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裂开了一样难受。
脑海中的最后印象还是那浓烈的乙醚味儿,自己大概在那湿毛巾下坚持了多久?
一两分钟?
也许还要短一些吧?
眼下的头疼症状明显是吸入乙醚过多的结果,说起来自家那两个混蛋叔叔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买到这样的管制化工品的呢?想想还真是让人头大。
朝着窗外忘了一眼,尽管拉着帘子,但林秋仍能从隐约透过帘子的丝缕淡金色光线中判断出,当下应该已经是将近傍晚的时候了。
算算时间,自己应该已经昏睡了好几个小时有余,按照之前跟自家小姐姐的约定,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已经通知自家小姨和姨父了吧?
该报的警也自家小姐姐应该也已经报了,剩下的大概就是对自己来说漫长的等待了。
说起来,自己是不是有些作茧自缚?
明明在火车上的时候就已经有些不详的预感了,可却偏偏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要让自己评价一下自己今天一系列的行为举动,只怕平常的自己只会用“傻”字来形容吧。
不过到底还是自己并不做到完全理性,总还是有那么几分侥幸的心理存在。
哪怕自己只要不上那台面包车,都不会面临着当下的窘境吧?
又过了好一会儿,女孩总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似乎被牢牢的捆在了一个木制的椅子上。
两只手臂被同时捆在了背后,双腿也与椅子困在了一起,几乎完全不能动弹。
紧闭的房门外隐约能听见电视的放映声,似乎偶尔还能听见中年男人的交谈声,尝试发声的林秋却发现自己的嘴里似乎也被塞了一团类似毛巾的玩意,以至于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
“呜、唔、嗯”
尝试了好几回,却只能发出呜呜嗯嗯的声响,这使得林秋不得不选择放弃试图说话的念头。
她用手指尝试着摸索了一下,估摸着绑住自己手臂的细绳,应该是那种塑料的扣绳,这不仅使她起了些挣脱的念头。
可随着女孩的摸索,她却放弃了尝试挣脱的念头,因为她至少在手腕处摸到了不下于五六条的塑料扣绳,这显然就不是女孩能挣开的范围了。
林秋又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腿部,只见纤细的小腿也被这数条白色的塑料细绳与椅子死死的捆在了一起,看起来自己想要通过挣脱束缚借此获得自由是不太可能了。
口袋中原先装着的手机与钥匙如今也不翼而飞。
不过这倒也是她能预料到的情形,只不过,是最糟糕的那种类型。
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也许就是最难却又漫长的“周旋”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光线近乎于完全消失,整个房间已然处于一片黑暗之中,正当她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可房间的灯却忽然被人打开。
“醒了?”
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的映入了林秋的视线,那是她“可敬”的二叔--林斌的脸,只见男人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仿若一切都尽在她掌握之中。
尽管内心早已经对这一幕有所准备,但看见林斌的那张老脸的这一刻,女孩却还是最终还是没能保持住心平气和的心态。
可她转念又想想,但有些时候愤怒情绪的表达,却又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毕竟,过于镇静的表现也许反而会被对方猜出些什么来,不是么?
“为什么?”
嘴里咬着的毛巾被男人用力撕扯了下来,下一刻,只见林秋略带怒意的质问起中年男人来,可由于女孩的声音本就偏向软糯的缘故,这质问显得格外的无力。
“哪有什么为什么?凭什么老大留下的那么多东西,我们这些人一分都分不到?”
“你知道那是多大的一笔钱么?那是能让多少人一辈子衣食无忧的数字!凭什么都是你的?”中年男人冷笑着说道。
“可这么多年以来,难道不是父亲一直私底下一直给你们钱么?养着你们这些吸血鬼么?难道还不够?你们还想怎么样!”
“他生病的时候头发都因为化疗掉的干干净净你们知道么?你们管过么?你们见过他夜里伤口疼的死去活来的模样么?你们家几个兄弟来看过哪怕一次么?”
“打过来的电话除了要钱还是要钱?难道是他欠你们的么?”
“你们为他也好,为他的公司也好,哪怕做过任何的一点什么事情嘛?什么都没有!”
女孩的情绪也逐渐的激动,话语中的质问不绝于耳,就连她对面的林斌都被她的话语震在了原地,久久不语。
“啪!”
恼羞成怒的林斌一个巴掌用力的扇在了林秋的俏脸上,她那白皙的俏脸上只余下五指的指印,就连嘴角处也挂起鲜红的血丝。
“那又怎么样?你要是懂事一点,我们还能念及血缘上的关系,事后留你一条生路。”
“你可别忘了,要是你死了,钱也好,股份也好自然都能落到我们的手里。”林斌半讥讽着说道。
“来之前我已经立过遗嘱了,我要是死了,你们更什么都分不到!”
“到时候就连现在每年的那些分红,你们也不可能保的住。”林秋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林秋这话其实算是真假混杂,自从上一回在公司的停车场里遭到了林武和林斌的袭击后,她的确找过律师,也立下了相关的遗嘱,处理好了财产的分配。
但关于几个叔叔每年分红的部分,林秋显然只是在虚张声势。
因为按照林烨遗留的遗嘱内容,这一部分钱来自林烨自己的每年股份分红,而林秋至今还离十八岁有不少的距离,更别谈是周岁了。
按照林烨的遗嘱,此时的林秋是无权对这部分财产进行重新分配的。
“小婊子,算你狠!”
很显然,这个来自他意料之外的消息顺利的唬住了林斌,他迟疑了一会儿,随即走出了房间,用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叶总,……”
由于关上了门的缘故,女孩只能隐隐约约的听见林斌的声音,似乎是在跟一个姓叶的男人谈话,但谈了什么内容却听不真切。
电话才刚一挂断,没过多久,林斌又再一次推开了门,手中领着一摞印着文字的A4纸,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秋秋,要不这样吧,你看看我和你三叔拟定的协议,要是你愿意签,那我们就当今天这个事儿从来都没发生过,等会就让你离开,你看怎么样?”
见着林秋一副不进油盐的模样,刚受过高人指点的林斌果断的换了一副嘴脸,将手中早已经草拟好协议递到了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