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去那个地方呢.........”司机把只抽了两口的烟摁在烟灰缸里,盯着千帆看。
千帆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那个地方怎么了?”
“说问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司机师傅有点犹豫:“那边出了一个名叫德哥的混混头子,而且治安不太好,有时候会被拦路收过路费,虽然说这个天气可能不会遇上,但是如果遇上了,这部分钱要你出。”
“拦路收过路费?”千帆觉得不可思议:“这也太猖狂了,他就不怕有人报警吗?”
“拦你的就是警察,他有什么好怕的。”司机解释。
“什么意思?”千帆没听明白。
“那个地方乱,所以有警察常年在那里拦车查枪查毒,他只要和警察沟通好,你只要给钱就能过,不给钱就让警察查你的车耽误你半个钟头一个钟头,一般人都会选择给钱。他在前面收钱,警察在后面设卡拦车,事后分成,好赚的很”
“还有这种事情?没有人举报吗?”
“你举报了人就推脱一问三不知,收钱的地方和设卡的地方肯定不在视野范围内,两边对讲机联系,没什么直接证据。虽说有的警察不会做这种事情,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部分钱你要先付,没遇到的话我会退给你。”
“好。”千帆答应了:“你说个价钱吧。”
司机的要价不低,八百多欧克,是千帆七天的工资,这个价格让他一阵肉疼,不过外面这个天气,开车的确还是有一定风险的,也没有其他选择。
大不了找夏儿姐报销,他悻悻地想。至于让七海蒲付账,他就没有起过这个想法,人都住到城外区去了,假如不学坏的话,收入方面可能不是很乐观。
谈妥了之后,他去找七海蒲。
“怎么样了?”七海蒲观察他的表情。
千帆大大方方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太好了。”七海蒲松了一口气。
司机见到七海蒲有些意外。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住城外区啊?跟着梅姨做生意的?”
“什么?”七海蒲没听懂。
“梅姨啊。”司机嘿嘿嘿笑了两声:“是的话留个联系方式,我去光顾光顾。”
还没等他说完千帆就把后排和司机之间的隔离窗拉上了,心里对司机有些不满。虽然他也不知道梅姨是做什么的,但是听那色眯眯的笑声,想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这个时候气氛却有些尴尬,两个人在酒店里里聊的很愉快,但是此时却都没有了声音,千帆迫切地想找个话题,但是忽然发现此时和对方有关的所有问题都在知道对方住在城外区之后变得意味有些不同,不太好问出口。
“话说你为什么要写小说?”绞尽脑汁之后,千帆才抛出来这么一个问题。
“为了钱喽。”七海蒲奇怪地瞥了千帆一眼:“你做编辑不是为了钱吗?”
“是为了钱没错。”千帆讪讪一笑,感觉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于是一阵静默,连阿三都在这个时候难得的没有耍宝,雨渐渐停了,云层也逐渐散去,车外的视线渐渐明亮起来,两边路旁周遭的环境也逐渐荒凉,路面开始颠簸,车行驶的速度慢了下来,大概四十多分钟之后,车忽然停下了。
司机敲了敲。
“怎么了?”千帆拉开隔离窗。
“再往前开三百米就到了,但是咱们的车被人拦下来了。怕是要过路费哦。”
透过隔离窗向前面看,前面有七八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打着伞拦在车前,司机从口袋里拿钱。
铛铛铛.......
侧面的车窗被粗暴地敲响,千帆摇下车窗,敲窗的人是一个脸色蜡黄的年轻男人,一脸不耐烦地冲千帆招了招手:“一百欧克。”
千帆有些诧异:“你谁?”
“新来的?以前没到过这里?”男人嗤笑,指指前面:“前面就是卡,不想在那里被拦着等一个多小时就给钱”
钱倒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千帆有种莫名的不爽。
收钱的是一个消瘦的黄毛,拿钱的时候,他眼睛的余光撇到了七海蒲。
“这不是七海妹妹吗。”黄毛的声音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车上,这位是?”
“我的编辑,送我回来的。”七海浦的目光有些躲闪。
“哦哦,哎呀,我们的七海妹妹也开始结交大人物了。”黄毛退了一步,朝前面吆喝了一声:“放他们走!”
