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雨不知道祈阡茜醒着。
不过就算她知道祈阡茜醒着也无所谓，又不是自己要倒在祈阡茜的床上。
她随时随地都能够有充足的说辞来为自己辩解，毕竟逻辑这块她一直都可以的。
只是在离开祈阡茜的家，走入彷徨夜色的时候，她又莫名的有些孤独。
哦，也不对，可能只是酒精在发作而已。
情情爱爱什么的，沾染上就快要变成奇怪的人了。
孤独只是错觉，寂寞只是误会。
酒精发酵给人的错觉罢了。
喝醉了酒，谁都觉得自己需要被爱和拥抱。
苏予雨打了辆出租车，然后消失在了仓皇夜色之中。
……
……
酒吧外面依旧冷冷清清。
这家酒吧的环境并不算太好，位置对比别的酒吧来说有些生僻，但客户来源相当的稳定。
苏予雨回到酒吧自己位置的时候，洛柳镜就坐在那里等着她。
“这次又是送哪个漂亮的女孩子回家啊？”
见到苏予雨回来，洛柳镜毫无意外，只是往旁边挪给她留了一个位置。
“一个同学，喝的有点醉了送她回家。”
苏予雨坐到她旁边，而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她只需要再待三十分钟就可以下班了。
洛柳镜伸出手搭在苏予雨的手臂上，她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是伸出手捏了捏洛柳镜的手指。
真要说起两个人的关系的话，苏予雨可能要算做被洛柳镜包养的关系。
是包养吗?
也有可能是散养吧。
苏予雨还记得，遇到洛柳镜的时候自己穷的每个月有好几天的时间要吃泡面。
怪惨的，运气也怪好的。
毕竟不是穷到吃不起饭在酒吧点了杯酒打发时间，她也不会遇到了在凌晨跑来潇洒的洛柳镜。
“知道就知道吧，不影响。”
苏予雨满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拉出抽屉，里面有一包神秘花园。
“要来一根吗？”
“不用了。”
苏予雨耸了耸肩，不抽烟是好事，抽烟的都是憨批。
除了她。
微小的火红星光出现在空气当中，苏予雨深吸一口，偏过头缓缓吐出云雾。
这种吞云吐雾的感觉其实不是很好，但她很习惯，甚至是有些依赖。
所谓坏习惯，大概就是这样子的。
接下来的时间有些静默，苏予雨没有特意要找话题，洛柳镜也只是趴在桌子上看着苏予雨的侧颜，时不时的伸手做些小动作。
苏予雨的皮肤可谓相当之好。
“哎？”
叼在嘴上的烟突然被抢走，苏予雨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没事吧？”
洛柳镜把烟放到嘴里，深吸了一口，随后凑过去对着苏予雨的脖颈吐了口气。
苏予雨的身体微微颤抖了那么一下，不过她也没觉得过分，只是伸手揉了揉洛柳镜的头发。
只是这么一个行为什么都代表不了。
虽然是自己被包养，但她应该是占据了两个人之间的主动关系才对。
“还行吧。”
话音刚落，她便也转过了头，没有迟疑生分的埋在了她的脖间。
这波啊，这波是礼尚往来。
既然是包养，那就不可能还有单纯的纯洁关系。
只不过洛柳镜尊重她的意愿，并不会要求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当然，该亲密的举动还是会有的。
就比如现在。
苏予雨清楚怎么样才能够让洛柳镜感到舒服，她的小舌头在洛柳镜脖间滑动着，放肆的留下自己的味道，空闲的手放到了她盈盈一握的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抬起头来的时候，苏予雨感觉洛柳镜很享受这种行为，而嘴里的烟好像歪了一点点。
她对着洛柳镜宠溺的笑了笑，然后拿回那支被抽了大半的烟，最后深吸一口，将其丢到了垃圾桶里。
橘色灯光昏暗而又美好。
“要接个吻吗？”
“不了，刚抽过烟呢。”
苏予雨这么说道。
“可是今天我也抽了，抽的你抽过的烟。”
“这好像又没有问题了。”
苏予雨想了想，她前面好像才亲过一个女孩的额头。
不过和她接下来要接吻又没有关系。
趁着酒意未散，趁着错觉的暧昧升起，我们可以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小小的吧台内，如梦幻泡影的气氛之间，她的红唇贴在了洛柳镜的嘴唇上，洛柳镜也如同久逢甘露般享受着，慢慢的闭上眼睛，双手环住苏予雨的腰，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深夜让人喜欢拥抱，喜欢在一起接吻所感受到的真实。
比如体液的交换，比如互勾起的柔软滑嫩，比如近距离打在脸上的炽热鼻息。
这些东西真实存在，能留在脑海里一段时间久久不散。
除了熟悉的甘甜之外，还有着一股残留的烟味。
虽然很怪，但又好像很有个性。
分开的时候，苏予雨明确的看到了洛柳镜的眼里有着明确的欢喜与爱意。
说爱好像有些过分，但强烈到让人觉得这不只是喜欢的，那也就只剩下爱了吧。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眼里有没有名叫喜欢和爱意的东西。
苏予雨比洛柳镜要狼狈一些，她身体比较敏感，而且刚才是由她主导。
她从来都不是被动的那一方。
“你会爱我吗？”
洛柳镜顺势靠着她，看着她精致的成熟容颜，看着她柳眉下似乎藏有温柔的美眸，充满期待的问道。
“如果你觉得我爱你，那我就是爱你的。”
苏予雨微笑着点头，态度真诚而又敷衍。
“那要是我觉得你不爱我呢？”
“那我也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你了，好烦恼啊。”
看着苏予雨故意做出来的苦恼样子，她扑哧一笑，觉得这可真是荒诞。
她问的问题就像是十六岁刚谈初恋的女孩般想要一个答案。
“苏予雨啊。”
“嗯？”
“你之后还会在我身边吗？”
“我觉得我之后还会在你这身边。”
又是好狡猾的回答。
模棱两可，不给答案。
好坏。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事情是浪漫的事情？”
“浪漫的事情？”
苏予雨歪歪头，然后真的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稍过一会，她转过头，尽可能的用着含情脉脉的望着洛柳镜，手也放在她的肩膀上。
“啊，嗯？”
洛柳镜茫然了。
这是什么?
“你能从我的眼里看到浪漫吗？”
“如果你说，我爱你的话，我会觉得很浪漫。”
在洛柳镜充满期待的眼神当中，苏予雨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三个字也不是这么说不出口。
所以她说了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