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纪.257年7月6日
天气阴
我似乎还从未介绍过我的工作
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有工作,除了徘徊者(徘徊患者)外,所有人在成年时都会获得一份工作
其实很多时候,工作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必要了,岛上根本没有那么多工作岗位安排给我们,可所有人都得有工作,因此我们不断的给自己创造工作岗位
街面巡视者,厕所门卫(这还有两个,一左一右)墙花学士(研究墙壁适合什么样的花纹)还有更多在元纪从未出现过的工作
人们都认为那些研究徘徊的学者很可怜
可谁又不是呢
按照我在中央图书馆的藏书中看到的元纪先民的社会资料来看
我们现在的社会无疑是崩坏的,却又勉强维持着正常的运转
因为这是为数不多可以让我们避免徘徊的活动了
我从自己的家里出来
这是一栋没有窗户的房子,不过外面却有着四面窗户和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这些都是装饰,其实后面是实心的墙壁
这也是避免陷入徘徊的手段之一,拥有自我的审美
学者们认为这也是保持自我的方式之一
所以,这周边的建筑画风不尽相同
有先民所谓的维多利亚风,哥特风,中式,俄式或者日式
我们也是有街道办的,他们对于这些画风千奇百怪的建筑似乎是有些不满
不过大多只是对此表达不满,因为这街道办也只是个工作罢了
如果居民们改成了统一的建筑风格,那他们不就又少了一项工作了吗
我没有坐车,或者说,这个时代很少有人会坐车,不过司机倒是有不少,毕竟是工作嘛
坐车会让人闲下来,这不是一件好事,会极大的提高陷入徘徊的可能性
打开了出门时所带着的黑伞,上面有一只白色的,似乎叫猫的生物,这是在先民时期的生物,先民们似乎将其作为宠物,或者被作为宠物?
我不是很清楚,先民们留下的资料太晦涩难懂,有不少是元学家们争吵的对象
例如甜咸豆腐脑之争,以及啥是豆腐脑前者争论的历史相当久远,可惜又幸运的是,似乎直到元纪结束都没有出现定论,而且留下了不少先民的资料
后者是后来出现的,我们从来不知道啥是豆腐脑,有个学者突发奇想,从甜咸豆腐脑之争又延伸出了这个新的问题
回到这边我很喜欢这把伞,喜欢这种概念也是我们努力在维持的
我们的思维似乎和先民相比有些许不同,尤其是在认知和感性方面,我们似乎有很大的缺失
其实今天没有下雨不用撑伞,虽然我也不知道啥是下雨,估计和下雪差不多,只不过下的不是雪,而是水滴
实际上,冰纪的人撑伞从来不是为了挡雨,而是为了避免我们抬头看向天空
这是自杀的行为
每一个热爱生命的人都不会不撑伞站在没有遮挡的地方
(钢笔划过的痕迹)
好险,看来一边写日记一边走路确实不是个好主意,我应该听老维利的话(我的邻居,刚刚在路上碰见了)夹在胳膊上的雨伞差点就掉下去了
其实现在没人叫这玩意雨伞,大多数人都叫它空伞,人们压根没有雨的概念
其实我也挺模糊的
接下来只能等我到达粮仓再开始写了
顺带说一句,我现在的工作是负责清点粮仓的粮食储备,或者说,我是粮仓的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