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琪亚娜跟在八重樱后面四下张望,映入眼中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
现在的场面非常怪异——八重樱领着琪亚娜、芽衣和布洛尼娅走过八重村的街道。八重樱沉默地前行,周围虽然有很多村民,但他们都在远离四人,眼神也在尽量规避,熙熙攘攘的人流在四人面前分开,又在四人身后合拢。
“那里,”八重樱用手指着一家店,店主看了一眼四人就继续忙生意了,而客人见到八重樱指过来,都有意无意地侧过身去,“那家店是城里人过来开的,买的是村里见不到的上好布料,在下的衣服破损了也会来这里修补或者换新。”
又走了一会,八重樱指着一旁热火朝天的铁匠铺:“这家铺子是个半吊子开的,村民的农具或炊具坏了就回来修,但店主总是修得坑坑洼洼,有时修好的锅还会漏水。”
“那这家店还能开到现在?!”琪亚娜很是震惊。
“这是村里唯一一家铁匠铺,不想在这修的话,就得跑上二十几里去城里修,而且还不一定能支付得起费用。”
“那八重小姐的佩刀损坏了,也要去城里修吗?”芽衣询问到。作为同样用刀作战的人,芽衣对刀的保养维修很是在意。
八重樱摇头否认,她把右手放在刀柄上:“在下的樱吹雪是祖上传下来的名刀,百年来在对抗强大妖兽时损坏过一次,请有名的刀匠修过后就再也没有损坏过了。”
“真羡慕啊……”芽衣感慨地说,“我也想有一把名刀,但是最近只能挥挥没开刃的训练刀。”
“芽衣芽衣,之前在长空市的时候你不是有一把刀的吗?”
“那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刀而已,论锋利度和坚固程度还不如双刀死士的刀。”嘴上这么说,芽衣还是露出怀念的神色。那把铁刀虽然用起来差点意思,但却是芽衣自己攒钱买的第一把刀。
“雷电小姐说笑了,很多名刀都没有妖灵的刀好的。”八重樱回头说道,“偶尔在妖灵攻城后捡到妖灵的武器,城主都是当作珍宝赏赐给有功之人的。”
“说起刀,布洛尼娅看见由美姐姐有一把看起来很厉害的刀。”布洛尼娅说话时微微喘气,因为腿部的问题,虽然小腿的外骨骼能支持行走,布洛尼娅还是喜欢飘在空中。现在进八重村不能乱飘就只能用脚走,平时缺乏锻炼让她体力很是不好。
“布洛尼娅……这才走几步路就喘成这样,看来我以后要给你加强锻炼了。”芽衣瞬间就变成了一名严格要求的监护人。
“不要。布洛尼娅不想运动。”
“以后每天早晚晨跑,我和琪亚娜会看着你的,如果我和琪亚娜有事也会让班长看着你,我想班长她很乐意。”
“呜———————!”
“说到由美的那把刀,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呢。”琪亚娜回忆着,“由美好像从没用过,还是保养得很好呢?我看那把刀就像崭新出场。”
“没用过不好吗?难道你想天天和死士、崩坏兽打,就和长空市那时候一样?”
“不想,想想就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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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在八重村闲谈时,由美正压抑着让自己的新刀收下第一滴血的欲望。而绀子已经把自己的大剑扛在肩上了。
“所以,就为了那点该死的收成,你们就要害死一个无辜的小女孩?!”由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提起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留下了清晰的手印。她满脸怒容地瞪着坐在对面的人。
崩坏能不自觉地散发开来,溶解在空气中,这让室温骤降,刺骨的寒意侵蚀着血肉和骨骼,神社周围所有的生物都能感受到无形的威压,纷纷逃离,屋内安静得如一潭死水,落针可闻。
此刻,坐在对面的人——一位穿着青灰色衣服的年轻男村民——承受着绝大部分的压力。他感觉到周身的空气都在凝固,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并颤抖。
“早知道就让村长自己来,那个老头。”他如此腹诽着,嘴上却不肯吃亏:“什,什么叫害死!那叫奉献!每隔几年向八重神献上祭品,往后都会是丰收年!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
“好一个奉献,好一个传统!”由美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一下就震慑住了对面的村民,“无论你说的多么冠冕堂皇,还不是要害死你说的那个小女孩?还想让神社巫女还动手,只想要好处又不想担责任,你就是个废物!包括让你来的人,村里所有这么想的人,都是渣滓!”
男村民是又怒又怕,脸憋得通红,刚想张口说什么,就又被由美堵了回去。
“我告诉你,要我是你,我就会抄起家伙,捣毁它的神像,要是它敢出来,我还会打他一顿,需要用人献祭的神,不信也罢!”
“你,你,你怎敢如此冒犯八重神?!”男村民惊惧地站起身,看到杀气腾腾的绀子又颤抖着腿后退了两步,“还是在他的神社里!”
“怎么?你看它敢有反应吗?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那个狗屁八重神就是个老不死的混球!”
“你这亵渎的妖灵,就和你旁边的那个一样,你们就等着吧!你们是阻止不了的,我过来只是通知!”说完村民就跑了出去。
由美疲惫地躺在了地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武士刀就倒在她的左臂上。绀子也放下了大剑,那么沉的金属家伙压得绀子肩膀疼。
刚刚那个村民说由美和绀子是妖灵(死士),并不是说他认出了姐妹俩不是人类,真要能认出来他早就跑了。那个村民只是看到两人的白色头发和金色眼睛,就类似于骂别人独眼龙或者老瘸子(邪神在这里并没有歧视残疾人的意思,如有冒犯很是抱歉),取笑别人的身体特征。想到这里由美就气不打一出来,又不能冲出去揍那家伙一顿——自己要是没收住力,一拳就让那家伙脑袋消失了。
“喂,飞鱼丸?你就在那里看着吧?”绀子小心地把大剑放地上,自己很随意地坐在地上,对着空气喊道。
一个黑色的小洞浮现而出,小狐狸轻巧地跳了出来,优雅落地,九条尾巴晃啊晃的。
“我叫绯玉丸,绯玉丸!”小狐狸向绀子抱怨。
“是是是,飞鱼丸。”绀子摇头晃脑,“告诉我,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那个人?”
“别装傻,活人献祭,巫女动手,自古如此,都是真的吗,这么做,狗屁八重神真的能保佑丰收?”
小狐狸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