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个人长的好怪哦!他都没有耳朵和尾巴!”
“茵茵,可不能这么说,要礼貌,知道吗?”
“哦……可是,这个大哥哥为什么还不醒……”
“快了,快了,想必也是个遭了灾的,这年头,保住一条小命就不错了,唉……”
朦胧之中,洛宁隐隐约约听见有声音在旁边响起,逐渐清晰起来,身体也一点点回到掌控,他努力睁开眼睛,稍稍歪过头,映入眼帘的坐在板凳上的老人,两鬓斑白,身上麻布缝制的衣服洗的发白,打了不少补丁,手里攥着一只竹筐的雏形,已经完成了一半。
“爷爷!爷爷!大哥哥他醒了!”
孩子的感觉要更敏锐一些,小丫头马上就发现洛宁睁开了眼睛,大声喊叫起来。
老人放下手里的半个竹筐,有些费力的从板凳上站直身子,慢慢悠悠的走到跟前,满是褶皱的黝黑面孔上露出一丝笑意。
“小伙子,醒啦?要不要先喝点水,吃点东西?”
“不,不必了。”
洛宁抿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嘴唇,感觉身体有些虚弱,不过倒是没什么饥饿的感觉。
“老人家,是你们救了我?”
“是啊,我到山上砍柴,下山的路上就看到你倒在树丛里,叫也叫不醒,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你扛回来呢。”
老人笑着点点头,感叹道:“不过,醒了就好,人没事就比什么都强,你都躺了一天了,要是想起来可得小心点。”
“谢谢,我心里有数。”
洛宁慢慢从床上坐起,使劲晃了晃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心里转过几个想法,他打开系统界面,发现演习券已经变成了零,并且标志都蒙上了一层灰色,显示出‘冻结中’的字样,暂时应该是不能用了。
‘之后再研究吧,先搞清楚这是哪,我不会是又穿越了吧?’
带着疑问,洛宁从仓库里取出一块赤金,装作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样子递给老人。
“老人家,我现在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这个东西你们能不能用?”
“这,这是……”
老人眯起的眼睛瞪的老大,颤颤巍巍的接过赤金,从一旁的地上拿起削竹篾的小刀轻轻敲击,用力划了一下,盯着上面的一道深深的划痕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这是金条?使不得,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不过是身外之物,您就收下吧,接下来我可能还要打扰几天,养养身体,权当是住宿的费用,您看怎么样?”
“哪用得了这么多啊……”
看得出来,老人很想要留下这条赤金,看身上的穿着和住的房子就知道这爷孙两人想必并不富裕,这一根金条怎么也能让他们的日子宽裕许多,只是心中的良知又在提醒他,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不对的。
“您收下吧,对您来说或许没什么,对我而言这可是救命之恩,怎么能不报答呢?茵茵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算您不需要,她也需要吃的好一些,不是吗?”
“那,那好吧……”
“没想到老了老了,倒是交了好运。”
他弯腰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两只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心里寻思着,或许能给孙女做一身新衣服……
“老人家……”
“不用这么客气,老头子叫林丰,叫我名字就好,这是我孙女,林茵,小名茵茵,茵茵,谢谢大哥哥。”
“谢谢大哥哥!”
“嗯,茵茵真乖。”
洛宁夸赞了一句,看向林老爷子:“林爷爷,这里是什么地方?”
‘天灾?看来还是在泰拉世界,定州,这样的命名方式,或许是在大炎?’
“天灾降临,上面就没人管吗?”
直接问这是哪个国家肯定是不太对劲,洛宁想了想,决定旁敲侧击一下。
“管?谁管?管不了啊,皇帝倒是想管,可是天灾这东西,谁也没办法,咱们炎国这些年遇着的天灾太多了,京城里的那位陛下继位才几年就碰到这种事,听说陛下打算求助于神明。”
‘等等,刚刚即位的陛下,求助神明……这里不会是古代大炎吧?’
看着林丰老爷子身上穿的有些古风的麻布衣服,再加上说话的方式,洛宁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有些荒谬的想法,连忙追问:“林老,你知道移动城市吗?”
“什么移动……城市?”
林老爷子一脸茫然,疑惑道:“城市还能移动?”
“没事,没事,我随便说的,我出去看看。”
洛宁心中一沉,连忙站起来,连鞋子都没穿就跑出了屋子,打开茅草和木板组合成的简易门,一片郁郁葱葱的田地映入眼帘,眼前是一片麦田,应该播种没多久,小苗钻出来不过几寸高,但长势很旺,田垄整齐,看得出是精心打理过的,没有一根杂草。
除了这间小屋,周围再也没有别的人家,唯一一条脚踩出的小路通向远处的山林,而在极远的地方,漏斗状的厚重云层聚集在天边,裹挟着明亮的电光缓缓转动,那是一场刚刚成型的天灾,规模巨大。
“这是今年的第几次了,好在离得都挺远。”
林老爷子从后面跟过来,顺着洛宁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叹了口气:“唉,昨天还没有的,你没醒这段时间,就看见那边有一大片云彩,厚的很,还寻思要下雨呢,结果就变成这样了,好在离得挺远,不用再搬家了。”