车子发动了,千帆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你认识他们?”
“嗯。”七海浦不自然地看了看车顶:“他是我房东的.......手下,他们是一个社团的。”
黄毛看着远去的车辆,招了招手。
“打电话给老大,告诉他,他未来的老婆有点不老实。”
“你不觉得.......他们的做法,有点.......”车上,千帆小心地斟酌词句:“不太好?”
换个人千帆绝对不想多管闲事。
但是自己的目标是造星,要是造出来个三观不合大众的,到时候又要多少额外公关成本来擦屁股?
多少公关都救不回来地傻B作者啊,千帆数都数不过来,这种隐患还是掐死在摇篮里比较好。
“你的房租一个月多少钱?”七海浦没有正面回答千帆,而是问了千帆一个问题。
“两千五百欧克,怎么了?”千帆愣了愣。
“那边就是我住的房子。”七海浦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三层小楼的其中一个楼层:“你觉得比你住的好吗?”
“至少在表面上.........”千帆从开着的窗户能看到一楼房间里的装修:“应该比我住的好。”
“200欧克一个月。”七海浦伸出两根手指。
千帆闭嘴了。
“我每天在舞会里唱歌,每天晚上,四个小时。一个月的收入是五千欧克。”七海浦板着手指和千帆算起了账。
“怎么比我还多。”千帆有些郁闷:“我一个月才四千。
“你的保险齐全吧?我没有这些东西。”七海蒲继续算账:“每个月还能寄回去两千欧克回家..........”
“行了你不用说了,你先说你为什么房租那么低?”千帆打断她。
七海浦说的话有点跳跃,但是千帆莫名觉得自己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不是不知道和这帮人混在一起不好,但是生活有时候是没有选择的。
以千帆的性子,他是不想打听这种个人隐私问题的,但是企划要求进入这个企划的女作者必须单身!单身!
车停了下来。
司机又敲了敲隔离窗:“到了,你们要是还聊的话就下车聊,这里人有点多,我不想在这里多待。”
“是啊,有什么事情下车聊嘛。”车窗外,一个阴霾的男人敲了敲车窗。
“德哥。”七海浦喊了一声那个男人。
“下车。”德哥只是看了一眼七海浦,话却是对千帆说的。
“我?”千帆有些困惑。
“不太妙。”阿三嘀咕了一声:“车被围起来了。”
车外熙熙攘攘围了七八个人。
千帆看了一眼司机,司机的眼神有点害怕,拿起手机想打电话,但是却被外面的人伸手进车用刀指着:“别动。”
千帆下了车,只感觉脑子一昏,随即就被德哥拽着衣领按到了墙上,寒光一闪,一把匕首顶在了千帆的脖子上:“说,你和七海什么关系。”
千帆头上开始冒汗了,还没等千帆回答,那边的七海浦受到了惊吓一般地叫出声。
“德哥,你,你在干什么?你别...........”
“闭嘴你这个婊子!”德哥冲着七海浦大喊大叫,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这些年我动过你一根头发吗?!我动过你一根头发吗!你当初跟我说的是什么?年纪还小,不想考虑这些事情?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千帆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疼疼的割裂感从脖子处蔓延开来.
“德哥!”似乎是因为千帆的脖子开始流血,七海浦被吓住了:“怎么会这样呢,你怎么会.........”
“你闭嘴!”德哥伸着沾血的匕首指着七海浦:“你知不知道舞厅里多少人打你的主意?光下药就不下七八回,哪次不是我带人去摆平?多少兄弟因为你跟着我挂彩?”
