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赤瞳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赛琉,“你从哪里……”由于紧张,她开始变得语无伦次。
赛琉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赤瞳无力的坐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要说这个电报的来源,还得从赛琉去雷老板他家的那天说起。
那天赛琉离开了雷老板的家,雷老板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就是他意识到赤瞳叛变,于是他放下手中的酒,走进屋里取出了电报机。
这是一个相当冒险的举动,按常理来说做这种事需要请示上级,也就是妙子,不过此时的雷老板显然不打算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妙子与赤瞳的关系。
所以他作出了决定,越级向上面汇报此事。
当然了,赛琉也预料到了他会这么做,所以早就派人在附近安好了设备,雷老板的电报刚一发出去就被赛琉截获了,这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赤瞳的心里很难受,自己替革命军累死累活的干了这么多年,最后换来的却是这个,这种事无论换了谁心情都不会好。
她又想到了她在夜袭的朋友们,她可不知道这封电报被赛琉截获了,只道革命军很快就会采取行动,把叛变的帽子扣在每一个夜袭成员的头上。
见赤瞳这样,赛琉便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赤瞳,现在革命军已经对你失去了信任,夜袭也帮不了你,在这个城市里你总得有个朋友吧,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样的交易?”赤瞳问道。
“你,我,还有切尔茜,我们三个合力扳倒布德,如何?等到事情办成,你便可以拿到剩下的钱,之后你是去是留我不管,怎么样?”
赤瞳苦笑一声:“我有拒绝的能力吗?”
这句话是实话,现在革命军已经不信任赤瞳了,夜袭里还有想从背后给她一刀的人,可以说除了与赛琉合作,赤瞳别无他法。这时候无论赛琉开出什么样的条件赤瞳都得受着,更何况赛琉给出的条件其实不差。
“好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暂时什么都不用做,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这场谈话算是结束了,赛琉和赤瞳两人先后离开了现场,至于切尔茜,她还有些事要处理。
被派到悬崖下方调查的士兵们回来了,这地方说是悬崖,实际上并不是很高,下方还被人为的垫上了不少泥土作为缓冲,总之跳下去肯定是摔不死的。
但“摔不死”可不意味着毫发无伤。
……
妙子正带着她的手下们行走在一条小路上,刚才从悬崖上跳下来的时候,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最严重的那个甚至必须有人搀着才能移动,要是得不到治疗的话就糟了。妙子想到这附近还有个藏身处,那里原本是作为中转站使用的,里面应该还存有一些药物。
众人来到了中转站的门前,由于没有钥匙,妙子索性一肘打碎玻璃,从里面把门打开。进屋以后先将伤者安置在床上,人们便开始寻找屋里能用的东西。
寻找的结果出乎妙子的意料,这里不仅有药品,还有电台和食物,电台完好无损,食物则都是罐头,看着面前的一大堆罐头食品妙子顿感腹中饥饿,也是,这一下午自己都在忙活,也没工夫吃饭,现在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了。
接上一大锅水,把罐头打开简单处理一下,之后便一股脑儿的倒进锅进去,没过多久一股肉香味就从锅里飘了出来,妙子尝了一口,虽然咸了些,但整体上来说还是不错的。
等到手下们都盛过汤后,妙子也给自己盛上了一碗,看着面前的肉汤,不知为何妙子想起了自己以前训练时她的教官就告诉他们:无论遭遇了什么都要好好吃饭,干我们这行的要是动不动就茶不思饭不想,会死的很早的。
妙子舀起一块红烧肉扔进嘴里,罐头里的红烧肉一向是肥肉多而瘦肉少的,不过经过刚才的炖煮,这些肥肉已经不那么腻口了,这时候要是有个馒头或者面饼就好了,掰开扔进汤里,等吸饱了汤汁再配上胡萝卜和土豆,估计味道会很好吧。
妙子惊讶于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居然在想这个,现在的她底牌尽失——最后的物资没了,雷老板也死了,自己这边损兵折将,虽然很不甘心,但她心里明白,现在别说完成任务,能把剩下的人活着撤出去就不错了。
她打定了主意,等吃完了饭就发电报要求撤离,虽然这么灰溜溜的回去改革派一定饶不了自己,但总比所有人都死在这里要强。
……
切尔茜回到了总部,把借来的人还给艾斯德斯后便直奔餐厅——一下午没吃饭的人可不止妙子一个,现在的切尔茜也是饥肠辘辘了。
回来的不算太晚,晚餐还是温的,今天晚上的汤是冬瓜丸子汤,刚喝上一口就有一个人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冲了进来:“怎么样,人抓到了吗?”
“我……”切尔茜受到了惊吓,一块冬瓜卡在了嗓子眼里,“咳咳……咳!我吃饭呢,有什么事就不能晚点说吗?”
“我这不是好奇嘛,”威尔索性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切尔茜的旁边,“到底抓着没,我正盼着这任务快点结束呢。”
“没有。”切尔茜边说话边给自己盛了碗米饭。
“啊?这国庆节可没几天了,到时候要是……”威尔还想接着往下说,切尔茜挥了挥筷子,示意威尔先停下,“你别看我没抓到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的刺杀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所以……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不,”切尔茜夹起一块猪肝丢进嘴里,“妙子还没被抓,而且别忘了我们中间还有个内鬼……不过这两个家伙都不是我最担心的。”
“那你最担心的是谁?”
“布德。”切尔茜回答道,“他才是对我们威胁最大的那个。”
切尔茜深知布德是铁了心的想要摁死艾斯德斯,为此他拼了命的找艾斯德斯手下的麻烦,如果这次自己不能抓到妙子,那无疑是给了布德一个最好的借口,到时候不光是自己,整个狩人都会遭遇灭顶之灾。
往嘴里扒了口米饭,切尔茜想到了艾斯德斯,这位上司有的时候真的让人感到恼火,切尔茜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把所有的天赋都点到战争上面了,要不然怎么会在其他方面都像个小孩似的呢?
总之这位上司靠不住,想要保自己最好的方法还是别给布德借口,那么自己就需要抓住妙子,实在不行的话拿到她的尸体也可,可关键是自己该怎么抓妙子才行呢?
只听吱呀一声,餐厅的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切尔茜的手下:“长官,你的电话。”
“这帮家伙就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吗?”无奈,切尔茜只得放下勺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回到办公室接起电话,“喂,你好。”
“切尔茜,在那边过的怎样啊?”
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到这个声音,切尔茜的身上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