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α公元2009年6月4日下午7:21
一场大雨降临在了这座城市,顾雨幻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自然也就没带上雨伞。
不想顶着雨回家,只能跑到那家常去的奶茶店避雨,等着家人来接她。
走进店中,店门旁的鸟笼中的鹦鹉便叫到:“欢迎光临,一品小站。”
顾雨幻已经习惯了那只浑身翠绿的鹦鹉的声音,找到那个熟悉的靠窗位置坐下,拍落书包上的水珠,把被雨水浸湿的书包放到另一张椅子上。或许是下雨的原因奶茶店里一个人都没有,所以就算多占一个位置也没有关系。
放学后,她总是喜欢来这里坐一坐,点上一杯饮料,拿出一本书安静地读着。
她点了一杯饮品,坐下来静静等待着,因为她的名字中由雨的缘故!顾雨幻并不讨厌雨天。但是被雨淋在身上就是另一说了,雨天总会带来一些小麻烦,会让人的心情变得糟糕。
她微微侧头看向窗外,小雨开始慢慢变大,街上的人要么都撑起伞,要么顶着雨快速地消失在街头。
一个少年站在这家奶茶店的门口,他撑着一把雨伞,手里还拿着另一把雨伞。像是来接人的!
他低下头把打开的雨伞收起,抖落伞面的水珠,走进了这家奶茶店。
“欢迎光临,一品小站。”
少年抬起头有些惊奇地看着门旁笼子中的鹦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鹦鹉放在店门口来喊欢迎光临的。
尽管少年打着伞,可是他的身上还是有一些雨水的痕迹,外面的风很大!
他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周,在看到顾雨幻的那一刻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变化,但很好地掩饰了起来,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少年低下头,把打开的雨伞收起,抖落伞面的水珠,走进了这家奶茶店。
顾雨幻依然看着窗外,但是余光却瞥向这家店里的第二位客人。少年径直地走过来,很自然的把自己的一只手搭在了顾雨幻对面的椅子上,“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顾雨幻并没有再去发呆,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来安静的看着。
得到顾雨幻肯定地回答之后,少年将自己的两把雨伞斜靠在墙上,自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拿过饮品单来看了看,对着服务员说道,“那就柠檬果汁吧!”
“你喜欢听故事吗?”坐在对面的少年有些突兀的问道。
顾雨幻抬起头,她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眼中燃烧着浓浓的分享欲,有什么事情非要说出来不可。就好像大街上游走的那些推销员一样,非要把自己的故事推销给他。
窗外的大雨并没有变小的迹象。
“不会占用很多时间的。”少年又适时地补了一句。
如此的话,听一听也未尝不可。
“那么,这将会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他看上去很高兴,但是这种高兴却被别的情绪压抑下去,那是一种顾雨幻现在还不懂的情感。
“关于未来的。”
“未来?”
“对!”
时间线β·2034年9月29日上午7:11
严义独自一人坐在家里吃着早点,一碗粥加一个茶叶蛋,早餐就这样对付过去了。
今天他要去拜访四个警察,一个法医,还有一个律师。今年才刚刚37,白头发却是不少。他想,过几天要不要去染一个颜色,纯白还是染黑?他有些犹豫。
哗啦!玻璃破碎的声音突然让严义从思考中惊醒。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正拿着石块向他家的另一块玻璃砸了过来,玻璃的炸裂声再次出现在了严义的耳中。
那孩子一边砸一边对着屋子里的严义大声的喊着,“你这个杀人犯!”
严义无奈地放下碗筷站了起来,还没走到门口,那个小孩就扔下手中的石块跑掉了。他看了看方向,正是对门家的孩子。
他并没有直接找上门,只是又坐回桌前默默的给自己今天的行程加上一项,给窗户换个玻璃。
虽然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损失,但是一天的好心情却全都不见了,他看着碗里的白粥却是无论如何也吃不进去了。
将没吃完的粥倒掉,刷完碗之后,洗了一把脸。清水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他抬起头望向自来水龙头上方镶嵌的镜子,死死地盯着镜子中自己的一举一动,随即他笑了,自嘲的笑看起来是那么的难堪,“杀人犯!呵!呵呵!”
那个熊孩子说的没错,在15年前他确实是因为故意杀人罪而锒铛入狱。
但是他没有杀人,即使是因为宿醉失去了意识,也不可能杀人。更不可能杀她!那一切都是赤!裸裸的污蔑,真正杀掉自己未婚妻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可是法官并不会听取这么苍白无力地辩解,当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严义时,他就是凶手。
证据是不会说谎的,但是它会骗人!
严义穿上一身西装,再次回到了镜子前,刚刚难堪的样子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打开抽屉,将里面的一张照片拿了出来,照片上严义的未婚妻正开心的笑着,笑得那么灿烂。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的那个人,胸腔燃着着一团炽热的火焰,宣誓一样地说道,“我一定要抓到真凶!”
严义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屉中保存好。低下头看了看手表,确定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首先是阎警官那里!”
时间线α·2009年6月13日下午5:47
“您好,这杯是您点的蓝莓气泡,这杯是柠檬果汁。请慢用!”服务员将两个杯子放在桌子上,两人各自将自己的饮料拿了过去。
“然后呢?死者是谁?凶手又是谁?”顾雨幻拿起吸管插了进去。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好故事,它把一切都藏起来,只是给人一种探索欲,想让人不断的听下去。
顾雨幻喜欢这个故事。
她放下杯子,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脑袋,歪着头继续听着眼前这个少年的故事。
少年也不着急他捋了捋自己的脑海中的故事,然后继续讲下去。
“之后?严义来到了那名已经退休了的,阎警官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