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嗯……游戏?哦不对是故事。哦不不不……我是傻子么,应该是小说才对,对小说。我看看——哦!是这个,写小说的话应该制造冲突感,制造冲突应该有主角才对。主角叫啥?}
他望向虚无缥缈的外面,一瞬间场景生成。入秋的枫叶呈现火红并被风带走落下。他是世界的造物主。
{哦!叶子。叶……就姓叶得了,名的话嗯——。竹吧,这个字挺好看的。叶竹,野猪噗这该死的名字。真棒,简直就是起名天才。}
名字有了,他开始想着在怎样的世界冒险,毕竟这是整个世界的世界观。创造一个世界是新奇的,以往只要创造一个点那么那个点就可以自动生成一个世界,他觉得无聊想要自己创造个世界,自己亲手。他从其中的一个世界弄来电脑,仿照着小说来创造世界和属于他的主角。
{就尼玛,世界观?什么世界观?写小说世界观最烦了。}他指着电脑上的教学文字,{注:世界观越简单越好,这样方便以后的整理或者在适当的时间跳出这个规则。这什么?尼玛,费脑子。我他妈!}他重新握起那根羽毛笔,思来想去甚至是东拼西凑。
{好了,写好了。这是一个魔法与斗气并存的世界,额……加点恶魔元素?行,科幻元素呢?好像有出入,算了我还挺喜欢这种激光剑哒哒哒来回打的样子的,看来是不行呢。有个人闲着无聊创造了个世界,原型是我。啊!不对,直接设定照抄我创造的世界不就行了么——我这脑子。}
{想想,首先得让读者认可主角吧。首先,我的受众是谁呢?嗯……在家不愿意出门,生活失意望向攀爬穹顶却连动力也没有的人。嗯!这样,那就是爽文吧。毕竟,这种屌丝逆袭,扮猪吃老虎的戏码是比较受欢迎的。还有其他的,种田、无敌、逆推、审美……啊好多啊。我就不应该用电脑这种东西,给我想要的东西太可怕了。}
{那就主角,是一个地球人穿越成异世界,脚踢所罗门七十二神,手撕七大欲望的恶魔,用天灵盖磕死世界神(弄个假的)。啊完美。我看着都爽。他来了他来了,他坐着脚踏车被卡车撞到异界了。不押韵,他来了他来了,他骑着死神走来了。完美!}
叶竹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领着低廉的工资被老板欺压,现在是凌晨时分,由于所用的素材必须明天用所以他不得不“自愿加班”。他望着星空,或许很可笑天上并没有多少星星。哦,忘了介绍,他还有普通的样貌。黑色的长发杂乱不堪,甚至几天没洗。一身西装革履,更是便宜的不行。因为公司说过:“你们呀,这是在公司。来公司就要有在公司的样子,明天必须穿西装,好体现公司的精神面貌。如果不穿,那就按违反公司规则扣工资!”
他回想起曾经那个名为人的东西说的话吐了口唾沫,“煞笔!”
从兜里掏出钥匙给自行车解锁,但是把锁扣在车子上的时候夹到手了。
“我艹,尼玛疼。”他放下锁,拿出手机打开灯,手指有着明显的隆起红色显现在皮肤里,“夹出血泡了。艹!”
甩了甩手后,他骑着脚踏车去往回家的道路上。
风吹过脸颊,飘动的汗毛令他瘙痒但是很舒服。他享受此时的时光,一个人独处的时光。
“芜湖!”他喊叫着,由于是深夜四下无人偶尔有车经过但那也被视为空气,车上的人听到与否都与他无关,除了开着远光灯的人,他巴不得那人听见而且想要贴着他耳朵喊。
这是个无聊的晚上,他喘着粗气回到家,简单洗漱之后他连打开手机看看那些专门推送给他的视频都没动力。
“太累了。”
他哭喊着,但是又不能出特别大的声音,因为这栋楼的隔音不好。他怕别人又在这唠叨半天,曾经有一次他想骂回去,但是他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他没发反驳。
不出半拉小时他睡着了。
次日上班的时候,他觉得头晕目眩,昏昏沉沉的。四下看了看,他没看到高管在这,于是便在四周都是人型监视器的情况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年轻的高管到的时候,留给她的只有一个凉了的尸体。
同事们或许还会发布圈圈《我竟然与尸体一同办公》诸如此类言论。
叶竹先生,生来就是悲剧。
他想要来到这里么?