“哎呀,你把刀放下,放下。”七海浦真的被急哭了,上去就去拽德哥的匕首,但是效果好像不大,一个二十二岁娇弱少女的力气,跟一个成年男子比不值一提。
一切发生在十几秒之间,千帆的大脑还完全处于宕机的状态,德哥的吼叫信息太丰富,让他来不及反应这两人的关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全了,脖子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这德哥像极了一个舔失败了的舔狗,虽然一点都看不出来卑微的样子,但是正因为如此才危险。
七海蒲和德哥在争吵些什么千帆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想着自己怎么脱身。环顾了一下四周,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小区门口,都是平房,偶尔能看见几个二三楼的建筑,布局十分杂乱,压根就没有经过任何系统性的设计,墙面灰暗,地面水泥的裂隙里杂草丛生,此刻房子面前小小的空地上围了十来个人,体魄虽然大概只有那么一两个人能威胁到千帆,但是千帆注意到了,他们每个人似乎腰间都别着一把水果刀,强行突破不是一个好主意,尤其是那个德哥失心疯以为自己打他看中的女人的主意的时候。真的无妄之灾,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车上的司机始终没有下车,看他的表情似乎已经被吓傻了。
(你想的没错,所以来投个硬币吧。)
(卧槽你个狗日的居然还会心灵感应?)
(毕竟我是个多才多艺的恶魔宝宝.........废话少说,我稍微占卜了一下,你出意外死在这里的可能性是一成。)
(刀都架到我脖子上了才一成?乖乖,好家伙,有没有什么避免的办法?)
(但是有五成的可能性是你永远失去了你的小弟弟。)
(别说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硬币拿来,我跟他拼了。)
(你都不问赌注的吗?)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士可杀不可辱,今天不是我胖成猪,就是他被打得满地找牙。)
(虽然让你残废有助于我做生意,毕竟残废会导致你偏激,偏激就更容易冲动,但是考虑到那一成死亡的可能性........你死了的话我就麻烦了,相当麻烦,所以这里我就不占你便宜了,一锤子买卖,我想想,你猜中了就来个武术大师附体好了)
(输了呢?)
(把我十块一袋的狗粮换成五十的!)
(你还说不是占我便宜!)
(你就说你投不投!)
(你帮我投!)
一枚硬币悄然在半空中升起,等它弹落到地上的时候,千帆一方面庆幸自己的钱包抱住了,另一方面忽然感觉身体里涌进了一股暖流,没人注意到,千帆的眼神变成锐利起来。
(真是什么年代都不会少了这样的场景。)
千帆喃喃自语。
(毕竟历史是个循环。)
千帆的眼神变柔和了,自问自答。
(呵呵,说得没错,小兄弟你身子骨有点弱,平时要注意注意锻炼了。)
(谢谢师傅,敢问师傅贵姓?)
(在下姓叶。)
“你不要这样。”七海蒲看到千帆脖子上渗出的血没有止住的迹象,又惊又怒,拽着德哥的胳膊:“你把刀放下,放下。”
德哥梗着脖子兀自不放手,不过似乎没有进一步扩散自己怒气的动作。
“他真的只是我的编辑,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七海蒲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你先把刀放下。”
“不行,他今天不留点东西下来,我就不叫德哥!”
“喂,小兄弟。”千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德哥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静地笑着:“戾气不要这么重。”
德哥瞪着眼看着千帆,然后看了一眼自己原本应该揪着千帆的左手。
什么时候松开的?但是这不重要。
德哥抡起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对准千帆的脸就抡了下去,想把千帆那张令人生厌的脸砸的血花迸飞,这样才能消除自己心头的那股无名之火。
他第一次见到七海蒲的时候,就被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十八岁的小姑娘,在车站徘徊,不知道该走向何方,像极了自己当初刚刚进城的样子。
他接纳了她,为她安排住宿,安排工作,安排生活......
遇到她的时候,德哥二十五岁。
四年过去了,如今的德哥已经二十九了,但是没关系,她说她太小,还没有考虑过类似的事情,虽然焦躁有些按捺不住,但是自己还可以等。
但是今天,听小弟们说七海被一个男人带了回来,他按捺不住了。
男人,年轻,还有专职司机......
