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破损的担架一高一低的活动着,众多的脚步声簇拥着,空气间担心的声音已经乱成做一团,经过漫长的长廊,最后消失在一座中军大帐。
“阿离……”黑发少年满身伤痕的躺在担架上,疲惫的眼眸四周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李信哥哥,我在”
“呜,求你了,不要再说话了,”
名为【阿离】的少女紧紧的握着少年的手掌,带着哭腔的喊道,泪水一滴一滴滴落在少年的脸颊。
「化神为佑,木灵珏土」
“好困……”
“好想睡觉……”
「崩刃铸就信仰,奉承暗与光!」
“求你了,李信哥哥,坚持一下,医官马上就要来了”
「独以白夜,祸魔为生」
“让我休息一下吧”
“好累……”
黑发少年嘴角边露出微笑,漆黑的夜色渐渐覆盖金色的盛夏,少女微粉的长发在如睡着一般的少年脸上悄然拂过。
——————————————————————
“这里是哪……”少年低着眼睑,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地方,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自己已经死了,而这里就是所谓的天堂,或者是地狱,阴与阳的交汇所,又或者此地已是阎王府下。
“快醒醒!”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声音仿佛有灵性般,不断呼唤着少年的意识。
一股极其不安的情绪顿时充斥着少年的脑海,令他不可置信,陌生的记忆源源不断的涌入,与原本的记忆混做一团,模糊不清。
“我记得我刚才.....好像晕倒了....话说这里是哪...”
李信抬起头环视着周围自己所待的地方,似乎是一处小孩子的游乐园,滑梯,单杠。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刚刚不是在喝咖啡...?”
“难道这个咖啡下药了吗!该死,自己身上不会被搜刮完了吧!”
李信突然间想到这一点,急忙起身动手检查了起来,阔剑突然掉落,唤起了李信的情绪。
“…咳”
“……这里是??什么地方?”
暗信此时也逐渐苏醒,血红的眼眸在李信的右眼愈发明亮,有些不解的观察周围环境。
“刚才的咖啡老板有问题,钱包里的钱,全部被偷了”
李信一脸平静的,说出了对暗信,宛如晴天霹雳的话语,整个人仿佛被掏空般楞在原地。
暗信并不是在意钱财,钱包里的只是毫不起眼的一小部分,从长安带来的银两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异常的受欢迎。
自从提到别墅之后,几乎天天有人登门拜访,要求以高价收购李信从长安带来的银两,虽然暗信并不看好这种以钱换钱的方式,但耐不住收藏家的千番恳求,方只能就范。
至于为什么钱包的丢失,以至于让暗信晴天霹雳,还得从长安那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讲起。
那个时候,长安还算和平,没有所谓的魔物入侵,也没有所谓的异国战争,只有家家户户的灯火通明,以及热情的待客之道。
李信作为“废太子”之子,身上仍存有一定的银两,至少余生,可以在满足温饱的同时,一定程度的享受。
李信没有选择这么做,他积累钱财,招兵买马,暗中积累着自己的势力。
他将数万粮饷兑换成了一叠厚厚的票,将其塞入自己准备好的锦囊之中,用绳子困住末端,尽量缩小票的面积,褶皱了倒是不在意,只要不是撕碎,破坏,都可以用。
一切准备就绪之时,脚步踏上长城之外的碎石道路,太阳已经完全没入夕阳线中,李信将身影藏于黑夜,伺机而动。
就在这时,李信遇到了他的第一个强敌,「兰陵王」。
借着月光,李信看清了来者的模样,随着阔剑一道一道斩出的剑气,非但没能打中对方一下,反倒差点送了性命。
父亲临行前送给自己的锦囊也被夺走,仅剩的官票自然也在锦囊之中,那是自己苦心谋划已久招兵买马的银两。
自从那开始,李信倒是并没有太在意,而作为承担李信负面情绪的暗信,几乎变成了一个物品看管奴,准确来讲,只要是所属自己的物品,都会很在乎。
即便加入了长城守卫军,这个坏毛病还是没有改正,也隐隐约约影响着李信,有时候也会对粮饷质放之处稍微在意。
比起暗信,李信唯一在乎的无非只有两件事,自己背上的阔剑,以及对家乡的渴望,负面情绪,暗信永远大于李信,欲望也不在其下
“可怜的人,没有故乡的人”绯红的身影说:没有领土……的王
记忆的缺失,李信与暗信都不太想的起来,这句话的主人是谁,只是记得,自己曾经或许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人吗?还是城池领地,或许都是,又或许都不是。
李信此时靠着一座大树,将阔剑置于身旁,双手扶住后脑勺,慵懒的伸了伸懒腰,静静的欣赏着风景。
既然回不去,就先养好体力,以便找到幕后真凶。
只是....李信在空气间听到一丝不对劲。
“十香!”蓝发少年瞬间推开眼前,正抱着抱枕望向夕阳景色的少女,随即没了动静。
少女被推倒在地,此时却有些不明所以,猩红的血迹飞溅,液体从少年的身体里源源不断的喷洒着,染红了一片草地。
子弹击穿了抱枕,比碗口还要大上许多的子弹穿过少年的身体。
“你要干什么!”少女略带抱怨的语气说道,身体向后仰着,坐在了地上。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