{等等!这他妈是什么?}
他呼喊着,看着在手底下的纸张又看了看远处显示的世界,事情发展出乎了他的预料。
{为什么?不应该!为什么会这样发展——不不不,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给我改。改!}
如疯魔般他划去纸张上简易的概括。开始细致的规划。由于世界是自动形成的,他能改变人的命运这只要动一动笔就好,但是他讨厌一直动笔,再喜欢的东西变成工作时也会变味。
时间重新回到叶竹下班的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下楼后险些摔倒。。
叶竹打着哈切,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他想着既然这么晚索性就不回家了。因为晚上只是吃过外卖的原因,他又走去离公司不远处的一块烧烤摊。
“老板,这儿串咋卖的。”
摊贩看了眼他,拿出串好肉的签子。
“三块钱。”
“三块?不是,之前……”
“之前是之前,”摊贩拿出扇子给木炭来了点风,让炭火露出红色的部分。其中冒出的烟呛的叶竹直咳嗽。
“羊肉贵了,我不得跟着涨价?这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叶竹摆摆手,不想跟他争辩。
“行,三块就三块。来个十串,拿几瓶酒。”
“酒……”摊贩拿出十串,放在炭火上肉渣落在木炭上发出响声。
“没啦!?”
“有!肯定有,别搁这儿整有的没的。”他指了指那群桌子,那是一群圆桌子以前有棱角的只是由于以前出过事就换掉了。那时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深秋夜冷风吹蛋蛋凉,有个人喝多了磕到桌子角而且出血了。而且那桌子人不好惹,有点关系(地痞流氓有背景),再者说了在他这出事也该由他负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摊贩给了钱为了避免以后出同样的事情就把桌子也换了。
“……诶!诶!”
四下张望着,叶竹没有发现有酒在这,只有酒瓶。
“干啥?”陷入曾经回忆的摊贩甚至忘了叶竹的存在。
“酒哪?酒跟哪儿呢?”
“你跟前儿内桌子下头,有箱子酒,上伙人没喝完,给你得了。”
“行哈,那谢老板。”
“行了,别搁这儿整谢啊啥的,闹心。拿着就行了。反正也卖出去了,内伙人没喝完而已。”
之后摊贩就没有说什么,等烤串熟了就给他送来。他掏出手机先付钱,之后就这酒把串给吃下去了。完事后已经凌晨一点钟,他垫着步子慢悠悠的往公司走。
经过一处红绿灯的时候,他被远处的灯晃住眼用胳臂遮挡刺眼的光芒打着哈切,“这啥玩意啊。UFO?”
货车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司机看住人踩死刹车也不管用,巨大的惯性驱使着庞然大物继续向前,“快他妈的让开!”他叫喊着疯狂的按着喇叭,但是为时已晚。气刹丝毫不起作用,它依旧行驶着,撞击声响起,紧接着就是几下颠簸。司机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完了,没了。”
叶竹被撞倒在地,巨大的车轮从他的左肩膀黏到他的右腿上,但那只是前轮还有后几个,车轮碾过身体鲜血溢出,后面几个轮子沾着鲜血压出轮胎的纹路。
叶竹死了,他的死对于世界来说算不了什么,或许有些讽刺七十亿人不缺那一个。
叶竹死了——吗?
车轮碾过他的身体,疼痛是实打实的没有任何手段避免。他收到疼痛这种礼物,但是死神并不只是送给他疼痛,也送给了他的命。
神圣的阳光透过眼皮照射在眼睛上,那是微弱的光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他感受到了。先是眼皮紧接着是眼睛,最后是心跳。
生命始于心跳也,终于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