危机感和一直以来的焦躁顿时爆发了出来,德哥失去了理智。
今天必须卸了他的作案工具,让他知道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对别人的女人乱伸手。
但是面前的男人的脖子却扭出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直接躲开了他的拳头,随机鬼魅一般地伸出手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德哥只感觉胳膊一麻,然后就被对方双手合十夹住了胳膊往前一拉,整个人就动弹不得,就感觉似乎胳膊上的什么神经被对方拉住了一样,动一下就疼痛万分。让他更火大是对面脸上那始终平和的笑容,仿佛看透了世界一切争执的从容,充满了讽刺。
动作当然不是千帆做的,老实说他压根就没看清这一切怎么发生的。笑容也不是千帆露出来的,这种老里老气久经世事的笑容,千帆自认还没达到这个境界。
周围的人看德哥被制住了,有些蠢蠢欲动地围了上来。
(叶师傅,你能打几个?)看着周围面色不善的人,千帆有些心虚地在心里问。
‘千帆’自信地放开了面前的德哥,面对着围上来的十多人,双手握拳,右手搭在了左手手臂上,露出了微笑。
“再来十个好了。”
“愣着干什么!揍他啊!”德哥大吼一声。
第一个人冲上来对着‘千帆’心口就是一脚踹了过来,只见他抬脚的一瞬间,千帆伏下身子一个扫堂腿,那人应声倒地,等到所有人都回过神来的时候,‘千帆’又回到了那个右手搭左手的姿势,看着所有人。
咋一摔到地上,那个人可能还有点懵,瞪大了眼睛在地上看着天空看了一会,这才抱着头呻,吟起来。
“哎呦..........”
呻,吟声似乎唤醒了周围的人,他们面面相觑。
从来没打过这样的架,至少在十对一的时候没有,一般这种情况下被打者的姿势都是尽量防护自己,避免自己受更多的伤,因为知道再怎么打都打不过十个,打伤了对方,只能遭到更严重的报复。
但是眼前这个人似乎丝毫没有这种顾虑?
而且看他干净利落摆出起手式的样子,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恍惚感。
这特么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练武术?
眼看着没人动弹,‘千帆’收了架势,呵呵一笑。
“如果不准备打的话........”
德哥一个健步上前,拿着水果刀就对千帆的小腹刺了过去。‘千帆’面色一沉,左手捉住德哥拿水果刀的手,右手对他的手腕切了下去。德哥吃痛,咣当一声,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一群废物!”德哥捂着手腕狂怒道:“打他!打废了我负责!”
“别!”七海浦的呼喊并没有什么用,一群人嗡嗡地围了上来,千帆也好好体会到了一把万众瞩目的感觉,同时他也纠正了自己的认知,一直以来看到的武打戏里面,那种打倒一个反派再上来一个反派的剧情是不存在的,一伙人嗡嗡地顺着方位就来捉千帆的手脚,别人根本不急着对你进行打击,捆住手脚之后,想怎么揍你都可以。
但是这些人的动作在‘千帆’看来,却是和慢动作一样了。
‘千帆’飞快地往前两步捏住了一个人的胳膊,对着他的脖子闪电般来了两拳,然后扭着那个人的胳膊,在那人的痛呵声中把他扭到一边,然后一脚飞踹了出去。随即用脚往第二个人脚下一勾,把他勾倒在地,俯下身子对着他的脸来了两拳,再次起身的时候,千帆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出了那一伙人的包围圈。
阿三在车上看得津津有味。
紧接着,‘千帆’往旁边走出两步,捏住另外一个人的手掌,轻轻往后一扭,那人立刻就抱着自己的胳膊痛呼起来,大喊了一声妈,‘千帆’微微一笑,对着那人的屁股轻轻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眨眼间,围上来的人就倒了四个,被围的对象却像个鬼影一样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走了出去,看着原本站在自己前面的一个人几个闪身就到了自己身后,其他人停下了脚步,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德哥.......这家伙好像鬼一样!这.......”
其实这帮人要是一拥而上,千帆肯定没办法这样全身而退,但是这帮人个个都好像不太尽心的样子,生怕自己受了什么伤,小心谨慎还带点犹豫。
“别打了,别.......”七海浦的声音这才在众人的耳边响起,她咬着下嘴唇,摇着德哥的胳膊,看到千帆没有问题之后她松了一口气,低头给德哥认错:“对不起了德哥,我应该事先给你打个招呼,你别打他了,再说也打不过,兄弟们再挂彩多不.........”
“啊!”
