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很多地方,贫穷并不是致命的。
毕竟只要自然环境尚可,经济条件太困难,如果不与外界的灯红酒绿对比,人类依旧可以好好的生活。
最可怕的是无人知晓。
新阳镇就是这么个普普通通、偏僻且几乎无人知晓的小镇子。
这里很少有人口流动,外面的人不知道这么偏远落后的地方,里面的人没能力闯出去生活,几乎世世代代都扎根在了这片狭窄的土地。
小镇里人们彼此熟悉,像是生活在同一个社区的邻居,比起“城镇”,规模和综合条件来比也许不如很多地方的乡村。就连小镇里唯一的派出所,由于所有的案子都无非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记录一切过往案件的册子这么多年也才薄薄十几页,时间久了,这派出所就只剩下郑毅一个人了。
派出所的大门被推开时,郑毅正一如既往的趴在办公桌上打盹。他昨夜跟儿子畅谈外界的大事,兴致正浓就喝了点啤酒,今早有些犯困。不过新阳镇一年都没几个人踏入派出所,他就干脆放心大胆的在大厅补眠,可惜今日,平静被打破。
推开门的那对夫妇是昨天到新阳镇的陌生人,郑毅还记得时隔十多年终于见到外地人时他和其他新阳镇居民的疑惑和讶异。他尚未完全清醒,那对夫妇就迫不及待地凑上来,用焦虑的口气道:“警察,我女儿,我女儿她失踪了!”
嘶,对的,他们来时确实是一家三口,有个挺漂亮的小姑娘。郑毅想。待他完全消化完那对夫妇地话时,蓦地睁大眼睛,连话都说不流利了:“什、等等,你说什么,失踪了?”
“对啊!”妇人抢过话头,完全丧失昨日初见时的优雅风度,头发披散着,衣角还有褶皱:“我女儿、我女儿怎么会不见呢,她那么听我们的话...”
“你冷静点,”男人倒是冷静,安慰性拍了拍妻子的肩。女人顾不上自己的失态,双手掩面低声啜泣,男人只得继续道,“我家那孩子向来任性,我们昨天临时决定在这里休息一天时她就已经有点不开心了,急着找她姐姐去,我们好说歹说才管住这小祖宗。当晚怕她跑了,我干脆要了一间房,晚上特意装睡熬了会儿夜,可万万没想到今早起床时,她还是不见了,连着她的行李箱。”
“这,离家出走?”郑毅下意识蹙眉,“你不是说她要找她姐姐去,那你去她姐姐那里看过了吗?”
“我们是想去的,可是从昨天起我们就没在这里找到愿意带我们去的人,他们都说不知道那个地方。”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们也不愿意麻烦警察。”
“你们要去什么地方,怎么会没人知道?”郑毅更疑惑了,“如果是附近的地方,我们镇里连小孩都能讲的清清楚楚啊。”
“槐序区,我大女儿在那里支教。”
“槐序区?可是这周围几十年来都没有叫槐序区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