一个游戏角色。被电脑前的意识,也就是玩家操控着。这么说你能懂吧?”
“懂。你继续。”听着穆历世的比喻,离岛点了点头。
“而我的情况是什么呢?就是当别人,都是一个玩家玩一个号的时候。我是三个人同时玩这个叫做穆历世的这个号。这点你懂不懂?”
“我不懂!为什么啊!?”
“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啊?神奇海螺么?但这就是我的特殊性,或者说……”想到这里,穆历世突然停顿了一下。
“但事实就是这样。在我穿越之前,我的每一个动作。其实都是代表着三个人的意志。我同时能够思考的事或者判断的事也有三件。我有比常人多三倍的精力,也能够做到比常人能做到的极限还要复杂三倍的行动。都是因为我的思绪是由三个连通的思维所掌握的。”
“那你们……不会吵架么?”听着穆历世的解释,离岛眨了眨眼睛。试图接受这听起来扯淡但实际已经发生的事实。
“当然会了。我们最开始的时候自己还动手打自己呢。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对他们两个一点好词没有?但和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样。我们的行动倒是非常统一的。就是我们根本不会因为我们内部的冲突而造成犹豫或者迟疑。”这么说着,穆历世摊开了双手。
“来离岛,二选一。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
“战斗还是逃跑。”
“逃跑。”
“哥哥还是妹妹。”
"妹妹。"
“你瞧。当代表感性的我,和代表理性的另一个做出完全对立的决定之后,袭击我们的那个穆历世只需要在我们之间选边站就能瞬间达成一致。所以我们虽然会吵架,但我们往往能达成一致。因为我们三个都有对身体完整的操控权。当两个向左意见完全对冲的时候,那个二比一的第二票,就会决定穆历世的行动。”
“那,如果说你们三个都有各自不同的想法呢?”
“那基本没发生过。我们各自的范围是不重合的。面对一个事情,很少会有我们三个都有想法的情况发生。”说到这里,穆历世突然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离岛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脸上些许动摇和迷茫的的凝重。
“不过或许,现在正在发生。但是也不对……那就是……因为我没能同时苏醒的缘故?”
“你在说些什么?”
“我在想,他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还有我们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分裂的现象。但信息不够。我根本没法做进一步的推理。”说到这里,穆历世烦躁的在地上打着滚。
“而且我本来就不是主要负责这个的啊!现在要我自己来……我想改组DNA,我不想干这个!”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看着在地毯上滚来滚去弄起一地灰尘的穆历世,离岛颇为嫌弃的挪开了一点,躲到了窗户下,注视着窗外投来的月光。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打算吃饱喝足把状态补好做好准备接着越狱啦。虽然我完全的信任他们两个,不过我也有我自己的主张和决定。所以当然也要采取行动。不过这玩意也急不得,而且离岛你妹妹不是也没到么?等你妹妹到了,我们再考虑下一步究竟怎么走。毕竟……说好的么。我可是你的提督,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看着那张笑起来的脸,离岛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情也被他带动的有些高兴起来。
但也正是因此,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谢谢。”
“谢什么?”
“没什么。不过,我这里还有件事。在那个白影走之前,他和我说你的兄弟在这座镇守府里给我留了一些东西。说是能让我变强。”
“好啊。那我们明天就去找找?”
“行。”
离岛栖鬼其实是个很懒的家伙,只不过是为了保护北方栖姬才那么拼命的。
但现在,处在被保护者的角度,她却再一次的渴求起力量。至少能够不被作为拖累,甚至能帮上他的力量。
那位白影说的东西,到底会是什么呢?
抱着这样的念头,离岛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