一道劲风响起,德哥转身就一个大风扇一样的嘴巴子扇在了七海浦的脸上,七海浦被抽地一个身子不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千帆’愣了一下,随即他的眼睛就沉了下去,动作也有些变形。
但是就这微微变形的动作,却让周围除了德哥以外的人齐齐往后退了两步。
“我怎么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德哥吐了一口吐沫,一步一步对着千帆走了过去,一脸的煞气,看得千帆心里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但是身体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德哥伸出匕首就往‘千帆’的肚子里捅,俨然就是一副要他命的架势。
但是‘千帆’伸手捏住了德哥的手臂,一脸严肃地问他。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威风?”
德哥咬牙切齿地想要挣脱‘千帆’的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捏住的地方一点力气都没有,挣扎了两下后他大吼一声,对着千帆的头就是一拳抡了过去。
这下‘千帆’不再留手,侧身躲开了德哥的拳头,把他的胳膊往后一扭,只停的咔哒一声,‘千帆’轻轻一脚直接踢在了德哥的关节上,顺势放倒了他,然后弯下身子,对准了他的侧脸。
“一味好勇斗狠是做不成事情的,你知道吗?”
德哥依然一脸怨恨,只是水缸大的拳头就在眼前,他横着眼睛没有说话。
“别!别打他!”另外一头,七海浦捂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
‘千帆’收回了拳头,一脸关切地看着七海浦:“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德哥一个起身抓起匕首,冲着千帆的腰就捅了下去 ,千帆一个侧身闪了开来,但后背一凉,随后一股刺痛从腰的地方一路滑到大腿,千帆一声痛喝,没收住脚,一个甩腿踢在德哥的脑袋上,德哥的脑袋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别!!”七海浦立刻扑了上来,扑到了德哥身上,拍着德哥的脸:“没事吧德哥,你没事吧.......”
德哥的脸上一道鞭痕,比七海浦脸上的巴掌印还大。
“你打他干什么!”七海浦回头朝着千帆怒吼,眼神里满是埋怨。
“你疯了吗!”千帆捂着自己背后的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衣服,手伸进伤口探了探,只是皮外伤,但背后火辣辣的疼和手上黏糊糊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面对七海浦的指责,他只感觉到一头的无名火:“他刚才想杀了我!”
“德哥,德哥......”七海浦又转身回过头去拍着德哥的脸,朝周围人哭喊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送他去医院!”
看着那些人七手八脚地把德哥抬走,自己在原地无人问津,千帆忽然有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现在心里什么感觉?)
千帆的心里响起那个师傅的声音。
“这女人疯了!”千帆对七海浦刚才的反应完全无法理喻:“那一巴掌是我打的吗?为什么她还护着他?”
(你认识她多久了?)
(四五个小时?.......好吧我懂了。)
(你是个很好的年轻人,不需要我说什么大道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门学问,需要慎重,不要冲动)
(谢谢叶师傅)
只见千帆一瘸一拐地走向汽车,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暖的微笑。
千帆当然知道这是叶师傅的微笑,但是放在司机眼里,刚刚放倒四五个人之后的千帆的微笑,就有些神秘莫测起来。
“大师回来啦。”阿三阴阳怪气起来:“不过好像人家并不感激你耶。”
“你少废话。”千帆朝它比了一个中指。
坐上车,千帆摸着自己的伤口,摸了一会,才发现车子迟迟没有发动。
抬头一看,发现司机正讨好地看着自己。
“大师.......”
千帆一阵恶寒。
“什么事?”
“我也想学武术........”
“嗯?”旁边的阿三眼睛一亮:“那来投个硬币吧,猜中了就......嗷!你拽我尾巴干什么!”
‘千帆’拽了一下阿三的尾巴,然后问司机:“你为什么想学武术?”
“我老婆学过几年散打.......”司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们一吵架她就揍我,就你那个捉手的武术,我想学.......”
‘千帆’哑然失笑,看了看司机,然后又看了看阿三,沉吟了一下。
“有缘的话,可以的。”
“好好。”司机热切地回应:“我先把大师你送到医院。”
到了医院包扎了一下伤口,伤口不严重,只是简单的皮外伤,但是当千帆回到家的时候,身体里代表叶师傅的那股暖流有那么一瞬忽然消逝了,紧接着千帆整个神经都被痛觉袭击了,痛地他倒在了地上,不住地喘息,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