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卢克转过头去,看到了这个大手的主人,这是一位英武非凡的中年男人,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他那梳的一丝不苟的火红色头发,与冰蓝色眼眸,鲜明的对比似乎在诉说着这事一位多么特殊的男子,身上依旧穿着正装,俨然正是听说自己醒来的消息后便急匆匆赶回来的莱艮芬德公爵,也就是迪卢克的父亲。
“还好吗,感觉怎么样?”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不出的亲切。
“还好,就是胳膊和后背的伤口还有些疼,不过不碍事了。”迪卢克答道。
“嗯,既然不碍事,就别总躺着了,让医生给你换完药,就跟你琴妹一起出去转转吧。”莱艮芬德说罢便转身下楼了。
“迪卢克哥哥我扶你。”琴迎了上来,小心搀扶住迪卢克的胳膊。
“谢谢你,琴。”迪卢克说道,却看到少女的脸又染上了两朵红霞,心中大呼有趣。
迪卢克被琴搀扶着下了楼,看到自己的便宜爹妈正坐在沙发上争论着自己能不能出门。迪卢克笑着坐到了沙发上,一边换着药,心里却说不出的温暖。父母在一边拌嘴,妹妹坐在身边,这是自己前世不敢奢望的温馨画面。
。。。。
马儿拉着车缓缓奔行在雨后的泥泞小路上,车架颠簸,但车内的软垫却十分舒适。琴一路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迪卢克心情也十分愉悦,从马车的窗口,看向这条从公爵府到蒙德城的熟悉又陌生的小路。
“迪卢克哥哥。”琴突然停下歌声,轻声呼唤迪卢克的名字。
“怎么了琴妹?”迪卢克疑惑道。
“那个,你以后能不能别去冒险了。”琴小声地道,似乎她已明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却仍是忍不住要问出口。
“不行哦琴,我只有不断变强,才能保护家人还有你呀。”迪卢克似乎是本能地答道,仿佛是身体里曾经的灵魂与记忆,正在悄然影响着现在的他,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他不由自主地就想去保护眼前这个可爱的少女。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去风龙废墟那么危险的地方了,你这次受伤昏迷了那么久,我都要以为,以为。。”少女一边说着,眼中又闪出了莹莹泪光,看上去颇为惹人怜爱。
“好,我答应你。”迪卢克一边点着头,笑着安抚面前的少女,内心却又陷入了思索,因为以他现在的角度看来,三天前的那次冒险,处处透露着诡异。自己当时明明只是在离家不远的奔狼领外围狩猎低级怪物,突然下起了大雨,本身准备回家的他忽然发现了一只一闪而过的摩拉鼠,而当他跟了一阵后,黑暗的雨幕之中突然杀出了一只双眼泛着红光的丘丘暴徒,那猩红的光芒,令他现在回想起都心有余悸,之后便是一人一兽的搏命厮杀。。。
“说起来,迪卢克哥哥你也真是厉害,连丘丘暴徒都能放倒了。”琴的话语将他拉出了纷乱的思绪。
“不过他也死了啊。”迪卢克喃喃道,伤口的大量出血与持续的淋雨让他持续昏迷了三天后死了。这个他指原本的迪卢克。
‘你放心,既然我继承了你的身体,我便一定会查清事情的真相的。’迪卢克如是想道。
“迪卢克少爷,蒙德城到了。”侍卫的声音传来,迪卢克从窗户定眼望去,只见一座宏伟壮观的中世纪城堡矗立在眼前,城内四座风车与高耸的风神像依稀可见,美丽的护城河围绕四周,像一根蓝色的丝带缓缓流淌着。即使脑内有记忆,但当少年自己真正看到它的时候,却又不禁被它的美丽与壮观摄住了心神。
“嘻嘻,你怎么呆住了呀,迪卢克哥哥,又不是没见过。”少女的嬉笑声传来,迪卢克才缓缓回神,被侍卫搀扶着下了车,受了守卫一记抚胸礼之后,缓缓步入了这个不知已有多少年历史的城邦。
一进城,映入眼帘,便是贯穿了蒙德城下城区的中央大街,民居与商铺,错落有致地排列在这条能容纳两架马车并排行驶的大街周边。
“庶民们居住在下城区,而贵族与教会,都坐落在高高的上城区吗?”迪卢克一边想着,一边望着上城区那比下城区屋顶都要高的地基。或许是上一世的观念影响了他,令他几乎出于本能的对于这种阶级分明的制度感到十分反感。
“怎么了吗,迪卢克哥哥?”身边的少女望着少年那稍显冷峻的脸色,有些忧心的问道。
“啊,没事,琴。”少年答道。说罢,却看到了前方正在发生的一出闹剧。
在中央大街的正中间,几个全副武装的贵族私兵正在围殴着一位穿着奇怪的少年,之所以说他奇怪,是因为少年的脸上戴着一只突兀的眼罩,蓝衣蓝发此时也沾满了尘土与脚印。而在他们旁边,正站着一位身形肥硕,衣着华贵,嘴角却流着血的贵族少爷,正在对这帮私兵发号施令。
“打,给本少狠狠地打,多管闲事的小子,还敢打伤本少,今天就给本少把他往死里打!”地上的少年,遭受着如此毒打,却未发出一声惨叫,只是紧紧地护着自己脸上的眼罩。
“住手!”肥硕的脑袋听到身侧又有刺耳之声传来,心想又是哪个不要命的,不耐烦地转过头,下一秒,他却呆住了。那有些稚嫩,却英武不凡的面容,那如同烈火一般燃烧着的发色与眼眸,无不昭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莱艮芬德公爵的独子,蒙德城最杰出的青年,迪卢克。
‘嘁,怎么是这个麻烦的家伙。’肥猪心里发着牢骚,可脸上的肥肉却笑的堆成了一朵菊花,应上了迪卢克。
“哎呦~我说这枝头喜鹊叫的欢呢,原来是您来了啊,迪卢克少爷。”回应他的,却只有迪卢克冷冷的背影。这**裸的无视让肥胖贵族多少没有绷住,脸上露出了些愠色。
迪卢克弯下腰,缓缓搀扶起这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为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而后便向着一旁的肥胖贵族冷冷问道“你为何当街伤人?”
“他,他偷了本少的钱。。”肥胖贵族话音未落,就看到一袋摩拉(提瓦特通用金币)在天上画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后,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的胖脸上。
“这些,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